在煙火中看了一夜的書,第二天天矇矇亮,希茨菲爾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她還是困,還是能聽到越來越密集的迷亂低語。
不過她感覺她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那些低語也不一定就是壞東西,往好處想,它們還提示過她魔像之神的名字。
洗漱過,把剩下的麵包蛋糕烤烤吃掉,喝掉一大杯水。希茨菲爾又聽到一陣電鈴的聲音。
開啟門,戴倫特對她抬了抬帽子。
“早上好助手小姐,這一次我可是有好好按……”
“砰!”
大門摔上,險些砸到戴倫特突出的鼻子。
敲門沒反應。
想了想,他退下臺階,走小路來到大門口,拉開鐵柵欄門,回到門外,然後再次按下電鈴。
戴眼罩的灰髮少女面無表情走出來,拉開鐵柵欄門,示意他跟自己進去。
“我覺得以我們的關係,完全不必要多此一舉。”
戴倫特非常無語,走在路上忍不住嘀咕。
“我和你很熟嗎。”前面傳來少女的回應,“沒記錯的話,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天。”
“但是有些朋友哪怕只認識一秒鐘也可以非常熟稔!”
戴倫特快步走到少女前面,幫她拉開屋子的大門,彎腰擺手,做出請的架勢。
希茨菲爾搖搖頭。
她是真不知道要如何應對這種無賴。
於公,對方是命運之輪派來的搭檔……或者說引路人也可以,不出意外的話她還有很多事情想要了解,這些都得指望戴倫特給她解答。
於私,戴倫特畢竟也沒做甚麼過分的事。就算真的可以申請換人,她也不能保證新搭檔脾氣就比他更好。
那還能怎麼辦呢。
就由著他吧。
“我還想吃你做的豬排。”
結果戴倫特進門第一句話就給她氣樂了。
“沒有!”
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希茨菲爾氣鼓鼓的上樓,樓梯踩的咚咚響。
她昨天炸了八塊,連帶宵夜一起做的。
結果她自己一塊都沒吃到!都給這個混蛋吃了!
就這還不滿足,她都不知道怎麼會有人臉皮如此之厚?
“說正經的吧。”
還是在書房,戴倫特先是掃了眼桌子。
那上面擺滿了書和文獻,旁邊是一個攤開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不由高看了少女幾眼。
睡不著歸睡不著。
但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堅持每天都挑燈夜讀的。
“因為你昨天給了格布里納先生特製的寧神香……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個手藝,他似乎睡了個好覺,起床時精神非常飽滿。”
“嗯。”
“所以你應該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我想問問你是怎麼打算的。”
他歪頭盯著她。
“你是想留在這裡等待王都的召喚呢,還是想先跟我去公費旅遊?”
“後者。”
希茨菲爾不做猶豫。
說起來,之前夫人還在的時候,她還跟夏依冰吐露過,她想到處旅行去看各地的風土見聞。
現在不想去不是真不想去,而是——
怎麼說呢。
這裡有她放不下的一些回憶。
但她不能總是如此。
夫人付出了一切去和邪祟詛咒做鬥爭,如果她有那麼一丁點心思想要繼承這種志向,那她就不能繼續待在舒適圈裡。
她要改變自己。
得到了自己預想中的答案,戴倫特非常滿意。
他開始給少女講解今天接下來還有哪些流程。
在他的陪同下,中午,希茨菲爾接待了一撥共二十五個人,有些無奈的看著他們將地窖裡九成的書籍全部搬走。
還有那隻已經破損不能用的鋼筆,也被他們小心翼翼的裝進袋子收了起來。
“這都是保護。”
戴倫特安慰她。
“這些書法律上也都是屬於你的,它們會運到那座圖書館,和道森文社的遺產放在一起。”
“那我呢。”
希茨菲爾反問他。
“我——你們就不保護了?”
“我們有手段保護你。”戴倫特挺起胸膛,“就算你跑到迷霧海上也不會有事的,儘管放心!”
希茨菲爾根本不信。
不過有自由是好事,她也懶得管這些人為甚麼會放縱她了。
接下來還有第二批人,第三批人。
他們無疑都來自命運之輪,希茨菲爾不斷打量他們試圖看出他們的不凡之處,但很遺憾,無論怎麼看他們都只像普通的工人。
不過他們的專業能力確實不錯。
能把房子翻的底朝天,翻完之後一切又都恢復原樣。
希茨菲爾知道,這是他們在徹查房子裡是否還有詛咒殘留。
一切結束後已經是下午三點後了,就在希茨菲爾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戴倫特提出還要去莊園一趟。
“去那裡幹甚麼?”
希茨菲爾不太願意。
那裡……老實說那裡算她的傷心地。
只要一看到墓園裡的雕像她就難受,所以回來後她一直沒再去過。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戴倫特不解釋,就強拉她去。
希茨菲爾以為這也是必要的審查流程,只得坐上他開的車。
山路顛簸,那節斷崖已經重新搭建了一架簡陋的木橋。
過了白霧河,希茨菲爾死板的面容露出驚駭。
她看到了甚麼?
那座死氣沉沉、猶如廢墟般的城堡莊園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雖然有些古樸破舊,但絕對是被打理過,真真切切能稱之為莊園的建築坐落在那!
“我們在周圍的霧上做了點手腳,一般人不管在裡面怎麼繞也找不到進入莊園的路。”
戴倫特說道,駕駛汽車順著十字小路駛入墓園。
希茨菲爾第一時間看到了夫人的雕像。
那座木雕,依然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但是她注意到雕像的腳下開滿了鮮花,連脖子上都有一隻編好的花環。
“那是誰幹的?”
她警惕的坐直身體。
現在還沒到春天,這種事情也能做到?
戴倫特沒回答,一直開到宅邸大門口。
希茨菲爾還在發愣,旁邊的車門突然被從外面開啟。
扭頭,她看到了一張熟悉而又僵硬的臉。
“胡……桃?”
“客人!”
名為胡桃的木質人偶一把將她拽出來,拉著她在原地轉圈。
“哦不,現在應該稱為主人!”
“胡桃從今天起就是主人的管家了!”
“要記得給胡桃發薪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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