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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第二章 列車殺人案 一

希茨菲爾接過信封,第一感觸就是它很厚。

  有點類似於那種用於賄賂的信,即除了信紙以外還塞了一疊別的東西。

  但如果是那種東西的話遞來它的人也不至於連吃住都要依賴自己,她立刻否認了相應想法,腦筋一轉問對方:“照片?”

  “看來你經驗豐富。”李昂揚眉,“開啟看看。”

  開啟信封,先是取出一疊黑白照片。

  希茨菲爾是想先看信紙內容的,原本沒打算多在意它們,可她的目光挪到第一張照片後就走不動了,就那樣一直盯著她,那種平靜和淡漠讓旁觀的阿什莉有點害怕。

  為了打斷這種氣氛,阿什莉選擇去餐桌上給他們拿奶茶罐子,用杯盞碰撞聲嘗試將她驚醒。

  希茨菲爾並不領情:“謝謝阿什莉……我不喝這個,你給他倒點就行了,我喝水就好。”

  奶茶這玩意著實沒有技術含量,隨便搗鼓就出來了。但希茨菲爾其實並不喜歡喝奶茶,這從她厭惡大多奶製品就能看得出來,兩世為人她沒喝過一口奶茶。

  她不過是閒的沒事幹才擺弄這些,順帶給阿什莉改善下飲食口味而已。

  阿什莉茫然,慣性按照她說的要給客人飲料。

  可李昂卻也制止了她:“我知道這不太禮貌但我還是必須先謝謝再拒絕……”

  “我不敢喝帶味道的飲料。”看到阿什莉瞪大眼睛,他彎起嘴角補充一句,“水的話,裡面加點甚麼我都喝得出來,其他飲料就不一樣……你姑且當成職業病吧。”

  “那你吃東西怎麼辦。”阿什莉還是不理解,“別人在食物裡下毒不是一樣?”

  “所以我也不吃複雜烹調,調料加入太多的食物。”李昂點點頭,“蒸或者水煮,以及簡單的烤制……她做的就不錯,普通的肉排沒甚麼料,這正適合我。”

  但是那是狗吃的吧。

  阿什莉轉頭看了眼莉莉。

  難怪這人當時會稱讚希斯的廚藝……

  “這是甚麼時候的事。”希茨菲爾已經快速掃完了信,但她沒有放下紙而是開始掃第二遍,同時嘴裡質問李昂。

  “不到半天。”李昂說道,隨後一挑眉:“信裡寫著。”

  “我的意思是,你是從哪弄到它的?”

  “我到站後去翻了郵局的貨,因為我很清楚裡面可能會有一些信件是闡述這段時間發生案件的,所以我就拿了一封。”

  “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我都被流放了,不可能有甚麼神奇鳥先生專門抓著它送給我吧。”

  “你這種程度不叫流放。”希茨菲爾首先糾正他的說法,然後皺眉多看了他幾眼,心裡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很確定,李昂是在跟她鬼扯。

  甚麼“拿了一封”,事情才沒那麼簡單。大機率他最初的想法是去那些信件裡翻找“有價值的案子”,然後就可以憑藉資訊差裝作影獅探員,憑藉身份在當地警局混吃混喝。

  好吧他不用裝……他本來就是。

  然後——希茨菲爾都能想象當時的場景——他肯定是從一堆信封裡摸到了這份特別厚的,然後抱著一種“正義”的、“凜然”的、“抓賄賂”的心態,非常果斷的將它撈出。

  結果開啟後發現裡面不是錢,不得不低聲下氣找自己求助。

  挺滑稽的。

  也讓她對李昂-科內瑞爾的性格、人品有了進一步瞭解。

  他和戴倫特並不一樣。

  戴倫特只是口嗨而已,李昂是真能幹出瘋狂的事——可以說在這方面他比任何人都更接近那位貝克街偵探。

  “所以。”她捏著信紙邊,翻眼看他,“你是希望我和你合作,我們來解決這個案子。”

  “是這樣。”李昂點頭,“他們要找黑衣人求助……我就是。而我亦給你送來了生意,這正好抵消吃住花費。”

  甚麼正好抵消,你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希茨菲爾頭又開始疼了,她不得不伸出手,像幾十分鐘前站在阿什莉臥室門口那樣按摩腦殼。

  有過夢界同行的經歷,她對這位科內瑞爾探員有一定了解,更別提後續還合作坑了些人,那他們理應算是盟友。

  盟友——也就只是盟友而已。

  她很確定和對方關係還沒那麼熟,絕對沒到朋友的地步。

  那貿然插手這件事會給自己惹麻煩嗎。

  科內瑞爾家族,她倒是不怎麼了解。只知道曾經顯赫一時,後續雖然斷了爵位,但也把持著一些渠道的稅收大權,屬於不折不扣的實權人脈。

  這次幫李昂,那一定會得罪他的大伯。夏回來後知道這事恐怕會直接將科內瑞爾的派系清除出去,一步步的仇恨等級肯定會漲。

  但如果不這麼做,我又要以何種渠道去結識他們?

  她開始在心裡反問自己。

  海灘一行,她多了不少反思情節。不侷限於平等論,也包括她想用能力帶給夏依冰更多幫助。

  現在的自己雖然有艾爾溫寵信,在高層和夏這樣的高官要員有親密關係,但依然屬於無根浮萍。

  當這些人都離開身邊,不再給她提供幫助的時候,她除了那些沒甚麼用的名氣,在人脈方面就是一抹黑了。

  這可不行。

  她得學會在這塊獨立。

  否則談甚麼保護她……甚至在將來從這一塊給她反哺。

  所以希茨菲爾算是下定決心了。

  她抖了抖信,再看李昂。

  李昂也在看她,見她看過來歪了下頭。

  “……你拿到信之後第一時間找過來,中間沒有和別人接觸?”

  “沒錯。”

  “你家裡有多少人支援你。”

  “不多,但數量是有的……實際上這只是純血家族的習慣,他們喜歡玩兩面派。”

  “純血家族?”

  “我們傳承比較久。”李昂點頭。

  “你知道的,當你有足夠多的遠房親戚,你就可以不和外人結婚。”

  希茨菲爾無心研究別人的家事,確定他並不是棄子後就心滿意足。

  她開始將更多注意力放到這樁案件上來。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描述了案子發生的地點、可能的時間以及現場情況,然後用中規中矩的口吻表示這種事當地警方可能無力解決,希望維恩港儘快派專員過來。

  落款是蘭德-安。

  嘿。

  這是她的老熟人了。

  嘴角抿起,少女放下信,拿過那疊黑白照片,開始仔細打量上面的那張。

  這可能是一樁兇殺案。

  死者屍骸被發現的地點是辛雷四號線,他倒在一節車廂的後段外沿,那是給旅客吹風以及吸菸的地方。

  發生這種事,辛雷四號線這條剛開發不久的鐵路自然沒法運營。他們很乾脆把業務停了下來,還留下了所有旅客,一副非常乖巧,任憑警方處置的架勢。

  好訊息是,這一趟的旅客不多。

  加上乘務人員,所有車廂總共只有十八個人。

  這可能是因為它是新線路——現在訊息傳遞還比較閉塞,再加上人們平時習慣按老線路出行,這一趟人就是很少。

  壞訊息則是警方到來後也看不出人怎麼死的。

  死者是位上年紀的男人,莫約50歲左右。身材高大挺拔,身穿厚厚的黑色毛氈大衣,配套物件包括手套、手杖、呢帽和皮箱。

  全身上下沒有傷痕,沒有失血過多,沒有藥物殘留,但他就是倒在那裡,而且臉上表情非常扭曲驚恐。

  恐怕正是因為其死狀怪異他們才會上報此事,畢竟他看起來像是被嚇死的,能做到嚇死一個大活人,這種東西世上可不多。

  信裡沒交代他的名字,但那些照片裡大半都是對他的特寫。希茨菲爾仔細觀察照片裡那些蒼白而又扭曲的面容,目光在死者身上不斷遊離,最終落到其中一張照片上,盯緊那個角度——只有這個角度露出了他的手杖頂端。

  那裡刻著一行字母。

  按照薩拉語來唸,她猜他的名字應該是楊克。

  楊克-湯普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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