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求婚——這是隻有惡役首領才能幹出的犯規行為。
即便是真實身份為丘比的少女,在這一刻,也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亂。
“開,開玩笑的的吧……”
明日香完全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但因為雙腿發軟,身形踉蹌,險些直接跌坐在地。
緊接著,腦海中再一次產生可恥的逃跑念頭。
然而,在原本就是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早已圍起了數以百計的吃瓜路人。
猶如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斷絕了她一切逃跑的可能性。
最終,只能被迫面對著光澤璀璨的求婚鑽戒,以及林希帶著微笑的面龐。
——真是一位何等卑鄙的惡役首領。
偏偏選擇在人最多的商業區主幹道,對自己當眾求婚。
“換個地方……拜託了……”
害羞到極點的明日香,已經是連話都說不利落了。
少女的喉嚨裡,很快就被瑟瑟悲鳴所填滿。
明明只是三秒不到,白水仙和風浴衣下,每一處白皙的肌膚,都遭受到黏糊糊熱汗的瘋狂洗禮。
就連踩著木屐的纖纖玉足都沒有逃過厄運。
羞紅一直蔓延到了足趾上,而與軟糯淡櫻色足心所解除的木製表面,更是直接變得滑溜溜起來。
明日香哪怕只是稍微挪一下纖足,就會發出“噗嘰”的奇怪聲音。
在眾目睽睽之下,進一步加深了她內心的羞恥。
當眾求婚的場面,一時間陷入在尷尬僵持中。
但很快,就有路人開始送上助攻,“嫁給他”的鼓動聲不絕於耳。
——毫無疑問,這一定也是惡役首領的陰謀!
面紅耳赤的明日香,呆呆地望著那顆位於林希手心的鑽戒,一時間甚至都有點失神。
她下意識地伸出左手想要觸碰。
可僅僅在下一秒,就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
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側過臉龐,如冰山般冷漠地做出直接拒絕。
“抱歉,我不是真正的明日香……”
又一次坦白自己的身份,她只感覺內心一陣痛苦。
但即便如此,還是要當著惡役首領的面,拒絕到底。
“你求婚的物件是立花明日香,而我……只不過是一隻丘……”
“不。”
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毫不動搖,林希以斬釘截鐵的強勢態度,打斷了她的發言。
“在我眼裡,你就是立花明日香。”
“別說蠢話了……”
“才不是蠢話!”
林希緊盯著明日香的眼眸。
“兩年前我才來到這座橙空市。”
“我親眼見到的立花明日香,至始至終都是你。”
“在我眼裡,你才是真正的明日香,才不是誰的替代品!”
伴隨著林希堅定的話音落地——
求婚鑽戒前的少女,呆立了許久。
最終,終於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此時此刻,她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內心被驚人暖意所滋潤。
明明現在是入秋時間,卻像是被四月的春風拂過一般。
隨之而來的,滾燙的熱淚,順著顫抖的臉龐,落在商業區的主幹道上。
大概從古至今……
唯有自己這一隻丘比,產生這樣的感受。
正是在這一刻,她不後悔自己拼盡全力擁有了感情。
“明日香,請你嫁給我。”
“就,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是……有點……”
“——我愛你。”
有備而來的林希,又一次打斷了明日香的推辭。
在這三天三夜不間斷的尋找過程中,他想了很多事,關於自己的身份、關於明日香的身份……
但最關鍵的問題,始終都是彼此之間的感情。
“你愛我嗎?”
“當然!”
宛如發自本能般,哪怕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明日香還是選擇了毫不猶豫的秒答。
她無法掩飾自己的怦然心跳,就像無法掩飾自己對惡役首領的愛意一樣。
“那樣不就可以了嗎?這件事與身份無關,只要有愛就可以了。”
林希緩緩取出鑽戒。
緊接著,將已經失去用處的首飾盒,直接扔掉。
注視著明日香充滿渴望的眼眸,他很確信,這枚鑽戒已經有了永遠的歸宿。
“嫁給我吧,明日香。”
就和第一條時間線一樣——
年輕的惡役首領,緩緩捧起少女的纖纖左手。
優雅得簡直夢幻的動作,引得圍觀的路人們,爆發出一陣驚呼聲。
但林希並沒有直接為對方戴上鑽戒。
而是和上一次一樣,直視著對方的眼瞳,鄭重做出永恆的承諾。
“我穿越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與你相見,明日香。”
“無論發生甚麼。就算是死亡,也不能將你和我真正分開。”
“在這個廣闊的宇宙中,無論歷經多少次重生,我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愛上你——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求婚已經來到了最關鍵的時間點。
不僅僅是林希屏住呼吸等待答覆。
就連四周數以百計的圍觀人群,也都隨之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有情人終成眷屬的那一刻。
就連被求婚的明日香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鑽戒,還有惡役首領那張真誠的面龐。
思緒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第一條時間線裡。
在那一夜的煙火大會,自己以明日香的身份,欣然接受了林希的求婚。
而現在……
明明丘比的身份已經暴露,時間線也已經重置。
但真誠的承諾,卻沒有發生絲毫改變。
在明確彼此愛意的瞬間,自己對這場求婚應該做出的回應,也隨之註定。
“我願意哦,林希君。”
——面對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作為回應,明日香便可以在自己的左手中指上,感受到婚戒徐徐劃過的酥麻觸感。
而四周路人們的羨慕目光,則進一步將這種感覺放大了數倍。
少女的臉頰,不可避免地紅了個透徹。
“這種事……明明應該在煙火大會上做啊……”
有些怕生的明日香,在眾人的視線前低下頭,小聲地對單膝跪地的惡役首領嬌嗔道。
但得到的答覆,卻令她嬌羞得徹底說不出話來。
“煙花易逝,但我對你的愛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