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應該是愉快的早餐時間。
然而,在立花真奈面前的小桌子上,卻沒有任何熱騰騰的飯菜。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可疑A4紙。
【❤百葉診所-治療方案同意書❤】
【1.我自願接受醫生的治療方案,並資源承擔一切風險。】
【2.治療過程中,醫生對我的身體擁有絕對支配權,我必須發自內心感激他。】
【3.直到徹底痊癒,無論我想做甚麼,都必須先得到醫生的同意,絕對不能有任何隱瞞。】
【患者簽名:______】
【醫生簽名:林希】
“這……”
很快便讀完了全部內容,立花真奈茫然地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惡役首領。
“這……真的是治療方案同意書嗎?”
“反正我已經簽過字了。只要你也簽上名字,我們就立刻開始最終治療。”
林希將雙臂抱在身前,故作冷漠地給出回應。
僅僅在氣勢上,就完全壓制住了癱瘓在床的初代【魔法少女·銀白】。
“唔呣……”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坐在床榻上的立花真奈,手捧著內容極其可疑的【治療方案同意書】,看向另一旁的自家妹妹。
不管怎麼說,也是百葉診所的護士長,一定會向自己提供幫助的。
可令立花真奈倍感意外的是——
“快點籤!哼,真不知道你在磨磨蹭蹭甚麼。”
雖然穿著可愛的粉色護士服,但立花明日香的態度,卻是相當的差勁。
不耐煩地冷哼了一聲,就直接別過側臉。
“抱歉……”
深受打擊的立花真奈,不可避免地低下了頭。
好像從昨天下午的直播結束後,妹妹對自己的態度就發生了變化……
和惡役首領約會到深夜兩點,才回到百葉診所的臥室,卻不肯像往常那樣相擁而眠……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
抓住初代【魔法少女·銀白】內心迷茫的時機,狡猾的惡役首領,立刻親切地俯下身。
勾肩搭背的同時,將簽字筆放到她手中。
“真奈醬,快點籤吧——只要你簽上名字,我馬上就對你做最徹底的治療哦~”
話音落地後,惡役首領的右手,還不忘記輕輕捏了捏她的玉肩。
成熟又精緻的輪廓,蘊含著不講道理的綿軟。
緊接著,又擅自湊到她的玉頸旁,貪婪地深吸一口氣。
不過才起床十分鐘,大姐姐的味道就和清晨陽光一樣,是一種足以撫慰心靈的雅香。
“你應該也不想一直躺在床上,讓我們照顧一輩子的,對吧?”
“嗚……”
——被惡役首領用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直接破了防。
立花真奈緊咬著下唇,用力點了點頭。
不爭氣的淚水,順著大姐姐的臉龐,一滴一滴地滑了下來,落在床單上。
這一刻,她好像明白為甚麼妹妹會討厭自己了。
久病床前無孝子——即便是父母這樣的至親,長期臥病在床,也會消磨掉子女的孝心。
更何況自己只是明日香的姐姐而已……
癱瘓在床整整三年,妹妹已經做得相當仁盡義至了。
被剝奪了繼續接受教育的權利,每天都要打黑工,以至於現在被惡役首領欺騙,都是因為照顧自己的緣故。
現在再也忍不下去,也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所以……
現在的自己,只有一條路可選。
“只要我簽了……你就會把我完全治好……對嗎?”
“是最終治療,不是完全治好哦。”
林希一本正經地糾正著立花真奈的認知偏差。
“實話實說,這次的治療風險很大。即便是我,也不能一定保證能完全治好你。”
“好的,我明白了……”
床榻上,大姐姐櫻紅色的唇角,最終勾勒出一抹充滿苦澀的弧度。
——就連關鍵詞為“愈”的惡役首領,也沒有完全把握。
可想而知,這一次所謂的【最終治療】,該是何等的冒險激進。
即便是曾經橙空市最強的魔法少女,此時此刻,內心也不可避免地充滿畏懼。
但她還是強忍著,不讓自己右手狼狽地顫抖。
握著簽字筆,在內容可疑的治療意願書上,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
“吶,我寫好了。”
對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感到可悲,但在自家妹妹的面前,立花真奈還是努力擠出笑容。
——身為護士長,立花明日香俯下身來收。
也就在這時,她纖細的手腕,被自家姐姐充滿不捨地緊緊拉住。
“那個,妹妹,我有話想對你說……”
立花真奈的口吻,乃是前所未有的真誠。
這令原本想要掙脫的立花明日香,不可避免地呆住。
姐妹互相注視著彼此,連帶著,整個臥室的氣氛都悲傷了起來。
“抱歉,一直以來都是我在拖累你……”
“如果沒有我的話……像你這樣可愛的好孩子,一定配得上更好的生活吧?”
“要是這一次,我發生了甚麼意外的話……請直接讓我自生自滅好了,姐姐不會怪你哦。”
立花真奈的面龐,始終都保持著不想被擔心的微笑。
但身為妹妹的立花明日香,情緒卻是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
——之前的冷漠態度,完全是強裝出來的。
“姐姐大人……”
她充滿不捨地撲入對方溫暖的懷抱中。
可下一秒,就被惡役首領揪住了後頸肉,強行帶出臥室。
“去把百葉診所的門窗都合上,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好好檢查幾遍,等我叫你再回來。”
很是敷衍地將明日香打發走,林希轉身便關上了門扉。
現在,整個臥室內,就只留下他和忐忑不安的立花真奈了。
“怎麼搞得和生離死別一樣?難道說我的最終治療,就這麼讓你害怕嗎?【魔法少女·銀白】。”
“我,我一點都不害怕!”
雖然嘴巴硬的不行,但初代【魔法少女·銀白】的大姐姐上半身,卻在止不住地顫抖。
黏糊糊的汗珠,滲得到處都是,將睡了整整一夜的被窩,硬生生烘托出暖熱奶香味。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是何等的狼狽,她索性別過了側臉。
“哼!隨便你怎麼搞好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不怕!”
“嘖嘖嘖,我怎麼會捨得讓你死呢?”
肆無忌憚地伸出右手,貼住初代【魔法少女·銀白】的倔強面龐。
手指輕輕向下撩撥,逐漸來到顫抖的喉嚨中央處,製造出一系列令人心癢難耐的窸窣聲響。
這一刻,林希完全是公貓肆意玩弄鼠鼠的惡趣味姿態。
他將唇湊到立花真奈的耳邊,故意壓低了聲音。
“最多,只是讓你再也回不去而已~”
“嗚!!!”
立花真奈的上半身,因此顫抖得更加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