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冰室玲愛:你很弱小,萊因哈特(8600字)
萊因哈特帶領著他的騎士們要趕赴最後的戰場了,看到冰室玲愛突然出現也沒有停下。
而冰室玲愛第一次正式見到萊因哈特,懷揣著感情也是一般人第一次見到黃金之獸一般,有著令人顫慄的恐懼。
“.......”
欲言又止,止欲又言,看著逐漸靠近過來的萊因哈特與三騎士,冰室玲愛很想開口說話,但是內心的顫慄之情卻壓抑著她的思維。
汗毛豎立而起,恐慌的令少女面板緊繃,牙齒髮出咔嗒咔嗒的聲音。
好可怕、好可怕,看著那靠近過來的黃金之獸,自己的靈魂彷彿要被塗抹殆盡。
當然,冰室玲愛知道他不可能直接做甚麼。
即使是現在,也只是因為自己正好站在殿堂大門前,對方才會擦肩而過。
如果自己閉上眼睛一會,他們就會無視自己離開。
但是———冰室玲愛能做到前者,後者卻做不到。
“等......”
少女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努力抑制顫抖,終於發出聲音時,對方已經站在眼前。
“等...一下...請等......拜託了...”
玲愛閉著眼睛語氣顫抖著說著、請求著。
嘩啦嘩啦流血的聲音,那是她自己的血液之音,少女能感覺到耳朵深處全身的血液在叫著“快逃”。
咔———啦啦啦。
少女在這之中擠出的聲音過於微弱,在低著頭的冰室玲愛背後,沉重的鐵門開啟了。
同時,她也感覺到了無窮無盡的大軍從她身邊穿過。
“唔......”
冰室玲愛咬牙顫抖著。
不行啊……自己太軟弱了,結果,她的聲音還是沒能傳達到,內心太過於失望了……
“在失望甚麼?即使害怕也要傳達的東西,萊因哈特也不會無視的。”
“然也,把眼睛睜開吧,御子。”
陡然的,兩道聲音在冰室玲愛耳邊響起,前者溫和平淡,後者威嚴沉靜。
“啊......”
突如其來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冰室玲愛條件反射地抬起了頭,睜開了眼睛。
眼前站著兩個並不陌生的男人,眼前有著黃金色閃耀威儀,身材乃是人體的黃金比例,美麗與沉重交織在一起的金色眼瞳,整體上令人感覺窒息的男人。
身側左邊同樣有著修長的長髮,顏色乃是深邃漆黑色,最引少女矚目的便是對方那雙蒼藍色的眼眸,仿若晶瑩深邃的宇宙星辰,和斯卡蒂有種莫名的相像,還有那完美無瑕的異樣感覺,也同樣能聯想到斯卡蒂。
雖然遺傳記憶裡有著他們兩人的記憶,而且黑髮的男子也不陌生,畢竟在生日的時候能夠看到那位店長,可此刻的雷哲氣息與氣質完全不像是飯店裡慵懶孤寂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兩個人一樣。
而對於萊因哈特,冰室玲愛確實是第一次看到,也是第一次如近距離看到對方的臉。
絕世美男子,少女覺得這句話很腐,但很不誇張的來說,對方擔得起這個稱呼。
造型上當然沒有甚麼浮誇,但這個男人所練的軍紀氣勢應該是由內而外發自內心的吧。
實際上,從外貌來看,他是聖餐杯的模樣。
幾乎每天都見面,冰室玲愛都司空見慣了。
但是,現在只能說是完全不同的人,也就是所寄宿靈魂的差距吧。
這就是萊因哈特·海德里希,是玲愛的......
“看來這個孩子有很多疑問想要從萊因哈特你身上解開,戰前就不要給她留下疑惑了,我先告退了......”
雷哲對著萊因哈特微笑著說道,然後對著冰室玲愛點了點頭,隨意拉開一道空間門扉,消失了在了黃金殿堂之中,把接下來的交流空間留給了這對未明悟彼此關係的存在。
萊因哈特目送著雷哲的離開,然後低頭繼續看向嬌小的冰室玲愛,目光之中沒有任何壓迫,有的僅僅只是單純的探尋,
格雷也說了在戰前不要留下疑惑了,上戰場之前確實不該留有迷茫,所以那就給太陽御子解惑吧。
“有甚麼想問的就說吧,御子,寡人願意傾聽,究竟是甚麼答案要從寡人身上尋求開解?”萊因哈特開口詢問道。
雷哲已經走了,而且這裡已經沒有白騎士、黑騎士、赤騎士,玉座殿堂之間只剩下他們彼此兩人。
在冰室玲愛叫住和雷哲的牽引的情況下,萊因哈特似乎讓手下先去了。
“......御子?”
聽到這個字眼,冰室玲愛的心沉靜了下來。
雖然恐懼的情緒還是有的,並沒有遺失乾淨。
接下來要問的問題也好,得到的回答也好,說心裡話,玲愛本來都不想說真心話,也不想知道來著。
但是必須要搞清楚。
少女已經厭倦了,已經足夠了。
她再也不想看到,因為自己的無知與無力直接聯絡在一起的結局了。
如果自己知道得更多,想要知道的話,或許就會有所改變了。
因為冰室玲愛很後悔。
“我的……不,我祖父伊扎克的父親是你嗎?海德里希卿。”
冰室玲愛所詢問的問題,令不少觀眾眉頭一跳,內心也是一突。
現在想來,最初伊扎克的模樣實在是太像萊因哈特了。
金色的頭髮,金色的眼瞳,模樣也是如出一轍的俊美,只不過伊扎克還未長大了而已。
他們只知道了初代太陽御子母親是那位麗莎·布倫納,但是父親依舊是個謎題。
如果說伊扎克是萊因哈特的孩子的話,那麼將自己的孩子做成祭品人柱,再將其後代也作為實現理想的工具,總感覺有些不符合他們現如今瞭解到的萊因哈特性格。
雖然萊因哈特本質乃是惡魔,但也不得不說對方絕對不是甚麼人渣。
優雅、從容、強大、俊美等等,即使性格有著缺陷,萊因哈特為人處事方面絕對稱不上惡劣。
自稱自己愛著世間一切,如果連自己的親人都不愛,有甚麼資格說愛著世間一切?
而不只是觀眾們懷疑,就連當初的黑圓桌的每個成員都懷疑過,然後每個人卻都不追究。
麗莎·布倫納一直保持沉默的偽答案,難道是因為孩子太像萊因哈特了?
現在親自面見萊因哈特,玲愛對麗莎有些感同身受了起來,所以冰室玲愛才要搞清楚一切。
“請回答我。”
雖然是這麼說,但少女知道他是怎麼回答的。
不,就算不是,這種事少女也無法去相信。
因為面前的黃金之獸和少女夢中的祖父太像了。
【他】說要把他們全部吞下去。
彼此都懷揣著無法填滿的飢餓。
是的,如此像萊因哈特這樣的人,要說沒有任何聯絡,不可能會有兩個。
所以麗莎才會害怕吧?因為從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孩子,實在是太像惡魔了。
她以自己的血脈為罪,所以才會那樣看待玲愛。
“請告訴我真相,我到底是誰?又是甚麼?”
冰室玲愛忍不住悲傷的低下頭,內心情緒十分矛盾複雜,語氣懇切的請求道。
如果不知道,就無法面對,少女也就無法超越這種恐懼。
而面對眼前少女真切的呼喊,萊因哈特對此......
“啊———”
腦袋不由自主的抬起,令冰室玲愛輕聲驚叫了一下。
“呵......”
萊因哈特輕笑了一聲,溫柔的拉起玲愛的小手,另一隻手溫柔地抬起少女的臉,令她無法逃避的直視著自己。
對方那黃金的眼睛盯著自己看,讓少女感覺全身都快要麻痺了。
仔細端詳著冰室玲愛的俏臉,與那雙眸子,萊因哈特輕聲稱讚道:“是個可愛的好孩子,特蕾西婭,卿的確是有伊扎克的影子,但寡人並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
“...騙人!!”
聽到這個答案,冰室玲愛激動了起來,跨越了對黃金的畏懼,直言反駁著對方在欺騙自己。
那是這個男人自作主張的理由吧?但冰室玲愛所指的並不是這個意思。
是不是因為伊扎克是私生子,或者說和麗莎私通的男人太多,所以無法確定父親的身份?
追尋答案的少女,此刻並不是想聽那種逃避的客套話。
“真是傷人啊,寡人並不是對女人與孩子不負責任的男人。”
萊因哈特無可奈何的輕笑了一聲,俯瞰著面前的冰室玲愛,直接了當的直言道:
“說句客套話,卿也不至於連語言的微妙之處都聽不懂吧?再說一遍吧,寡人不知道。”
這是最真實的話語,謊言的屬性實在是與閃耀無比的萊因哈特不搭。
而且萊因哈特並沒有半句偽善之言,他表裡如一,直言自己不是甚麼始亂終棄,對女子與孩童不負責任的男人。
任何人都能聽出此刻萊因哈特話語裡的百分百認真。
“那麼......”
冰室玲愛自然也能感覺到,所以頓時讓自己的靈魂茫然了起來。
那麼伊扎克和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萊因哈特真的不知道嗎?或者說不記得了嗎??
既然如此潔身自好,那麼可以斷言你感知不到這個事實嗎?
冰室玲愛沉默了,或者說不知道該說甚麼了,萊因哈特對此再度笑了起來。
“不過,那樣的話就有些不可思議了,寡人竟然從來沒想過,那個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萊因哈特雖然可以不以為然,可要是連想都沒想過就已經很反常了。
那真的是無所謂,不感興趣,不放在眼裡嗎?
現在被冰室玲愛提起來了,倒也是一個不錯的謎題,他可以去猜測一下。
“卡爾嗎?不...並不可能是。”
萊因哈特首先想到了愛陰險事情的卡爾·克拉夫特,但隨即又否定的搖了搖頭,自言道:“他對女人可是很誠實的,應該說不覺得他有那種功能。”
畢竟彼此身為好友,萊因哈特自然也是知道卡爾對那位女神有多痴迷。
可以說達到了變態的地步,眼裡容不下其他女人。
“那麼...格雷?那就更可笑了。”
再度聯想到格雷·恩克拉夫,萊因哈特頓時被自己愚蠢的想法給逗笑了,自言自語的說道:“雖然格雷卿曾經是和巴比倫一起共事的上司,但和卡爾一樣,都有著自己所愛。”
雖然格雷看上去很招蜂引蝶,性格更討女性喜歡,但是對方沒有多少或者說多餘的世俗的慾望了。
在以前三人在一起說笑的時候,就一起聊過關於女人和情話的話題,卡爾和格雷兩個人各有自己所愛。
言語之間的提及,萊因哈特都能感覺到,那是一種愛到可以去死的偏執感情。
在這一點上,格雷和卡爾不能說是臭味相投,而是彼此共鳴的瘋狂所在。
他們的愛,在萊因哈特眼中非常有趣。
要打個比喻的話,簡直就像是螳螂一樣,彼此雖為配偶伴侶,但是公螳螂自願化作母螳螂的食物。
雖然科學界已經解釋出公螳螂自願被母螳螂吃掉,不是甚麼自願不自願的問題,可人們依舊會拿公母螳螂之間的問題來形容‘瘋狂的愛’。
格雷和卡爾兩人就有著公螳螂的特質,對所愛的存在會不顧及自身一切。
想到這裡,萊因哈特也懶得往自己的兩個友人身上胡思亂想了,壓根沒半分可能性。
所以,他低頭看著眼前冰室玲愛的雙眼,纖細柔軟的指尖撫摸著少女的下巴、另一隻手輕撫著頭髮,溫柔地愛撫著對方腦袋,萊因哈特笑著回答道:
“那麼,我們來做一個有點夢幻的推理吧,比如...那孩子原本就沒有父親,就像是瑪利亞的孩子,也沒有父親一樣。”
聖母瑪利亞誕下聖子耶穌,對方也確實同樣沒有所謂的丈夫存在。
如果要說,用神話來比喻有些耍賴的話,那也要看誰在打這個比喻了。
畢竟在冰室玲愛面前的男人,就是與神無異,或者說即將登神的男子。
“......”
聽聞萊因哈特此言,冰室玲愛竟然沒有出聲,真是不可思議。
但是破壞性的寒意和痛苦讓少女的膝蓋幾乎要崩潰,意識也飛了上去。
“找寡人的問題就是這個嗎?寡人不帶半分謊言的回答於卿了,那寡人也該走了。”
萊因哈特鬆開了輕撫冰室玲愛下巴與腦袋的雙手,安慰稚童似的笑道:“時間在前方乃是無限的,流出結束後,大家可以盡情地聊下去,沒甚麼好害怕的,只會改變卿的存在而已。”
就像是水中和陸地的生活不一樣,所以生存其中的生物身體結構也不同。
如果世界法則被改寫的話,住在那裡的人們只會轉移到別的法則,並不是死亡。
萊因哈特輕描淡寫的形容在訴說著,所謂的改變世界僅僅只是這樣,理所當然的事。
你也好,他也好,大家也好,任誰都好,只要全都成為在這個至高天之下生活的戰奴就好了。
當然,冰室玲愛自然也不例外,在那裡她所知道的所有人都會融化掉。
【全】是萊因哈特自己,萊因哈特自己也是【全】。
從意識的海洋中流出的共通常識被改寫了,大家都會覺得理所應當。
“寡人這麼說,卿也不明白吧?原諒寡人吧,寡人也和卡爾一樣,不擅長冗長的講課,下次見面的時候,寡人會努力用更容易理解的方式進行說明,現在失陪了......”
自認為該說的話語全都說完了,言畢之後,萊因哈特就移步起來,想要從冰室玲愛身邊經過。
冰室玲愛輕咬著嘴唇,目視著萊因哈特離開的背影。
明明鼓起勇氣去詢問對方了,結果卻是甚麼答案都沒有得到。
這樣好嗎?這樣就可以了嗎?玲愛內心如此自問道。
不,不好,並不可以!
“等、等一下......”
輕輕抬起手,冰室玲愛再次呼喚萊因哈特想要叫住對方。
並不是從萊因哈特剛才言語之中恢復了冷靜,還想再去問之前相關的話題。
少女非常清楚的知道,恐怕今後無論設定多少次機會,在他面前自己都不能保持平常心。
萊因哈特不是可以虛張聲勢的對手,少女自身只是微不足道的孩童,即使感到羞恥,也不能夠去逞強。
少女必須知道分寸,並且要在此基礎上思考自己究竟能做甚麼。
啊,如果這麼去想的話,回想起來,這不正是那位神父瓦雷利亞所嘗試的立場嗎?
雖然他最終還是失敗了,但這是他六十年來一直面對這個男人的方法。
有一個訣竅,自己還有作為參與者的餘地。
如果和萊因哈特·海德里希這樣去接觸的話,那確實是最為有效的心態......
也許這樣的願望實在是不太合理,不過,請助玲愛一臂之力吧,神父大人。
“我......”
冰室玲愛必須要幫到斯卡蒂與藤井蓮她們,所以在此刻,她看著萊因哈特的背影,語氣堅毅的詢問道:
“你不問一下我的【勝利】嗎?”
剛才詢問了三騎士的問題,玲愛也聽到了。
如果自己也是黑圓桌成員,為甚麼不來問一下自己?
“......”
萊因哈特在大門前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同時也一言不發。
他是不感興趣,還是不想知道,或者知道了會很困擾?冰室玲愛對此繼續傾訴著自己的願望與想法,道:
“我想要的東西與你格格不入,也就是不能相容,海德里希卿。”
即使自身渺小如塵埃一般,玲愛也不能夠甘心接受自己的命運。
對方太過於強大了,所以在對方眼中,並沒有特別之物。
“你只是一個人。”
但是我不一樣。
“你是一個比任何都要脆弱的人。”
這像是挑釁的話語,但冰室玲愛僅僅只是在簡述這一個事實而已。
在她眼中的萊因哈特只是偶爾從獅子家族中失散的,是一隻有著無底洞胃口的獅子而已。
不與主混在一起,不能成為主,但也不能孤高地活著。
因為自己做不到,就想把別人變成自己,這不是軟弱是甚麼?
畢竟說到底,萊因哈特不是比任何人都更不能忍受孤獨嗎?
霸道———這句話聽起來很好聽。
征服———看起來很厲害的事情。
但實際上,不擴大自己的價值觀就無法呼吸的不完美。
因為不能攜手共進,所以就塗抹覆蓋掉,這只是小孩子的自我保護而已。
在高中的同學們稱那為中二吧,沉醉在自己夢幻之中無視他者意願的糟糕之人。
“你不能成為掉在地上的寶石啊,因為真正的貴金屬是不會熔化的。”
萊因哈特乃是墨汁,是異常濃重、深深染上大海的墨汁。
說甚麼愛著世間一切,這和對誰都不感興趣有甚麼區別?
“如果你否定的話,對你來說,我們共有的意識之海是連身體都無法浸泡的廢水吧,這樣的你......”
是的,你並不是無敵的———冰室玲愛敢很肯定的這樣去說。
萊因哈特,只是一個......
“只是一個可憐的人。”
是一個無助的人,是一個怕寂寞的人,所以很可憐。
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有勝利可言的。
“......”
萊因哈特對冰室玲愛的話語沉默以對,並且閉上了雙眼。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評價萊因哈特的性格與為人,以及可以稱得上是貶低他渴望的話語。
萊因哈特對此會生氣嗎?
“說得真好啊。”
萊因哈特沉默完之後睜開了眼睛,聽了這番話,自嘲的笑道。
這笑容絕對不是失笑。
“實在是甜美的歌聲呢,特蕾西婭,寡人和卡爾以及格雷三人,確實都是很無聊的男人組合呢。”
萊因哈特臉上露出了感嘆似的笑容,更在之後的笑容之中多出了一抹激昂,語氣有些陶醉似的說道:
“啊,不過真是太好了,卿的話語刻骨銘心,令寡人感深肺腑,沒有甚麼比被可愛的女人殘忍地對待與憐憫更能激發男人鬥志的了,這乃是最棒的鼓勵,寡人不勝感激。”
這個男人在無數觀眾們感嘆似的目光之中,簡直把‘優雅從容’這四個字隨時隨地舉手投足展現著。
強大而又可怕,令人恐懼而又令人崇敬,那黃金之光即使兇惡,但也依舊有著會追隨他的羅剎惡鬼們存在,這就是無法否定的真實現實。
【天命主教】:強大過頭的男人,因為太過於強大,世間與他眼中失去了色彩,過於脆弱,他那矛盾的渴望我現在有些理解了。
【最後大隊少校】:沒錯,過於強大而讓他者顯得無比脆弱,愛與破壞,海德里希卿渴望之中也有著被破壞了也請繼續存在下去的意願。
【環保大帝】:嗯...他的愛並不是只是嘴上說說的,那神威之中如黃金般耀眼的特質,確實可以說是一種自以為的‘愛’。
【虛夜宮之主】:即使被破壞了也請繼續存在下去,所以他的祈願創造了斷崖盡頭的不斷戰鬥下去的修羅道。
【純白女王】:沒錯,對高位次元的神來說,世界一切確實過於纖細渺小,黃金之獸既然想要去愛他們,不管有意還是無意都會破壞他們。
【三女神·鷲羽】:理解理解,我和我的姐妹們在高位次元這邊稍微胡鬧動一動,都會破壞下位次元的世界,可我們也喜歡下面的世界和生靈們。
【三女神·津名魅】:那個金色的男人恐怕也是有著類似的心態,他確實愛著世間一切,破壞並不是毀滅,也並不是要對方去死。
【三女神·訪希深】:雖然在不少凡人們看來,他渴望的天地乃是生不如死的世界,但在我看來只是神的感情對凡人太過於沉重扭曲,承受不起了而已。
【福祿小金剛】:意思就是說好心辦壞事是吧,我雖然對你‘好’,但是我的‘好’你承受不起?
【黑暗路基艾爾】:哼哼...我想給其他人我認為的‘永恆’,別人也一樣無比抗拒和否定我呢,道理都是一個樣子。
【麻倉葉王】:把你變成不死者,或者將世界變為自身一部分,既然你們都是我的細胞,這樣就可以盡情去愛你了.....嗯,神的愛意確實太過於沉重到窒息了。
.......
不得不說,搞清楚對方渴望之後,觀眾們也對黃金之獸有些哭笑不得,神本意是對你好,但你根本承受不起。
既然這樣,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去愛你,對你好了。
如果怕破壞你,就是在瞧不起你,所以才要全力以赴去愛,即使破壞掉你也在所不惜。
可萊因哈特是愛在前面,破壞是在後面,不是以破壞的目的去愛別人。
而是以愛的目的,去破壞別人。
被破壞了也請不要死去,請繼續存在下去。
這就是非人之神萊因哈特對世間人等的愛意。
如果除去黃金之獸的扭曲,也就可以發現萊因哈特簡直優點和魅力大到爆表。
萊因哈特·海德里希這個男人雖然可怕,但是他本身惹眼的魅力也是一大亮點。
霸道的王者資質,感染其他靈魂染上自己的色彩。
無數觀眾此刻才有些懂了當初斯卡蒂直言的霸道神本身的特性。
瑪蒂爾達、斯卡蒂、萊因哈特,甚至是藤井蓮,他們全都有著感染與吸引其他人的魅力所在。
各自都有著因為自己獨特理念,而吸引和影響到的同伴與追隨者。
渴望斯卡蒂給予眾生的超越命運封鎖的機會嗎?
想要抓住對方的手,跟隨著對方一起超越閉塞圓環,改寫自己既定宿命嗎?
想!非常想!
渴望著像是瑪蒂爾達一樣盡情展現自我,將自己乃是天上天下‘最強’的信念貫徹下去嗎?
想要像是對方一樣,因為並不想成為襯托,所以才要讓自己的光彩不斷爆發出來,吸引他者也好,強過他者也好,這就是人的本能。
也有著同樣不少的人,和藤井蓮一樣珍惜著身邊的一切,想要美好停留下來的願望。
為自己所守護,所珍惜的存在而奮戰,這種存在同樣也是多到無法計量。
他們各自選擇好自己的道路,令自身的理念共鳴他者,不知不覺之間就會成為對方,深深的染上對方的色彩。
他們每個人的渴望,都是人世間眾生所渴望的縮影而已,只不過對方將其道理貫徹然後放大了,壓過了其他道理自己成為唯一了而已。
此刻眼前的萊因哈特·海德里希,同樣也是如此,他不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改變信念。
譏諷也好,叛逆也好,否定也好,有了這些東西才更能證明他的霸道。
這些叛逆他的人真得非常美,萊因哈特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巴不得這樣的人更多更多一些。
而對於冰室玲愛的話語,他也是聽進去,所以微微扭過頭去詢問身後的對方,道:
“那麼,卿的勝利是?”
“當然已經決定!”
沒有絲毫猶豫,因為已經約好了,冰室玲愛輕撫著胸口,認真的向著眼前的萊因哈特傳達著自己的思緒與渴望,以及她的勝利之道:
“我還想再見到大家,對你來說是很無聊的東西吧?但是對我來說......”
因為那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陽光下的記憶。
所以,冰室玲愛不需要任何其他的生日禮物。
少女只想再一次回到那個日子,哪怕是做夢也好,只要能夠回去。
“那麼,卿就這麼希望下去吧,卿和寡人的對手斯卡蒂關係很好,也和卡爾的繼承人乃是友人,她們之中前者會帶領他者超越,後者與會拼命守護自己珍愛的一切,卿正好處於她們彼此的渴望範圍的愛護之中。”
愉快的輕笑著,萊因哈特丟下了身後的冰室玲愛,跨過了面前的大門,離開了此處的黃金殿堂。
“在這之前,先去見一見伊扎克吧,祝卿好運了,特蕾西婭,希望卿不要被嚇到。”
“.......”
冰室玲愛已經無話可說了,所以只能沉默的目送萊因哈特離去。
而且對方說的很對,如果那個願望無法實現的話,那就先和伊扎克先見面吧。
在某種意義上,他是黑圓桌上最能代表人類的人。
但同時,初代黑圓桌第六位,其存在也是最為瘋狂的。
因為,那怕是萊因哈特都有母親,而伊扎克卻是一個連母親都害怕的異物。
這個事實本身並不稀奇。
墮胎、虐待、殺子、棄子……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都有一定數量的人存在。
就連以萊因哈特的價值觀來說,他認為這才是最高純度的扭曲。
天生愛被否定的私生之物。
咔———啦啦啦!
在大門最後關上的聲音中,冰室玲愛視線之中的萊因哈特,頭也不回的最後簡短地說道:
“伊扎克也有著和寡人不同的飢餓,愛憎而瘋狂的飢餓已經超出了常規,祝卿能夠得願所償吧,呵...真是令人期待啊。”
言畢,殿堂的大門徹底關上了。
最終只留下了冰室玲愛一個人。
“.......”
冰室玲愛沉默著,低垂著腦袋。
她的祖父就在腳下的城堡裡面。
確實,根據赤騎士艾琉諾蕾的說法,他的靈魂作為魔城的核心被保留了下來。
那麼這就對了……自己應該面對的是那個人......
嘀嗒——
晶瑩剔透的淚水滴落在地面上,冰室玲愛不知不覺地哭了起來。
“我和你...不一樣。”
是的,和伊扎克絕對不一樣。
尋找著愛著自己的人,持續哭泣的魔之童子。
為了尋求能抱著自己的人,自己的人生將所有的東西都融入其中,吞噬其中。
絕對,絕對,冰室玲愛絕對不會和那個一樣。
和伊扎克迷茫不同,因為自己是知道的。
夥伴,朋友,等待少女的人和想回去的地方。
“我不會帶著大家去你那裡的。”
冰室玲愛轉身走向了前方,她不會讓大家最終的歸宿是前往伊扎克的世界,更不會被他所吞噬、融化。
玲愛此刻下定了決心,獨自一個向著黃金殿堂王座深處走去,去面見自己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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