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玲愛的祈禱,被斷生道啃食壽命的魔女
斯卡蒂和瑪蒂爾達正身已經開始行動了起來,兩大神明的領域疆土靠攏向了中央大宇宙。
瑪蒂爾達這邊的軍團已經陸陸續續與異次元平行相位接壤了。
而最中央的宇宙這邊,也就是最核心的舞臺諏訪原市教堂當中。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皆尊禰的名為聖()】”
“【願主賜予彼等永恆的安息,以不絕之光照耀禰的子民(,)】”
莊嚴輕柔的聲音響徹教堂的寂靜,這即將結束的鎮魂歌,是獻給誰的呢?
“【願主聽聞吾人之祈禱()】”
“【一切生命,盡歸於主()】”
“【吾人之靈魂矣,當宜再度安息,皆因主將回報吾等(,)】”
聲音被血淋溼了。雖然不是苦鳴的族律,但對消逝的御魂充滿了迷茫與悔恨。
順著聲音看去,倒映入無數觀眾眼眸的,是一個白髮少女跪在教堂祈禱的姿態。
冰室玲愛,銀白色髮絲的少女面色祥和,眸子緊閉。
身上的裝扮也變成了單薄的神職人員服裝,渾身上下都籠罩著瑩瑩的聖潔白色光輝。
只不過對方眉頭時不時皺起,祈禱的姿態與寧靜的面色像是帶著痛苦一樣。
只見在玲愛微微敞開的神職服裝的白皙腹部,一個金色的魔法陣在那裡一閃一閃的散發著光芒。
這光看上去耀眼,但卻給玲愛一種燃燒灼骨的陣陣劇痛。
那是她的聖痕在運轉著。
燒身的聖痕的劇痛,是剛剛開啟一個煉成陣祭壇的證明。
這意味著在諏訪原城市的某個地方有無數人正在死亡。
多麼殘酷的事情啊——雖然這麼想,但她甚麼也做不了。
既沒有阻止的力量,也沒有號啕大哭的大義。
更不用說祈禱甚麼的了……
“還有,四個......”
玲愛纖細的聲音突然響起,然後立刻融化了在了教堂之中。
少女好像無法承受自己的重量,緊握的手指逐漸用力。
閉上眼睛的黑暗之中,浮現出金髮男子的臉,笑容可掬的男人。
“你到底在追求甚麼.......”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不用確認,就知道瓦雷利亞·特里法不在教會內。
現在,不管他在哪裡做著甚麼,結果會發生甚麼事……
“.......”
在無言的沉默中,少女正在尋求著幫助。
從何說起?向誰求助?該怎麼做?——不是那種具有明確方向性的東西,而是更深層、更根源性的、不甚明瞭的黑暗的存在。
比如疼痛,每當煉成陣祭壇開啟,死亡的洪流就會穿透少女的身體。
比如恐懼,其降臨的就是迎來名為毀滅的自我結局。
舉個例子——
簡直是奇蹟般被賜予的,永遠不會消失的陽光的記憶…
珍愛緊握的手指用力,幾乎要出血。
沒想到自己會向神祈禱…雖然在教會長大,但玲愛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多虔誠。
即使是現在,少女也知道自己並不是在相信和祈禱。
但是,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她就會一直這樣下去,甚麼也做不到。
不知不覺之間竟然連呼吸都忘記了。
她緩緩睜開眼抬起頭,燭光映照下的基督像陰影冷冷地俯視著她。
他的視線中帶著責備過錯的神色,一定是出於自責吧。
“麗莎......”
呢喃著修女的名字,玲愛在思念著對方。
她看到這樣的自己會說甚麼呢?
是驚訝,是憐憫,還是嘲笑?
冰室玲愛不知道。
瓦雷利亞-特利發,以及麗莎-布倫納。
少女知道,男人和女人的人生,與虔誠地向神獻析、傳播教義完全相反。
那兩個人本來就不是神職人員,在他們的教育下———玲愛沒有向神祈禱的資格。
“但是,我......”
尋找著懺悔的話,自己只能沉默著。
有甚麼好後悔的呢?從甚麼開始後悔才好呢?
她明明知道,自己在出生前就已經被人玩弄得不能稱之為人了,自己的聲音無法傳達給神。
是啊,明明知道會變成這樣。
少女知道自己無法阻止,被稱為黃金之獸和水銀之惡魔們的計劃。
所以,是不是應該放棄了?
難道自己不是應該與一切保持距離,在孤獨中度過的嗎?
明明已經放棄了活著,成為惡魔計劃的一部分,作為工具死去了。
只要不去找她們……
“斯卡蒂,藤井.......”
冰室玲愛的眼神裡帶著點點淚光與留戀,是啊,根本做不到孤獨的死去。
在以前那個應該沒有人的學校屋頂,在那一年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空間,如果沒有與她們兩人產生接觸的話……
不,即使出了差錯,如果能像以前一樣拒絕的話……
為甚麼自己沒有那樣做呢?
疑問飄上了半空,飄散著而逝去。
她無法干涉斯卡蒂主動的意志,但至少當時的藤井蓮,還只是個平淡無奇的高中生少女吧。
這並不是甚麼戲劇性的誤會,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她們。
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真的只是在不知不覺中偶然發生了,理所當然的和她們成為了朋友。
自己也確實沉溺進了其中,這種事情,這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重複了幾萬次,也只能變成那樣一樣】——
“唔!!!”
冰室玲愛猛地搖了搖頭,恍然從那種奇怪的既知感之中掙脫了出來,並將其當初了逃避的錯覺。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
少女一點也不想把責任推給這種莫名其妙感覺。
錯的只是自己而已。
既然選擇了孤獨,卻無法忍受,這是自己應該承擔的懲罰
對斯卡蒂和藤井蓮她們,對她們周圍的人……靠在綾瀨香純身上,靠在遊佐司狼身上,靠在七實和十香身上,自己的軟弱是不對的。
但如果是那樣子的話......
如果這樣子,玲愛就不得不祈禱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希望受傷的只有自己,因為犯罪的,軟弱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斯卡蒂和藤井她們不應該受傷的。
藤井蓮現在一定在戰鬥,而且,對方也很清楚是誰。
是麗莎吧,恐怕不會錯的。
現在兩個人……麗莎和藤井蓮都受傷了,流著血,流著淚。
然後,其中一個會死去。
這種事情.......
“請...”
這麼想著的玲愛,哀傷的再次閉上了眼睛,雙手依舊緊緊握著作祈禱狀。
雖然知道是不可能的,但少女還是忍不住祈禱。
無論哪一個,都不要受傷啊……
但是,這個願望無法用語言表達出來。
嘭———!!!
突然之間,一種複數靈魂之間的爆炸波動席捲了玲愛的身體。
劇烈無比的陣痛,以及一種種死亡的意念,再次從她渾身上下蹂躪而過了。
“呃———!”
低聲痛叫了一聲,祈禱著的玲愛猛然捂著自己的小腹蜷縮起了身體。
“這是......”
和剛才一樣的痛苦感覺,死亡與痛苦穿透聖痕的劇痛,以及死亡的意象。
“...生贄祭壇......開了...”
這次的死亡意象更加濃烈龐大,比起之前的痛苦,這一次還有源自於血脈之間帶來的心痛。
不自覺睜大的眼睛,失控似的流出了一滴滴淚水。
光是這樣就領悟瞭解到了一切。
冰室玲愛確信,形成生贄祭壇將其開啟的就是麗莎的生命。
啊,怎麼會……那麼,也就是說……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皆尊禰的名為聖)”
“,(願主賜予彼等永恆的安息,以不絕之光照耀禰的子民)”
湧上心頭的思念令玲愛感覺作嘔,所以少女情不自禁說出了一句聖句。
但是,心頭湧起的對白己的那份厭惡,使她無法為這句話牽線搭橋。
麗莎-布倫納死了,那也就是說藤井蓮還活著。
那一瞬間情不自禁湧上來的安心感,是多麼的罪孽深重啊。
少女都感覺自己的嘆息太臭了。
在自己心目中...藤井蓮的生命,勝過了麗莎的死亡嗎?
如果因為自我厭惡而心臟停止跳動的話,玲愛寧願一直這樣下去。
但是———
“好像開啟了呢。”
突然的,一道戲虐且饒有趣味的魔性之音,突然在冰室玲愛背後響了起來,
聽到除了自己之外無人的教堂,響起第二者的聲音,冰室玲愛不自覺的站了起來。
只見魯薩爾卡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教堂之中,扭頭饒有趣味的看向一個方向,笑道:“那個方向……是醫院嗎?”
“......”
玲愛無言抿著蒼白的嘴唇看著對方,眼神沒有排斥也沒有歡迎對方的意思。
但是魯薩爾卡笑嘻嘻的邁步走到了,換上一身神職人員服裝的玲愛面前,道:
“你不是很熱心呀,連我進來都沒發現?”
“你......”
紅髮少女就在自己面前,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但是玲愛卻感覺像是面對粘稠且吃人的沼澤地一般,很不舒服。
魯薩爾卡·修薇格林,對方几乎是第一次開口說話,但玲愛對她很熟悉。
“不能以貌取人”這句話用來形容對方,再合適不過了。
“好吧,不要在意我的到來啦,繼續做就好了。”
看著面前冰室玲愛沉默著不說話,魯薩爾卡笑嘻嘻的示意對方可以繼續像個神職人員一樣祈禱,但是看到對方沒動作之後歪了歪頭,道:“還是說已經結束了?”
與她友好、微笑的態度截然相反,周圍的蠟燭把玲愛眼前的紅少女的影子弄得亂成一團。
像活著的生物一樣,如臟腑般,蠢蠢欲動地伸縮著。
“吶吶,你剛才祈禱甚麼呢?還是後悔?自己朋友的生命比外婆的命還重要,自己就像個壞孩子一樣?”魯薩爾卡笑眯眯的說出了令玲愛眼睛不自覺瞪大的話。
“......”
自己被看穿了想法,還是說對方正在讀自己的心?
冰室玲愛努力的甚麼都不想,放空了自己的思想。
“啊咧咧?難道你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嗎,特蕾西婭-希姆萊?”
看著面前玲愛僵硬如人偶般的表情,魯薩爾卡的臉上浮現出邪笑,yin靡與貪婪,那是食蟲植物浮現的笑容。
“甚麼啊...你原來還不知道嗎?”
但是看著冰室玲愛依舊是那般人偶的表情,魯薩爾卡臉上又浮現出失落與壞笑的矛盾表情,看著對方的眼睛,笑道:
“麗莎可是你的曾祖母哦~~~~”
“......”
魯薩爾卡用手指糾纏著自己的紅髮,嘲笑著她,冰室玲愛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逃避般的移開了視線,低著自己的頭,用雪銀色的劉海遮住了表情。
“甚麼嘛,你不是很露骨地討厭我了嗎?不過也算了。”
沒有從冰室玲愛臉上看到驚慌失措和震驚的神情,讓魯薩爾卡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就振作了起來,看著玲愛好奇的詢問道:
“吶,特蕾西婭醬,你不是沒有那種焦慮的心情嗎?我也不能說別人的事,不過你的曾祖母也是個相當的壞女人哦。”
這一點冰室玲愛知道,麗莎-布倫納是歷史上生命機構的一員。
在曾經的世界大戰中,她的任務是人為地創造出先天性,也就是天生的超人。
“優生學……說得早一點,就是人類的純種化,誰和誰的交合,才能生出更好的孩子。”魯薩爾卡上下打量著冰室玲愛,笑著說道:“在甚麼樣的條件下,給予甚麼樣的ci激,才能形成天生的天才?”
優生學本是利用遺傳學原理,來保證子代有正常生存能力的科學,起源於嚶國,意思為“健康遺傳”。
主要是研究如何用有效手段降低胎兒缺陷發生率。
積極的優生學是促進體力和智力上優秀的個體優生,即用分子生物學和細胞分子學的研究,修飾、改造遺傳的物質,控制個體發育,使後代更加完善,真正做到操作和變革人類自身的目的。
但是德意志的優生學與其稍微不一樣,目的就是為了人為創造出能讓先天性就是天才、超人的技術。
優生學這種思想,實際上並不是甚麼稀奇的東西,至少在當時的世界大戰中,全世界都被這種瘋狂沸騰著。
魯薩爾卡面前的冰室玲愛,就是所謂的究極雅利安血統的存在。
太陽之子、總tong之子、元首之子、納cui之子,就是德意志優生學技術造成的後代孩童。
“麗莎她害死的孩子的數量,以及沒有愛情碎片而交合的男女的次數,哪一個都是超過一千以上的。”
魯薩爾卡輕輕玩弄著自己的秀髮,笑嘻嘻的說著惡劣的冷笑話,道:
“特蕾西婭,當時她在那位大人旗下獨立的研究設施,就像是《聖經》裡的頹廢之都一樣呢。”
就如同麗莎的魔名一樣,大yin婦,巴比倫。
而傳說中的古巴比倫,之所以被稱是“罪惡之都”,其中一個核心的真相,那就是古巴比倫人的信仰問題,他們對這個繁殖有著瘋狂的崇拜,所以他們的種種行為不僅僅冒犯了神靈,還對當時的女性非常的殘忍,毫無人性可言。
在古巴比倫時期的女人,都要到聖廟當這個聖妓,代替這個神和陌生男人交合,這真的是大不諱的事情了。
而且在平常生活中,女性還得和客人交合,因為這是禮物。
但是當時的女性無法抗拒,所以古巴比倫就被後來的人稱為是罪惡之都,聖經之中所形容頹廢之都、罪惡之城。
麗莎-布倫納當初在生命之泉旗下所研究的場景,就和這個罪惡之都差不多。
當初有著格雷這個男人帶來的可怕技術,麗莎作為部下也是非常痴迷,尤其是基因學遺傳方面的技術。
當初的格雷聲稱不做孩子相關的實驗,一般他締造的超人都是少年和成年人。
當初給元首的理由也是有著,‘一旦出了無法挽回的錯誤,國家的根莖就會出現無法修復的損傷’。
孩子是國家的未來,德意志高層們都知道這一點,也對格雷的理由報以理解和認可。
畢竟對方已經做出了實質性的實驗成果。
但是理解歸理解,認可歸認可,人的貪婪總是在得到之後,就想要得到更多。
誰也不會嫌棄自己更好、更優秀、更天才、更強大!
暢想著國家勝利的未來,還想將自己整個民族特殊化。
先天性的天才、超人,這種研究課題如果成功了,一樣也可以讓整個民族屹立在世界之巔。
這種誘惑之下,依舊有著人付出行動。
麗莎就是此任務與研究課題的實踐者。
當時她實驗的副產物實在是太多了。
由於大腦過於肥大,導致顱骨變形的孩子們。
三隻胳膊,四條腿,這種例子一點都不少見。
不過也獲得了成果,出現在孩童身上的透視力、念動力,甚至預知和讀心力量。
這種成果就令當時的高層興奮的想要扯旗啊,失敗的副產物甚麼的,犧牲都是必要的。
確實,他們想得理所當然,但犧牲的實在是不少。
行使超常力量的孩童,天生就被強行撬開的身體異能的非人集團,因為孩子們無法承受自身的力量,大部分全都崩潰而死。
所以巴比倫——麗莎-布倫納,乃是yin虐和背德魔都的女王。
“不過,現在說死人的壞話也沒用了,你的曾祖母就是這樣的人,但是......”
魯薩爾卡看著冰室玲愛的表情浮現出惡劣的壞笑,以及一抹發自內心的佩服,道:
“她是真的很糟糕,我對她的佩服反而是在那之後,那傢伙對自己的孩子也毫無例外地做出了改造實驗———也就是說,是你的爺爺哦~~~”
對於骨肉之情,她毫不在意,那裡存在著徹底的實利主義和現實主義。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一種公正的思想,但與社會上的母親這一概念相去甚遠。
“你不覺的太過分了嗎?以最可信的自己為母體,嘗試了在數千單位的實驗中積累的經驗,結果,成功地中了大獎。第三帝國的夙願——第一世太陽御子誕生了之後,在第三世的你身上徹底完成了。”
看著面前身軀顫抖臉色慘白,強忍著煉成陣開啟劇痛的冰室玲愛,魯薩爾卡如她魔女的名諱一般,說著邪魔外道才會講的話語,道:
“所以說,特蕾西婭,你可以不用再為她在此焦慮了哦,你現在的處境,追根究底都是因為那個女人。作為黑圓桌的一員也許有點不不護短,但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笑哦~~”
嗜虐的笑容眯起眼睛,魔女舉起雙手誇張地說著惡劣之語,肆意無情的挖著別人心靈的創傷。
“閉嘴。”
冰室玲愛在緩解了身體上的劇痛之後,面無表情的看著故作姿態的魯薩爾卡,用簡短而堅決的語氣,打斷了她那滔滔不絕的個人表演。
聽到這句話,魯薩爾卡瞪大了眼睛。
“甚麼?難道說...”將臉貼近了對方,魯薩爾卡微眯著眼睛笑道:“你生氣了?”
“.......”
彷彿想要接著從冰室玲愛身上看到甚麼一般,整個房間都蠢蠢欲動了起來。
冰室玲愛移開了看向對方的目光,這逃避的舉動讓魯薩爾卡身下的影子蠕動了起來,聲音冷淡的道:
“別人在說話的時候最好看著對方,這樣是很沒有禮貌的哦。”
“.......”
對著面前探頭看過來的魯薩爾卡,冰室玲愛依舊沉默著沒有看她一眼,這是抗拒與對方繼續接觸的低調訊號。
“嘛,算了,不過你知道自己的處境嗎?”
魯薩爾卡也沒繼續逼迫對方,後退了一步抬手輕撫著自己的下巴,看著對方道:
“你裡面的東西已經破爛不堪了,不管怎麼說,你也不能因為活不長就自暴自棄。”
魔女的指尖在玲愛的心中……正好放在心臟的正上方。
聖痕遍佈少女嬌弱的身軀全身上下,別說骨頭與內臟了,連靈魂都滲透進去了,絕對不能再奪取對方甚麼了。
沒甚麼辦法啊,沒有人能解除這種東西。
將這種看似是祝福的聖痕,實則為詛咒的東西混入優生學這種技術之中,就像是在基因鏈上寫一首詩一樣離譜。
看著如同奇蹟之物,或者說神造物一般的冰室玲愛,魯薩爾卡感嘆似的說道:
“哎呀,副首領梅爾克里烏斯那個傢伙果然瘋了啊,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我完全搞不懂啊,真是的......而且,在巴比倫哪裡造孩子這種莫名其妙的方法,真是最糟糕的地方之一了。”
“不要再說了。”
再一次,玲愛再次開口阻止了對方繼續說下去了。
魯薩爾卡在一瞬間又激起了她的怒火,不過這也沒關係。
只是感到不快,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讓這個魔女說話實在令人不快。
看著面前的魯薩爾卡,玲愛只是這樣回敬著對方惡劣之語,道:
“你這樣的人,又知道那個人甚麼!?”
六十多年前的事,自己根本不知道太清楚,玲愛只瞭解她所知道的那個麗莎......
“麗莎她,其實早上很弱。”
玲愛輕聲說道,回憶著早晨弱不禁風的麗莎,對方那種狀態即使成為了非人類,也依舊改不了習慣。
但是為了配合去學校的自己,總是會早起。
為了不會做早飯的自己,做起了早飯。
每一天,每一天,好幾年。
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母親一樣。
“我喜歡那個人...”
對於面前魯薩爾卡惡劣的貶低麗莎,冰室玲愛沒有任何討厭麗莎的意思,只是用著輕描淡寫但很堅定的語氣說道:
“即使她不在了,那也永遠不會改變。”
“哦?”聞言,魯薩爾卡微眯起了眼睛:“永遠不會改變嗎?”
說著,魔女纖細的手像是鞭子一樣,向著面前的冰室玲愛伸了過去。
捏住了對方下巴,把玲愛拉了過來,雖然對方比自己嬌小,卻產生了被巨人抓住的錯覺。
腕力是非人類的等級,對方想要殺死自己,甚至根本不用活動身體半分。
魯薩爾卡強迫對方看著自己,戲虐的看著對方堅決的眼神,嘲笑道:
“甚麼是永遠?這是甚麼笑話?難道你認為自己還有未來嗎?不用勉強自己裝腔作勢了,你已經沒有甚麼時間了。開啟的生贄祭壇是倒計時,全部都湊齊的話,你就徹底完蛋了,這個城市乃至全世界都會迎來終焉。”
“所以呢?”
冰室玲愛毫不畏懼的直視著對方戲虐的眼眸,漠然的反問道:“你又會怎麼樣?”
你想要置身事外,還是以為自己能得到好結局?你也不過是野獸的奴隸罷了。
冰室玲愛雖然沒說話,但是眼神就是這樣在反諷著對方。
“哈啊?”
理解對方是在反諷自己,但是不理解核心意思的魯薩爾卡歪了歪頭。
對此,看著對方的冰室玲愛直接平靜的說道:
“安娜·瑪利亞·修薇格林,你在想甚麼?你的壽命已經到頭了吧?一百年?兩百年?你活了多少年?明明害怕自己極限快到了,不依靠我的存在就會死去。”
沒錯,魯薩爾卡可以說是黑圓桌最為年長的人之一了。
對方的人生依舊沒有下一個“六十年”的時間了,等到下一次的黃金煉成陣了。
想要維持年輕的肉體其實很簡單,但是真正重要的是靈魂。
無論怎樣強化肉體,人的靈魂在百年左右就會消亡。
有能力的人即使精通魔道,修煉超常技能,延命極限也只有二百年到三百年。
這是生而為人的必然,為了從那裡往上走,就需要得到奇蹟了。
靈魂的衰老,根本就無法逆轉。
在魯薩爾卡踏入魔道領域的時候,度過了超越常人的時光之後,那時候她的靈魂壽命便已經快要達到了極限。
如果不是之後接觸到了,魔人煉成這個驚天動地的大秘術,魯薩爾卡根本就沒可能再一次度過近乎百年的時光。
本來進入【創造】位階之後,魯薩爾卡這尊可以稱為半神的存在,可以說是距離死亡最為遙遠的存在了,她的壽命多到經歷一次地球從沒有生命演化到生命誕生的過程都綽綽有餘。
有了這種恩惠,說實話魯薩爾卡幾乎都想要遠離黑圓桌遠走高飛了。
但很可惜,她逃脫不了野獸的網巢,逃脫不了兩頭離譜的巨蛇漠然的視線。
卡爾和格雷的劇本經歷過那由他次數的演變,魔女的可能性變化變全都在兩人的掌握之中。
她雖然有著近乎永生的性命,但前提是沒有進行消耗,以及被外力干涉影響。
在以前,魯薩爾卡就跟隨著黑圓桌首領去打過一場仗,和另外兩個怪物的戰鬥。
在其他世界的戰鬥之中,魯薩爾卡為了拼命活下去而燃燒過生命。
但即使這樣,她也根本不用為了自己的壽命多少而發愁。
直至她‘倒黴’捱了某個女武神的一招。
那超越了磁場終極力量極限的一萬級,達到了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完全境界的———天武斷生道。
那種完全境界下的一擊,是接近斯卡蒂最終最終最終最終最終力量極限之前的駭人一擊。
細胞、靈魂、思維、意識、真靈、心靈、本源等等,斯卡蒂所能接觸的領域,全都被概括到了。
攻擊時追加附帶的基因斷裂、思維黃昏、心靈寂滅、靈魂破碎、真靈歸墟等等真實傷害Buff,讓人感覺頭皮發麻,讓魔女感覺膽寒。
當初,但是魯薩爾卡她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雖然僥倖沒有撲街,但是壽命卻被斯卡蒂像是轟碎了堤壩一般,流逝了非常恐怖的數量。
導致她現在壽命已經所剩無幾了,而且在之前諏訪原與七實的交戰之後,又踏馬捱了一擊讓她PTSD都犯了的天武斷生道。
導致她之前休養生息全都功虧一簣,而且還賠本賠到姥姥家裡去了。
這就讓魔女很癲狂了。
因為最多她還能堅持個兩百年,自己的靈魂、心靈、意識、思維等等,全都會迎來無可避免的終焉。
魯薩爾卡還想活著,非常想要活著,真是因為曾擁有過近乎永生的生命,度過了漫長的時光才會越發珍惜自己的生命。
存在即為一切,一切為了存在!
想要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唯有黃金煉成,才能幫助自己再一次獲得匹配自己強橫力量的無盡壽命,擺脫自己靈魂腐朽衰敗的問題。
所以她不會放任任何人破壞黑圓桌的計劃,會為了黃金煉成的正常執行會豁出一切。
而她以前到現在要做的一切行為,也正在雙蛇恐怖劇早已規劃好了的劇本當中。
誰都沒有逃出蛇的網巢與規劃,一切都如同舞臺劇木偶一般履行著自己的戲份與職責。
水銀之蛇那句森羅永珍皆在他的喜劇之中,可不是傲慢的空話,重新讀檔了近乎‘無限’的次數,又怎會讓自己的棋子失控和逃脫?
一切的‘意外’皆為既知,全都在為了讓事情回歸正規而不斷髮生著。
魔女流逝壽命的‘意外’自然也在永劫回歸的劇本之中,作為修正點總會讓她打消離開黑圓桌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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