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獸的賜予,城的招待
“那麼,答案呢?”
金色的男子微笑著,他,只有他一人在這個地方,身體上沒有任何異常欠缺的東西。
就好像,對,這個人和瑪麗眼中的這個世界......
“地獄......”
瑪麗不知不覺之間低語出了內心的答案,對方吞噬著無數的人,讓他們死亡和痛苦的漩渦。
少女稍微有些懷念這樣的印象了......
“原來如此,這大概只是卿和卡爾的評價吧,格雷那個男人並不會在乎這個。”
萊因哈特聽到瑪麗的呢喃,微笑著像是惡魔一樣溫柔地說著。
沒錯,異常從一開始就存在著。
自己此刻的感情變得更加充盈了,在這個地方,在這片天地,就像是被汙染了一樣。
斯卡蒂賦予了她感情的芽苗,藤井蓮此刻正在澆灌著甘泉,而萊因哈特...正在以他的世界渲染並且向著瑪麗傾訴自己的真實。
嗯,其中的感情太多也太複雜了,就像是拔苗助長一樣,曾經斯卡蒂不會用的手段,被萊因哈特使用上了。
“好...痛。”
不知不覺的嘀咕著,此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不曾感覺過的疼痛,她的自我部分變得更加充盈了起來。
就像是此刻正在演奏的死者們一樣。
“地獄、地獄...寡人個人覺得,稱呼甚麼的,打從心底裡無所謂。”
牽著瑪麗的手領舞的萊因哈特,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已經有了人之雛形的女神,悠然的說道:
“但是如果無感,就不會有痛苦,在寡人的世界裡,這是不允許的,寡人不是說過了嗎,教授愛的方法。”
女神在萊因哈特從卡爾和格雷口中道聽途說,原本是一位沒有感情的處刑臺。
正是因為沒有感情,所以才能對任何存在毫無猶豫的斬首。
令人毛骨悚然且顫抖,但像是卡爾和萊因哈特這種達觀的人很有吸引力。
而現在萊因哈特眼中的瑪麗,就和他曾經一樣是一個稚兒,一個剛獲得自己並不瞭解感情的人,而不是神。
這也是斯卡蒂的功勞了,現在正被另一個人引導澆灌著。
既然摯友有意這樣,那麼萊因哈特也向她送出自己的那份愛,讓她成長好了。
正是因為如此,瑪麗才在萊因哈特身上明白了恐怖。
她對這個男人的懷念之心只有一個,那就是害怕。
嗯,因為卡里奧斯特羅和雷哲說過,對方是一個非常非常可怕,而且任性和熱情到讓人受不了的存在。
之前藤井蓮也一邊顫抖著感覺到了,眼前的黃金太過於可怕了,只有斯卡蒂才會毫不留情的碾除和排斥掉對方。
“只有你一個人......”
瑪麗如此低語呢喃著,對方和她一樣,但又有所不同。
即使只有一個人,但他一個人就能打敗其他所有人。
對方身上,有種和蒂蒂,不...不對,是和羅修相似共鳴般的特質。
“也許吧。”
萊因哈特知曉瑪麗的話語是甚麼意思,但他微笑著表示不在乎。
對,打個比方的話,那就是那種形容來區別兩人了。
“卿是落入大海也不會融化的寶石,而寡人則是染紅大海的墨汁。”
雖然都是一粒、一滴、但是不同的是其個人影響力。
“霸道和求道,格雷和卡爾是這麼說的,前者是寡人,後者是卿。”
萊因哈特熱情且憐愛的看著面前的瑪麗,對方生來就比自己要更加可怕,但自己本人卻無自覺,道:“對寡人來說,那裡看起來更加耀眼,寡人的手下之中也有很多資質相似的人。”
瑪麗不想要明白,不想要知道,因為很討厭的緣故,但也明白了是甚麼意思。
“卡爾和格雷希望霸道的激烈衝突,當然寡人也一樣。”萊因哈特意有所指的向著瑪麗微笑著訴說道:“所有需要有卿身邊的騎士,愛著她們的卿,寡人問你,瑪格麗特,卿覺得地獄(寡人)怎麼樣?”
周圍演奏著末日安魂曲,演奏著這首曲子的是死者樂團。
如果對方的世界沉入名為世界的大海,所有的顏色都會被塗滿。
所以......
“...好可怕。”
瑪麗的聲音裡面已經帶著排斥和顫抖了,發自內心的對面前男人表示害怕。
自己,還有自己在乎的人......全都害怕和排斥被這個死者的國家侵犯而消失。
恐怕到現在,少女這輩子第一次明白了拒絕的意義。
而黃金色的男人聞言卻笑了,彷彿一直期待著瑪麗的這句話,輕輕挽著瑪麗纖細的腰肢,深情且熱情的向其說道:
“那麼一同不共戴天吧———讓我們來慶祝一下吧,在此宣戰。”
可以從瑪麗的靈魂之中感受到如太陽一般,溫暖永珍的光芒,那是和他本質完全不一樣的光芒。
是個人都會將這樣的女性奉為女神吧?
但同時,像是萊因哈特這種自高自傲且自我中心到極點的存在,只會視這種存在為敵人。
彼此之間愛著世人的觀點不同。
萊因哈特的愛乃是破壞,是毀滅,因為他太強大了,永珍於他而言太過於纖細。
但即使自己本身就會破壞他人,他也要用盡全心全靈全意的去愛。
無休止的戰鬥,無休止的毀滅,無休止的再生。
這樣大家即使被我破壞了也就不要緊了,讓這樣美妙的事情持續下去就是萊因哈特對永珍萬物的愛。
渴望的衝擊就像是閃光,變成了閃耀的槍的形狀。
震耳欲聾的吶喊聲,化作了百萬人的痛楚,刺痛著瑪麗的心扉。
“寡人許下諾言,賜予卿詛咒(感情),讓卿永遠都不要忘記,只要疼痛還在卿的心中,它就會持續融化卿的身體。”
瑪麗的胸口迸發出黃金色的槍芒,這刺目耀眼的光芒刺入了她的體內乃至靈魂之中,讓她瞳孔和身體共同顫抖著。
以前就被卡里奧斯特羅和雷哲詢問過,要不要出去旅行,被問到是否想一直一個人唱歌。
當時,能夠初次接觸他人的少女選擇了要去,希望有人能傾聽自己的歌聲,不想要一個人。
而卡里奧斯特羅和雷哲這樣向她許諾過,之後的旅途會讓你開心,也會讓你學到和懂得更多的。
在曾經,她就是一塊一直都無法融化的石頭,直至被最初的兩人賦予了方向,被斯卡蒂漸漸雕刻出了全新的形狀。
被最新接觸到的藤井蓮引導著,但在此刻開始,少女就要發生徹底的改變了。
這本應該是藤井蓮的責任與工作,沒想到被萊因哈特補全了這部分拼圖。
所以在曾經,他們到底期待著自己甚麼?想讓她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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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首先就是藤井蓮不自覺或者不受控制的回顧著自己的缺點,就知道有種幽默感會排在前面。
作為一個思維淺薄的人,【她/他】知道自己非常不擅長在必要的時候,儘可能地傳達必要的事情。
總之,【她/他】簡單來說‘我就是一個多嘴多舌的人’。
把周圍難的事情變得更加困難,把簡單的事情變難。
喜歡這樣捕捉和表現的【她/他】,的確是讓周圍感到厭煩的男人。
等等...男人!?
【藤井蓮她/卡爾他】明明是女性/男性。
扭曲的思考讓意識陷入昏迷的藤井蓮有些無法認知自己的本質,這是她嗎?這真的是她嗎?
詼諧且對自己的措辭,或者是不快,或是興趣,以及表現出漠不關心的男女老少......一邊玩弄著他們,一邊重新審視自己的內心,這已經成了自己的習慣。
(不、不對,這...並不是自己,停下......)
自己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意圖,想要共同擁有著甚麼,並且攜手合作。
畢竟,像是這樣的想法,在【他/她】這毫無章法的人生之中,只有三次。
雖然無法判斷是否值得紀念,但第一次是在這個時候。
【無限的未知,生來即是老人的我,得到了奇蹟之中的奇蹟,並且也曾因此幸福過,那是我的第一個摯友。】
第一次是【他/她】人生之中的轉折點,走向全新開始的救贖,第二次就是在那個時候。
映入藤井蓮昏沉意識和觀眾們眼中的回憶景象,就是那片黃昏沙灘。
熟悉的黑色影子站在瑪麗的面前,如此深情且著迷般的說道:
“我愛上你了。”
這個【她/他】......這個既迂迴有委婉有不期待理解的自己...如此直率、簡潔,直言不諱的理由是甚麼呢?
“我想在你面前跪下,花兒。”
又來了,曾經在藤井蓮和觀眾哪裡看到過的回憶,又一次閃現了出來。
那個與瑪麗相識,並且表達出愛意的神秘存在。
此刻藤井蓮居然是在以對方的視角在看待瑪麗。
觀眾們眼中的視角也是如此,只能看到那個神秘黑袍人的背面,和瑪麗的正面。
對方此刻很清楚自己的心情,那就是緊張了。
有恐懼,也有羨慕......不不,也許是憎惡也說不定。
除了第一次的摯友以外,第二次出現了不想被眼前少女無視的心情。
作為一個微不足道的人,他只想避免隨波逐流。
所以語言的裝飾被剝去了,非常不雅......在追求女人方面,這個人直言不諱。
除了面對最初且最重要的友人以外,他好像變得比青年更加青澀了起來。
啊,沒錯,好像是一個得到初戀的少年一般。
青澀的感覺,這是第二次得到,就在與瑪麗相遇的一瞬間。
而且對自己的發言感到不受控制的‘糟糕’,也就只有在面對這種心情的時候了。
直到現在,【他/她】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因為它太強烈了,在瞬間的熱度之中無法辨別是已知還是未知。
這就是【他/她】酸甜苦辣的失敗經歷。
所以他與她想要共享,對她的那份愛。
瑪麗的稚嫩純淨的眼神在看著【他/她】,語氣疑惑的詢問道:
“你是...誰?”
是藤井蓮嗎?還是查拉圖斯特拉,還是眼前這個漆黑陰影的小丑角色?
(所以,【你】對於【我】來說是第三個人,所以請讓我第三次直言吧。)
我人生的第一次,是將幸福給予身在牢籠之中的我的至高救贖,無法替代且輪迴多少次都不想要失去。
我人生的第二次,是自己在狹隘的牢籠之中主動找到了幸福,所以輪迴多少次都不想要放棄唯美的她。
我人生的第三次,是自己隨著我心願而追尋到了第二份不同的友誼,在無數次輪迴之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所以想要傳達共同的想法,剝去裝飾自己的意思。
【他】乃是......
“我是你的奴隸啊,瑪格麗特-布魯伊。”
他如此把自己與瑪麗的相處之中,放在了最低下的位置,看上去很卑微且可憐,著迷的為眼中的女神奉獻著一切。
是啊,他那龐大的人生就那麼三個未知,每一個都足以讓他拼上性命般飛蛾撲火。
“是你的所有物,是你的力量,是你的分身,拯救你,在你的幫助下獲得幸福的你的傀儡,接下來我想去這樣去活著。”
“我......”
藤井蓮對這個話語不自覺發出了意識之中的呢喃。
【所以,快醒醒吧,這實在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我獻給女神的首飾,為了‘第二人’,請破壞了‘第三人’吧。】
【啊,真是的,真的——我想為了自己擁有最棒的救贖,好女人以及好██(孩子)和好朋友而感到自豪。】
【雙蛇不能斷,斷不可,撕不開。】
【現在再次,比以前更加強烈地、更深刻地糾纏。】
【為了更接近完成,蛻變吧,我的替代品——我的孩子。】
........
好痛,這是最初從身體上捕捉到的感覺。
緊接著,藤井蓮的意識緩緩從粘稠的深淵之中漂浮了上來。
眼睛不知何時緩緩睜開了,映入眼簾的是被神聖的黃金色鋪滿了天花板,以及周圍華麗唯美的佈置,讓藤井蓮意識還有些呆滯和疑惑。
大概是剛起床意識鬆懈的緣故吧,咬緊牙關,靜靜等待著疼痛一點點消退。
這裡的一切都華麗至極,那神聖的黃金色幾乎鋪滿了自己的視線,也正是因為太過於超常,所以讓藤井蓮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呃...啊...”
藤井蓮並沒有壓低聲音,只能痛苦地呻yin著,
在這種情況下一邊忍受著痛苦,一邊尋找著記憶。
這裡是哪裡?
我又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醒了嗎?看來靈魂上的損傷沒有大礙。”
突然的,一道熟悉的聲音伴隨著一隻手落在了藤井蓮額頭,溫熱且令人不禁嚇一跳的觸感。
順著纖細的手臂和聲音,緩緩扭過有些像是生鏽的脖頸,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眨巴著眼睛看著她的斯卡蒂學姐。
對方接觸自己的模樣像是在慰問她感冒情況一般,但話語裡的意思是她受到的傷勢並不只是身體。
“...學...姐?”
鼓動著乾啞且僵硬喉嚨和嗓子,全身上下都很痛的藤井蓮發出了較為安心的聲音。
起碼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熟人真是太好了,並且學姐還在這裡也就意味著大事無礙。
藤井蓮現在因為聖遺物暴走的緣故,強行動用了瑪麗求道神的那份質量,身體內在副作用創傷和外在戰鬥造成的傷勢,會讓她疼成這樣也是理所應當。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失控大發神威的記憶,那時候的自己絕對強到讓現在的自己無法想象。
但是...還是輸了。
“醒了就好,與靈魂相連聖遺物破碎沒死也多虧了瑪麗,不然你魂飛魄散就很難救回來了。”
看著藤井蓮逐漸回過神的模樣,斯卡蒂也是較為滿意的點了點頭,表示對方沒有死去非常幸運。
永劫破壞之中聖遺物可以說魔人的伴生武器了,會隨著主人成長而變強。
當聖遺物被打碎時,其使用者也會受到非常恐怖的打擊。
可以說是和使用者性命相連結的東西。
但是也有例外,聖遺物之中寄宿的靈魂和聖遺物所融合的靈魂,這兩個是各自獨立分開的。
也就是說,魔人契約者和聖遺物都有靈魂的話,那即使聖遺物被破壞,只要操控者本身的靈魂沒有被破壞,操控者就不會死。
藤井蓮現在就是這麼一個情況,瑪麗代替她承受了那份她現在無法承受的聖遺物損毀反噬。
斷頭臺核心就是瑪麗,她沒事的話斷頭臺自然也就沒事,藤井蓮也就不會死去。
“這裡...是甚麼地方,還有瑪麗...”
強忍著身體上的劇痛從床鋪上坐起身體,房間周圍一片金閃閃的樣子,不只是藤井蓮感覺到奢侈華麗,就連不少次元之中的觀眾都如此感覺。
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地方絕對不是斯卡蒂學姐的地盤。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覺或者其他感覺吧,她好像對這個地方有些莫名的熟悉且排斥。
腦袋裡有種碎片一般的殘像,好似看到了一個漆黑色的...戰車?棺材?還有一個鋼鐵一樣的...男人?
到底是因為甚麼才聯想到這種無法理解的東西?藤井蓮完全不理解,但很討厭且排斥。
就好像自己曾經來到過這裡,就好像這裡並不像是眼前所看到的那般華美精緻,內在是自己無法接受的兇惡。
ps:其他私信作者的讀者,再次通知一下這一條劇情線,是蓮和黃金的對抗,斯卡蒂和瑪蒂爾達同歸於盡,達成輪迴轉生之後五神對抗波旬,因為雷哲沒法隨便出手的原因,祛除波旬腫囊除了水銀之蛇外其餘神同歸於盡,第二次永劫回歸開啟..........
惡毒~~~.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