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聖槍十三騎士團,交易而起的行動
今晚是開戰的第一夜,真的很難想象在這樣看似安穩平和的世界之中,有著一群可怕到足以顛覆任何法則的存在。
觀眾們對影片之中的世界武力值抱有著敬畏,同樣也覺得這個世界危險程度實在是太高了。
有著一大群可以摧毀星海的存在,就擠在地球之上,擠在這小小的諏訪原市之上。
光是想想要和這種可怕的傢伙生活在同一個世界,就會覺得生命沒有任何保障,生怕下一秒受到波及而灰飛煙滅。
對於喜歡平和日常的藤井蓮來說,這樣的世界有著這種存在簡直糟糕透了。
她帶著香純回到了家,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不少,但最重要的就是幫助香純解脫傀儡狀態這件事完成了。
雖然有著斯卡蒂學姐的解釋,但整體事件依舊有著不少謎,也許隨著事件推移,遲早會有弄清楚的時候。
但比起思考不明白的事,整理明白的事更合理,也更現實。
也就是一連串般人事件的犯人,那就是藤井蓮,是綾瀨香純,是操縱我們的甚麼人?
帶著超自然現象且腦子有病的魔術師,斯卡蒂學姐是這樣形容那個人的。
種種跡象,對方還是選擇了她。
而且,事已至此,藤井蓮已經不會再有任何逃避和無視的心思了。
已經...不能再讓香純出手了,絕對不能讓她還那些傢伙扯上關係。
從情況來看,香純雖然是殺了上百人以上的罪犯,但已經不是自首或贖罪的問題了。
現實中,發生在蓮身上和身邊的事情,法律和常識是無法解決的。
如果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超越常識。
如果一直待在這裡,就不可能面對正常之外的道理和存在。
違背常識,從所屬的世界中脫離出來。雖然用語言來說有些抽象,但藤井蓮知道該怎麼做。
學姐口中的櫻井、魯薩爾卡、威廉……把那些傢伙,以及即將湊齊的那些傢伙的同夥,一個不剩地趕出這個城市。
從藤井蓮和香純面前排除,雖然自己的力量還很渺小,但是某種既知感給了蓮一種理所應當的信心。
應該能做到,如果是現在的她繼續變強下去,一定會有著那份保護自己日常的力量。
“香純,你甚麼都不知道,我不會讓你遇到更可怕的事情,更危險的事情。”
站在香純房間之中的床邊,看著床上昏睡過去的綾瀨香純,藤井蓮如此輕聲保證道。
那是自以為是也好,甚麼也好,正義也好,這都不是藤井蓮知道的事。
目前香純是最重要的,比毫無關係的他人的生命更重要。
她不會把這東西交給任何人,全部由她來承擔。
危險也好,恐懼也好,罪孽也好,懲罰也好……所以香純,你先一步回到那邊去吧。
這邊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的。
“我保證運氣好的話,一定會回來的。”蓮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容,雙手抓著香純的手,道:“我不想讓這種瘋狂的狀況成為我的世界全部,我想要生活在的世界,是……有你和司狼,有前輩,學姐她們,有無聊的學校,有無聊和不安……那種,誰都知道的無聊卻溫暖的,無可替代的日常...我想和你們一起回去。”
藤井蓮想在那裡生活,她想普通地老去,普通地死。
所以為了回來,她現在就要暫時脫軌了。
所以稍微閉上眼睛睡去就好了。
“唔...蓮?這裡是...哪裡……?”
綾瀨香純呢喃了一聲,有些疲倦的睜開了眼眸,眼神迷糊的看向了藤井蓮問道。
“是你的房間哦。”
藤井蓮儘量用著曾經日常之中的口吻輕聲回答道,然後有些擔憂的看著香純,道:
“沒關係嗎?你剛剛暈倒了,是偷偷喝酒了嗎?”
“我……倒下了嗎?”香純眨巴著迷糊的眼睛,努力用著此刻比較混沌的頭腦在回想著自己是不是喝酒了。
“啊,我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帶回家,到底怎麼回事?”
不想讓香純知曉真相,所以蓮也就將錯就錯了下去,用著善意的謊言搪塞了過去對方暈倒的真相。
“對不起。”
聽到藤井蓮的詢問,香純也沒有繼續回憶下去,對於蓮的信任使她無條件相信了對方,因為麻煩了對方所以道了一聲歉。
“別放在心上,沒關係的。”
看著眼前的香純,此刻的時光也是藤井蓮所珍惜的,所以才不想讓香純捲入那樣的世界之中。
對方失去了之前的記憶,這一點對蓮來說倒是省力的好事了。
說到底,這只是一個選項。只要把力量過渡給藤井蓮這個主要人物,
之後身為傀儡工具的香純就不會留下多餘的記憶。
太好了,至少要對此藤井蓮表示感謝。
這傢伙的人生不能承載那麼巨大的罪孽記憶,那種東西,藤井蓮一個人就夠了。
“現在睡覺吧。”
看著香純無力地開玩笑的臉,藤井蓮很難受,她此刻拙劣的演技似乎要更加糟糕了,關切的說道:“要不你就暫時休學吧。”
“沒事的,你真愛操心。”對於蓮的關切問候,香純臉上浮現出了傻瓜式的憨笑。
說著沒關係的話語,香純一邊開玩笑,但大概是累了,沒多久就睡著了。
“放心的睡吧。”
藤井蓮柔聲道了一聲晚安之後就離開了香純的房間。
香純的噩夢在此刻結束了,沒有甚麼好擔心的。
“之後,由我來……”
蓮握緊右手的拳頭,身上之前造成的傷口已經痊癒,但是手臂那裡此刻還殘留著奇妙的感覺。
手臂像鋼鐵一樣沉重,骨頭僵硬,鈍痛也沒有消退。
她不是憑道理,而是憑感覺領悟的,斷頭臺此刻就在她的體內。
而且這隻手臂可以輕易切斷人的脖子。
然後…!!!
“呃————!”
突然的,回到自己房間的藤井蓮眉頭微微一皺,像是被火燒了一樣,就像被繩索割斷一樣,灼熱的疼痛湧上了她的脖子。
此刻在觀眾們視線之中,原本在非常識境界才能顯現的斬首疤痕,此刻就在現實之中出現在了藤井蓮脖頸上。
這就是契約的證據嗎?
藤井蓮伸手按著自己的脖子,不用照鏡子就知道那裡發生了甚麼。
脖子上的斬首痕跡,和那個瑪麗一樣的斷頭臺印記。
看來在這之後,在一段時間內圍巾是必須的了......
【學姐,你在嗎?】
用著剛學會的意念通訊,藤井蓮想要知道學姐和幫她的七實那邊怎麼樣了。
【蓮嗎,香純已經送回家了吧。】
【是的,只是香純遺忘了殺人的記憶。】
【那對你來說應該算是一件好事了吧,在你完成永劫破壞契約之後,她就不會再去做那種事情了。】
藤井蓮也是為此而放心且鬆了一口氣,綾瀨香純能不受到牽連最好,遺忘了那些事情更是省得之後會發生的麻煩。
【學姐,七實那邊......】
【她已經安全回來了,蓮你今天晚上先去休息吧,明天來我家這邊一下,訓練的事情可別落下了。】
【我知道了。】
結束了通訊,得知了幫她的七實沒有事情,藤井蓮也是放下了心中的擔憂,然後徹底鬆了一口氣。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雖然坎坷,但最終結果來說都完成的不錯。
不過香純是救下來了,但諏訪原市的煉成陣節點已經開啟了第一個了。
原因就在於她完成了永劫破壞。
很明顯啊,她的行為都是受到人為推動和暗箱操作的,這種被人設計的感覺很不好受。
“學姐,瑪麗......”
藤井蓮輕聲呢喃著會幫助她的兩個人,當然,沒有回答的聲音。
她只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心,從明天開始,非日常的世界——不輸給敵人,無論如何都要生存下去的決心。
........
觀眾們的視角從藤井蓮哪裡轉移了開來,又是熟悉的昏暗場景。
在觀眾們眼前的就是一間昏暗的房間,不,是個空間。
並不是沒有燈,雖然是微量的光線,但照明之類的還是存在的。
但是,這些東西並沒有成功昭示自己存在的意義。
準確地說,是輸給了這個空間所包含有的黑暗的強度
無論點燃多麼強大的烈火,點燃上千支蠟燭,都無法將這裡的黑暗驅逐出去。
並不是因為照不到光芒,而是由於空間本身就是黑暗的。
這是一個不知用甚麼方法獲得這種屬性的地方。
但是,聚集在這裡的人們的靈魂都是黑暗的顏色。
研缽狀,或者磨盤狀的整體構造,如同圓形劇場般的地方,讓人聯想起圓形鬥獸場的廣闊空間。
雖然粗糙但又在構造上卻很壯麗,看上去就像巨大城堡的大廳。
其中心放置著一張巨大的圓桌,漆黑的大圓桌看上去有著溼漉漉的水光在其上倒映著閃爍。
圍繞巨大圓桌的座位十三個,通往這裡的通道也有十三個。
也就是說,這個空間僅僅是為十三個人而定做的。
而十三——是個不祥的數字。
十三的不詳源自於聖經,背叛耶穌的猶大就是第十三名使徒,因此十三被認為是被詛咒的數字。
加略人猶大,大阿卡那的死神,十三號的星期五。
而圍繞在一張桌子坐在一起的十三位,在西方人看來更是一種不詳的象徵。
據傳說魔女的祭典一定是十三人一起舉行的,因為那是適合滿足通靈環境的數字。
在秘術之中,十三代表著【統合】和【愛】的數字。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的狀況就稱不上是愛和統合了。
當然,這種愛也是非常受主觀影響的……
巨大的黑色圓桌上有空位,並沒有坐滿。
十三個座位,只有裡面僅有七個坐滿了。
也就是說,二、三、四、六、八、十、十—。
有主人的座位只有那一個,其他五個沉默不語,特別是第十三個座位,可以說氣息完全消失了。
通常,如果使用者或所有者還活著,或留有某種記憶,就能感覺到氣息的殘像和意念的碎片。
在這種狀態下,使用座位的人不是已經死了,就是對自己的位置沒有任何反應。
但是現場沒有一個人在意這件事。
“啊,我感覺到了。”
“這疼痛...”
“哈啊,海德里希已經開始靠近了吧。”
高興的,憂鬱的,不高興的,或者被傾訴的聲音,由坐在圓桌座位上的成員發出。
三人各說各的,然後粉色頭髮的魔女正式說出了第一句話。
“痛啊,這聖痕帶來的痛苦到了現在依舊沒法無視呢,海德里希卵的影響,也開始出現在我們身上了。”
“啊,真是令人懷念啊,這種類似聖經中的玩意會出現在我們這種人身上,讓某些有信仰的傢伙知道大概會自我崩潰吧。”
白髮的吸血鬼對於身上聖痕的疼痛,也是疼的有些齜牙咧嘴的,明明受到天體爆破的攻擊都能忍受,偏偏身上聖痕帶來的痛苦卻無法無視。
好像不只是燒錄在肉體上,還刻印在靈魂上一般。
“獅子心劍被抓走了,接下來行動會受到影響嗎?”
黑圓桌第十一位上的人形幻影如此向著某人詢問道,聽聲音和看幻影的體態就知道是一位女性了。
黑圓桌席位上第三位輕笑了一聲,對方就是當初的神父瓦雷利亞,對於這種問題,他回答道:
“大概會被封印起來吧,她的安全問題無需擔憂,對於之後的行動我們大概只會受到紅蓮旗下的人阻撓。”
“啊?那個女人不會阻止我們嗎?“
威爾海姆聞言有些詫異的問道,原本雙方都會是他們的敵人才對,另外一方不打算阻止他們是個甚麼意思。
第八席位上的魔女魯薩爾卡,和第十一位上的女性幻影全都看向了神父瓦雷利亞,意思是讓他給個解釋。
“和對方達成了一個交易,在最終戰鬥開始之前,作為她們不會在主要時候出手的代價,她要求我們‘培養’一下那位副首領代理。”
神父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說出了對方不出手的代價是甚麼。
“那個小鬼!?”
提起副首領就是一副忌憚和排斥的樣子,提起某個和副首領有關係的小鬼,威爾海姆倒是有些詫異了起來。
這個培養,就是指他們黑圓桌平常訓練新人的手段吧?
想起之前那個揹著另一個女孩的小鬼,威爾海姆眼神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培養新人嗎......”
魔女魯薩爾卡饒有趣味的低聲自語道,這個條件對於他們黑圓桌來說不是甚麼大難題。
再說了,按照道理來算的話,之前那個小鬼本就是屬於他們這邊的人。
畢竟是某位副首領的代理,卡爾在消失之前可是說過了,在諏訪原市會有一個繼承他的力量,完成某些使命的存在出現。
究竟是完成甚麼使命,副首領雖然未明說,但是作為除了黑圓桌領袖之外,被全體黑圓桌排斥的存在。
有著目的不明的副首領繼承人,黑圓桌人的可不能將其直接無視。
更何況,搞清楚自己家副首領的繼承人,究竟是要做甚麼,有著甚麼目的,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個交易在我看來很划算,畢竟三位大隊長不在,我們可無法完全抗衡對兩方勢力,而且副首領代理身上也有不少疑問需要搞清楚。”
神父的話語讓魔女和中尉無言,之前被七實差點打死,獅子心劍被捉走的記憶還歷歷在目。
但是一方存在,此刻他們黑圓桌人員未齊全的情況下,實在是很難抗衡。
“等到黑圓桌海德里希卿座下三位騎士歸來,我們的不利局面也就能徹底扭轉了。”
雖然不知道那個女人有甚麼打算,這個條件礙於形勢所迫,就算不想答應,恐怕接下來更是會舉步難行。
畢竟已經開啟了第一座祭壇了,訊號已經打出去的情況下,沒有人會繼續蟄伏下去了。
只要能接引回來那三位,他們這邊的戰力不平等條件也就會消失了。
聽到神父所言的海德里希座下三位騎士,其他人表情不一。
“沃爾夫岡·施萊伯。”
看向黑圓桌第十二號席位,燒錄著盧恩【狼】符文的座位,魔女魯薩爾卡恍惚地說出了其中主人的名字。
“埃萊奧諾雷·馮·維滕堡”
第九位席位,燒錄著代表【勝利】的符文,威爾海姆砸吧了一下嘴巴,漫不經心地說道。
“蓋茨·馮·貝爾利欣根。”
黑圓桌第七席位,代表符文【流動】,第十一位上的女性幻影說出了最後一人的名諱,也是其魔名,鋼鐵之腕。
看到這裡,所有觀眾都明白這就是黑圓桌的老巢,也就是其基地了吧。
而且一共有著十三個座位,也是對應著其十三個人,十三個不知道其有多強大的魔人。
而且,在這個特殊場合呼喚其座位主人的名字,或許有某種靈魂的意義吧。
因此三個座位都發出了微弱的光芒。蒼白色的、深紅色的、深黑色的……象徵著鉤十字的三種顏色。
“聖槍十三騎士團最強的戰士,也是海德里希卿的直屬三大隊長……不用說,這些人都很可怕,但作為夥伴的話,他們的力量在這場戰爭之中必不可少。”
黑圓桌的聖痕是被聖槍所貫穿的證明,也是服從的印記,三位大隊長承受的誓約比他們要強上好幾十倍。
聖痕作痛,血流不止,這就是海德里希回歸之前的前兆,同時也是煉成陣開始發揮機能的表現。
死神位面屍魂界的死神們,咒術回戰世界的咒靈和咒術師,直視著那三個座位上的微光,就有著一種靈魂會被碾碎和被感染的恐怖感覺。
那三個座位上的主人的靈光,讓他們汗毛聳立且靈魂顫慄。
瘋狂,灼燒,死亡,這三種糟糕的感覺越是直視那三個座位上的靈光,越是會讓靈魂感受到其中可怕的本質。
“這還真是怪物們的集合地啊。”
帶著眼罩的五條悟,六眼透過眼罩能清晰的看到一切,對於那三個座位上被呼喚名字就浮現出靈光的本質,讓他感覺自己十分渺小可憐。
之前黑圓桌其中三人有著多強的力量,他是看到了,而像他們這樣的人居然有著十三位存在。
其中的魔女和吸血鬼,在提起那三個座位主人的名字,眼裡的忌憚被五條悟很敏銳的捕捉到了。
“三個座位的符文,代表的意思是...流動、勝利、狼,北歐盧恩符文,還有第一位座位上符文,那個是殺..死?屠戮?好像是破壞的意思吧,而且這個地方還是十三......真是越想越讓人感覺毛骨悚然啊。”
五條悟是個天才,腦袋裡的知識自然是不少,那些座位上的符文被他解讀的一清二楚。
但就是因為越來越清楚,越是思考下去,越是會聯想到更恐怖的東西。
那怕是在自己世界覺得無敵的他,都自認為在影片之中的世界恐怕是個小螻蟻。
影片之中另一世界的水,只要是腦子不笨且生活在現代的人,結合之前的所有情報,都會覺得水深得把握不住。
對方舉行的獻祭儀式,他們這邊的咒靈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回到影片之中,神父依舊在作為暫時指揮講解著接下來的行動方陣。
“我們的主要目的就是煉成陣,但是對於副首領閣下的術法,我們還知之甚少,任何一角煉成陣無法啟動,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會化作泡影。”
“所以呢,我們要怎麼做呢?不能像是當初在二戰時候一樣嘛?”威爾海姆對於這次的煉成陣有經驗,不就是殺戮獻祭靈魂嗎,他們又不是沒有幹過。
神父對此提了提眼鏡,輕笑著說道:“這次煉成陣規模沒有那個時期的巨大,煉成陣開啟的順序需要按照步驟進行。”
說罷,神父頓了頓,環顧了一下黑圓桌所有在場人員,微眯著的眼鏡微微抬起了一點點,說道:
“除了獻祭之外,海德里希卿想要看到的就是至高的戰爭,單純的殺戮那位大人沒甚麼興趣,而且這次的戰爭我們所面對的敵人,可不是二戰時候那些雜碎們能比的。”
“如果各位之中有誰能勝利,將這種靈魂強大的敵人戰勝,想必那才是海德里希殿下想要看到的場景。”
不錯,他們的首領對於單純的以強勝弱的殺戮沒興趣。
對於強敵與其戰鬥,獻上一場規模宏大的戰爭,也是這次戰鬥的次要條件。
越是大型儀式,在這方面講究的也就越多。
步驟、法則、公式、條件......無論是魔道還是科學,思想還是政治。
越是高階的東西越是需要嚴格的規矩才能進行,就像是公務員的工作一樣,基本上來說都是很麻煩的事情。
他們不可能像是在二戰時期一樣,畢竟那時候地球上沒甚麼能被稱為他們的敵人了。
而現在不同,兩方力量強大的勢力,就在諏訪原市這裡。
那是他們需要真正認真起來的存在,稍有不慎就會被殺掉,自己稱為煉成陣的祭品。
這一點,之前魔女和中尉已經體驗過了。
“副首領閣下的法術沒有漏洞,而且這一次平行相位宇宙都是格雷卿友情贊助的,能提供給怪物們活動的舞臺,也就只有怪物了。”
神父的這一句話讓充斥著整個空間的黑暗騷動了一下,觀眾們對於格雷這個名字也是聽過。
上一次畫面中,陪那個金髮男人下國際象棋,很詭異在各種方面給人【完美】這種感覺的那人,就被對方稱呼為格雷卿。
神父所言的平行相位宇宙,也是一個個除了沒有生命存在,真實無比的平行宇宙。
在場所有人都對這一次的煉成陣規模有著看法,看似只有諏訪原市這點地方。
但要是算上其中八個節點上的平行相位宇宙,就知道這一次的煉成陣規模可不是曾經能對比的。
而且與其相對的敵人,也不是能讓他們隨便殺戮的存在。
“那要是按照你的說法,有計劃的行動恐怕也只是自我妄想吧?”威爾海姆嗤笑了一聲,對於聖餐杯的謹慎,在對方說出來諏訪原儀式設定的參與者之後,就覺得很搞笑了。
“步驟和條件?啊,這種東西確實會有的吧,但是你憑甚麼肯定我們的肆意行動會把它破壞呢?不對,你們之中不會有人以為能夠破壞得了吧?”
既然是兩個怪物合力舉行的儀式,又豈是他們這群人能夠想破壞便破壞得了的?
不管他們變強了多少,不會有人以為能超越那兩個和海德里希平起平坐的人吧?
恐怕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都無一例外,全都在梅爾克里烏斯和格雷-恩克拉夫的掌控之中吧。
“還真是讓人驚訝啊,Bey中尉。”對於威爾海姆的譏笑反駁,神父瓦雷利亞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道:“沒想到居然能從你的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魔女魯薩爾卡對此直接向著威爾海姆吐槽道:“說了這麼多,你只是想找個理由鬧個痛快而已吧?”
“我不否認,但是啊———”
威爾海姆以一副暴躁老哥的樣子沒否定魔女的話語,直接了當的坦言道:“我可不打算繼續被動下去,誤差甚麼的只要在進攻的過程中修正就好了。”
事情既然會按照既定的計劃發展,註定的事情不會變動,倒不如放棄自作聰明的議論,好好發揮各自的作用變好。
這就是威爾海姆最直接的想法。
接受安排?恐怕在場沒多少會這樣,或許所有人都贊同威爾海姆的說法也不一定。
“既然如此,那麼接受那位的交易也不失你的風格,在另一邊不出手的情況下,Bey中尉可以在限定範圍內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神父笑眯眯的看著威爾海姆,他言語之中的限定範圍,就是在規矩之內隨便對方做甚麼。
但是最好不要肆意妄為到挑起兩方勢力的針對,只有一方的話倒是允許威爾海姆以暴力手段行動。
而且神父瓦雷利亞話裡也有暗話,威爾海姆以沉默的姿態表示聽懂了,砸了一下嘴之後,回應道:
“嘖,暫時聽你的沒問題,誰讓現在你是最高指揮呢。”
既然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威爾海姆確實有著想要做的,而且還是很私人的事情。
如果能解決的話,暫時聽聖餐杯指揮也沒甚麼問題,前提是這個滿心算計的傢伙,不會算計的太過分了。
“那麼,另一邊作為和那位大人交易,與副首領代理溝通的人選,現在也已經有了。”
說著,神父瓦雷利亞將視線投向了第十席位。
坐在那裡的是一位堪稱瘦的病態,手腳長得異常,活像蜘蛛一般的男子。
在無數觀眾們眼中,這個人非常詭異,且匪夷所思。
在場其他人都是些容貌出眾俊男美女,在強大的同時也不失各自的風度和獨特氣質。
自詡為被選中的人,在武力、智慧、美貌上都決不允許有人超越自己,這也是他們這群魔人們的矜持。
而這個人,十足的反派臉外加邪惡的氣質,根本都不帶任何掩飾的。
“諸位同志們。”
在眾人視線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之後,異形一般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站了起來,道:
“剛剛重逢就被委任這種事情,還真是不勝榮幸,不過對於聖餐杯閣下的要求還請各位暫時聽從我的指示,如果那位獅子心劍小姐還在的話就好了,畢竟能被協助一下也很便利。”
“......”
一眾人對此無言,但是神父瓦雷利亞也是確定了整件事的全部行動方針了。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這樣定了。”
聖餐杯確定無疑了之後也是站了起來,睜開了眼睛之後,臉上露出了像是嗤笑一般的笑容。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再對他的話語提出異議。
因為對方容貌帶動起來的笑容,喚起了深深烙印在全場人員靈魂中的恐怖記憶。
那是不容違逆,不容抗拒的存在。
———有著黃金之獸這個名號的怪物的,絕對破滅性的微笑。
ps:現在人工稽核,一般晚上釋出的都會來到第二天,作者因為作息和白天有事要忙,也很無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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