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張紙。
看到上面的內容,讓影王感覺到驚異。
“這對於你來說,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吧,影王。”夏依微笑道。
影王沉默了。
上面書寫的內容,是和治安隊有關。
龍族皇室要重整科羅爾的治安隊,而新的治安隊組成將不在受到新興貴族組建的新商會控制,由龍族皇室來認命人選。
其中,龍族皇室就有承諾過,治安隊裡成員名額一部分將會給到科羅爾下城區裡的影王。
也就是說,只要影王願意的話,他可以安排下城區裡的龍族進入治安隊,從而改變下城區裡的命運。
龍族皇室給出的承諾可是高於一切,凌駕在新興貴族之上,擁有著不容置疑的合法性。
這可是影王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不,怎麼可能啊!”
影王動搖的原因就在這裡,雖然是想要的,可這種事情簡直和做夢沒有甚麼區別。
南方邊境距離北方皇都如此遙遠,這裡的龍族就沒有接觸到龍族皇室的機會,從來就沒有任何人想過龍族皇族會拯救科羅爾。
他的目光連忙下移動,看到這份檔案上的署名——
銀龍公主,夏依·克里斯蒂。
影王的手顫抖了起來,再度審視著夏依,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你、你……是龍族皇室的公主麼?!”
“在龍之國度中,能夠以龍族皇室名義行動的,就只有兩個人,而我,正巧就是其中之一。”夏依說道。
“我不相信!龍族皇室的公主,怎麼可能來到科羅爾,這裡的所有訊息渠道都被封鎖了才對,皇族是絕對不可能知道這裡的情況!”
“卡文迪許家族能夠跪在我的面前,你知道,這代表著甚麼吧?”夏依一臉輕鬆地說,“我可以對盧修斯·卡文迪許下這道命令,強行讓他跪下來證明,不過你也需要承受他的怒火哦,影王。”
影王是知道的,卡文迪許家族和新興貴族是完全不一樣了,他們家族是曾經獲得過龍族皇室的認可,是守護著榮耀的傳統貴族,能夠讓卡文迪許家族跪下的,在這個世上唯有皇親國戚。
“真的是……公主殿下?”
“你們沒見過我,至少見過夏魯魯吧?”
“抱歉,由於新興貴族制定的法律,不允許任何人在家中持有女王陛下的任何畫像,為了防止有任何人對於龍族皇室都是大不敬的行為,在加上,關於英雄弗雷……”
影王就沒有說下去了,他站了起來,行禮道:
“如果您是公主殿下的話,請原諒我剛才的不敬。”
對於科羅爾的貧民而言,他們已經陷入絕望之中,龍族皇室就是最好的牌了。
打出這個身份,就等同於絕殺。
這已經是沒有選擇了。
“影王,你的回覆呢?我現在就代表著龍族皇室,我對於新興貴族非常不滿,決心要肅清他們,我也想要解放下城區裡的龍族,而不是施捨。”
“不是……施捨。”影王品味著這幾個字。
在南方邊境,所有人都是崇拜著英雄弗雷,認為銀龍女王是卑鄙的陰謀家。
下城區裡的龍族也是從小聽著這些聲音長大。
可信仰著弗雷,無法改變命運,拯救不了現實。
反而是龍族皇室派來援手……
要是自己帶領著下城區裡的龍族,真和這位公主殿下推翻新興貴族,而且獲得了許諾後,一切都將改變。
這位曾經失意的反抗者,等這種機會,實在太久太久了。
他跪了下來。
“公主殿下,請讓我追隨您。”
“這就是你的選擇麼?”
“是的,我想要在您的麾下,解放下城區裡的龍族,”影王請求道,“我想選擇您,而不是虛無縹緲的英雄。”
“當然可以,影王。”
“公主殿下,請您不要使用那個稱呼了,就叫我的名字就好。”
“你的名字是?”
“金。您也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叫我阿金就好。”
“好的,阿金,我尊重你的意願,起來吧,”夏依笑道,“我的承諾會在推翻新興貴族之後實現,只不過在當下,你先叫我為暮光即可。這次前來科羅爾我沒有攜帶龍族的軍隊,隱瞞了自己的身份,除了卡文迪許家族的外,你是唯一知道我身份的龍族。”
“原來如此,真是倍感榮幸,暮光小姐。”
阿金此刻有些激動,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曾經是作為反抗者的領袖對麼?”夏依問。
“是的。”
阿金點了點頭,回憶起往事,有些傷心。
“我曾經和我的夥伴帶領著下城區裡的貧民反抗新興貴族,可是失敗了,我們的戰鬥力和治安隊差距太遠,而我的夥伴為我頂罪背鍋,讓我活了下來,我曾經一度放棄這些想法……直到現在。”
“以你的影響力,還能調動得起下城區裡的龍族麼?”
“當然。只要我製造出一個新的導火索,亮出自己曾經反抗者首領和影王的身份,那麼整個下城區龍族都會願意聽取我的號召,而且在下城區裡,還藏匿著曾經被現在治安隊取代的老執法隊成員,他們的戰鬥經驗豐富,因為被新興貴族背叛,非常憎恨他們,也能夠作為強力的戰鬥力拉攏進來。”
“這可真是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啊,阿金。”
夏依有些意外,阿金竟然還有驚喜。
如此一來,自己的目標就全部達成。
小公主,要開始出牌了。
……
科羅爾,新商會。
新興貴族們今天都收到了一道命令,要召開的緊急會議,每一個家族的家主都必須到場。
新興貴族們都很疑惑,因為這道命令十萬火急,而且最高階別的,只有新商會的會長有資格釋出。
因而,眾人都看著這位會長——埃爾文家族的家主。
阿蘭德·埃爾文沐浴著眾人的目光,站起來,開口道:“諸位,現在科羅爾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你們可知,我們新商會的未來,已經到了危急存亡之際?”
新興貴族們都竊竊私語,交頭接耳,甚是疑惑。
到底是甚麼情況,在這個城市裡,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動搖到新商會,而阿蘭德會長相當認真地使用這種說辭,可是頭一回見。
“現在,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們想先聽哪一個?”阿蘭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