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生聯誼會的會場內,高懸的華麗吊燈投下柔和的光明,映照在少年的西服上,少女們的禮裙之上,新生們有聚集在一塊的,也有嘗試著和老生們暢談著。
此刻,完全就是對比古典的社交活動。
夏依也不例外,她晚上還沒有吃飯呢,於是隨手拿起一根牙籤,從桌子上把一小塊蘋果放入口中。
好餓。
這種程度,完全沒有辦法滿足。
畢竟這一次的活動,並非是以聚餐為主題,放置的食物量也是相當少,頂多算點心的程度,酒水是反而較多的。
就算她把桌子上的食物給橫掃乾淨,恐怕都吃不飽。
“我的外賣……”
夏依又突然想起來,自己買的外賣還留在宿舍裡,現在估計都已經涼了吧?
算了,稍微忍一忍吧,等到新生聯誼會結束了,回去熱一熱外賣吃吧。
“夏依同學。”
夏依聽到了背後傳來了一個男性的聲音。
她轉過身,主動向著對方行著社交禮。
“晚上好。”
儘管臉上顯得波瀾不驚,可內心還是有點意外。
眼前男生,竟然是安東尼?
安東尼正彬彬有禮地向著夏依行禮。
他是來自威爾遜家族的小少爺,在劍術方面小有天賦,在月桂樹學院的入學考試,本來應該是劍術科第一的。
結果,因為種種狀況,和夏依進行了一次比賽,被秒了。
這讓安東尼備受打擊。
再後來,在劍術科的正式課程上,他又和狐蘿蔔比試了一次。
結果狐蘿蔔也不留情,把安東尼當成了耍帥的墊腳石。
這下可好。
這位本來自信驕傲放光芒的小少爺,連續遭到兩次沉重的打擊。
夏依現在發現,安東尼當下的狀況,真是和之前不一樣了。
“夏依同學,我……其實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安東尼的眼神變得逐漸複雜起來,“雖然有些唐突,可是我……!”
“安東尼同學,你有甚麼想問的嗎?”夏依眨了眨眼睛。
安東尼的雙手握成了拳頭,咬著嘴唇,低下了頭,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夏依同學,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志向是魔法師,為甚麼劍術卻那麼強,甚至已經超過了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的我!”
“這個……”
“夏依同學,這對我很重要,請告訴我吧。”
安東尼微微低頭。
一個驕傲的貴族小少爺,竟然在最引以為傲的方面,自認不如他人,還要低頭請教。
能夠做到這點,確實是有些覺悟了。
“夏依同學,平時是在有進行甚麼訓練嗎?”安東尼追問道。
這個的話,沒有!
夏依回想了一下,自己平時幹得最多的事情,好像就是在看漫畫!
就算說出來,自己也不太光彩。
不如換一個說法吧。
“安東尼同學,有的哦,平時私底下我一直都是非常努力的,”夏依解釋道,“我會每天做俯臥撐一百次,仰臥起坐一百次,深蹲一百次,跑步十公里。”
這些,總比自己說看漫畫好吧!
安東尼聽完後,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半晌才說道:“……夏依同學,你是認真的麼?”
“真的,安東尼同學,你可以這樣嘗試一下,先堅持一百天試試,打好基礎先吧。”
“……”
“安東尼同學,這很管用的,無論是打好紮實的基礎,還是對於心靈上的鍛鍊——”
“夠了!”
安東尼打斷了夏依。
威爾遜家族比勞倫斯家族厲害高貴許多,可他卻能放低姿態,得到就是這種荒唐的回答。
“夏依同學,我的態度都這麼誠懇了,不恥下問,向你請教,為何你要這般愚弄我?你就這麼自私麼?都不願意分享一下特別的修煉劍術方法,用一切假大空的道理敷衍人,難道你覺得我就很脆弱麼?”
“安東尼同學,劍術可沒有捷徑可言啊。”
“還在講這種誰都明白的大道理?”安東尼愈發不爽了。
他想要的,是那能夠立即使得自己變強的秘密技巧,否則他不信,為何自己天賦這麼強,還會連續輸給同齡人兩次?
唯一的解釋,就是別人使用了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技巧,等自己知道的話,就會變得比別人還強。
“夏依同學,我願意尊重你,請你也尊重我——”
啪。
忽然,一隻手拍在了安東尼的肩膀上,令他的發言戛然而止。
“學弟啊,如果你心氣不好的話,大可以去那邊喝一杯,有人會陪你解悶的,但是這樣纏著別人,很有失風度哦。”
這是學生會長。
夏依記得,在開學典禮上見過這個男生代表著月桂樹學院的老生們發言。
此時的學生會長,正對著安東尼露出微笑。
“別太過火哦。”
“……嘖。”
安東尼砸了咂嘴。
無論是從家族身份,還是學院內的地位,他都和學生會長有些不小的差距,只是瞥了一眼夏依後,忿忿地離開了。
“沒被嚇到吧,夏依同學。”學生會長問道。
“沒有。”
夏依搖了搖頭。
這種程度要嚇到她,可基本沒有可能。
可是,別人幫忙,還是要道謝的。
“謝謝你了,會長。”夏依說。
“舉手之勞而已,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和夏依同學交談呢,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阿萊斯特·托馬斯,來自托馬斯家族。”
“我是夏依·勞倫斯,來自勞倫斯家族。”
“我早就有所耳聞了,其實一直想和夏依同學攀談一番呢,畢竟如此與眾不同的存在,就算是在月桂樹學院裡,都可謂極其罕見,”學生會長感慨道,“能夠讓拜登老師當街發飆,我還是頭一回見呢。”
“這算是誇獎麼?”夏依有些無奈。
“是的哦,我是發自內心的這樣認為,夏依同學是一個有趣,也怪不得莉婭同學會對你感興趣呢,我以前還從來沒有見過她,會這樣提到別人呢。”
“對我?”
夏依聽著學生會長的描述,心中愈發好奇了,畢竟她確實搞不明白,莉婭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莉婭平時都說我甚麼?”
學生會長笑了起來,“莉婭同學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