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啦鞍山姐姐,如果你想活動的話,完全可以去鎮守府的訓練場,那邊的姐姐們都很熱情的。”長春聽著自家姐姐的話,頓時微笑著說道。
“跟自家的姐妹打架能有甚麼意思。”鞍山聽著長春的話,低頭嘆氣,“導驅的戰鬥過程太無聊了,訓練場很沒有意義。”
“……這個嘛……”長春在一旁笑了笑,“畢竟鞍山姐姐是很厲害的導彈驅逐艦呢。”
“你就算誇我我也不會開心哦。”鞍山回覆著。
“說起來,濟南好像一整天都沒回來了呢。”長春忽然說道。
“噫?!”鞍山一聽到濟南兩個字,忽然渾身一抖,抱住自己的肩膀,就像是個飽受欺凌的小女孩似的,剛剛颯爽英氣的一面直接化作柔弱可憐,扭頭開口,“長春,你忽然提濟南做甚麼啊!”
“鞍山姐姐的濟南恐懼症還沒治好啊。”長春說道。
“你又沒被吃過那麼多次……”鞍山嘟嘟囔囔。
長春看著鞍山一副頗有怨念的樣子,她微微一笑,正準備說話,忽然間,她的眼角看到一道粉白相間的身影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啊,說到濟南,濟南就出來了。”長春開口。
鞍山一個激靈,順著長春的目光看向身後。
果然,在鞍山的視線裡,濟南正拉著一個人,小跑著朝著自己這邊揮舞著手臂,一臉活潑開朗的笑容。
“喂————我回來啦!鞍山姐,長春姐!你們快看我把誰帶過來啦!”
“不好,快跑!”鞍山立刻產生了反應,頓時就要起身逃跑。
但沒能等她站起來,一旁的長春看到了濟南身邊的人,頓時驚喜的先一步起身,連忙搭著鞍山的肩膀將她按回了長椅上。
“誒!鞍山姐姐,那是提督!提督回來了!”
長春連忙開心的說道。
鞍山一臉痛苦的看著濟南拉著小白來到了自己的守備範圍,隨後濟南鬆開了小白的手,像是找到目標似的,一臉開心的朝著鞍山撲了上來。
“找到你啦鞍山姐!”
濟南嗖的一下撲到了鞍山身上,摟著她的身體,發出一陣陣的清脆笑聲。
“嗚哇——”
鞍山被濟南撲到,兩個人栽倒在了長椅上,就像兩條上了岸的鯉魚似的撲騰不止,看起來格外熱鬧。
小白緩緩停在長椅前,看著椅子上的鞍山和濟南,不禁露出一些慈祥的笑容。
這兩個人的關係,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小白想著,目光挪到長春身上。
長春見小白看她,她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衣服,又連忙低頭輕輕捏著手上的戒指,調整著纖細手指上戒指的位置,像是生怕給小白留下甚麼邋遢的印象似的。
看著長春這幅宛如沒過門的嬌妻似的樣子,小白走上前。
“長春,我回來啦。”
“啊,提,提督……歡迎回來!”
長春看著自己的手掌被小白捧起來,雪白的臉蛋微微發紅。
“你跟鞍山剛剛在做甚麼呢?”小白問道。
“沒,沒做甚麼,就是吃完飯後,聊聊天甚麼的。”長春紅著臉說道,“提督呢?是今天回來的嗎?”
“是啊。”小白點頭。
小白和長春的對話結束了。
兩個人之間甚麼話都沒再說,但兩人的臉上都沒有浮現出話掉到了地上,語氣尷尬的表情。
對於小白和長春來說,她們本來就不需要交流太多,不說話,只是互相感受著對方的存在,也是一種相處的方式。
“長春,陪我一下可以嗎?”小白過了一會,詢問道,“跟我去看看其他人。”
“嗯。”長春點頭。
小白轉頭看向長椅。
長椅上,鞍山衣衫凌亂,一側的雪白肩膀都在掙扎之中露了出來,她目光迷離的看著小白和長春,對著她們伸出了手。
“提,提督……救,救我……”
這般可憐的模樣,倒是讓小白忽然有些恍惚。
小白看著抱著鞍山的濟南。
“濟南……這可是外面,你注意一下影響。”小白無奈的開口。
“嘿嘿。”濟南收回手,對著小白吐了吐舌頭,“長春姐要跟提督走嘛?”
“是啊。”
“我,我也要去!”鞍山連忙出聲,隨後可憐的注視著小白,“提督……帶我走……”
“誒?呃……”小白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濟南,“倒也……也不是不行……那濟南也一起?”
“好耶!”濟南高舉雙手,跳下長椅。
有了小白在身邊,至少鞍山會感覺安全不少。
鞍山整理著凌亂的衣服,晃晃悠悠的走下長椅,有些無力的朝著小白懷裡倒了過來。
小白連忙扶住鞍山。
“鞍山,你還好嗎?”
“嗯……還,還好……”鞍山嘆氣,“有提督在身邊就還好……”
鞍山的樣貌和身材本就與長春幾乎一致,甚至連觸控起來的肌膚感受都十分的接近,之前她之所以看起來與長春完全是兩個人,除了髮型瞳色不同之外,主要還是神態和氣質完全不一樣。
此時鞍山忽然露出這麼柔弱無助的表情,小白在恍惚之間差點就把她認成情緒低落的長春了。
小白扶著鞍山,回頭看了一眼長春。
長春歪頭,目光澄澈的跟小白對視。
小白回過頭,拍了拍鞍山的肩膀。
“那我們現在去見見維內託吧,訓練場那邊應該是剛下班。”
“好!”
小白一行人來到了訓練場。
訓練場下班的時間跟章節城市裡提督加班的時間一致,小白一行人抵達訓練場的時候,洛憐早已經帶著她家的艦娘們解散回去休息了。
但即便如此,訓練場邊的平臺上,小白還是能看到一道熟悉的綠油油的身影。
這道綠油油的身影,正在小白一行人的注視之下,趴在地面上,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硝煙氣息,她的身邊散落著一座裂開的艦裝修復裝置的外殼。
綠油油的身影旁,一位身披著猶如睡衣般蓬鬆的艦娘正蹲在地上,拿著一根樹枝輕輕戳著她的腦袋。
綠油油的身影前,身材嬌小,表情威嚴滿滿的維內託抱著胳膊,手上還提著一塊完好無損的艦裝修復裝置。
“姐姐……還活著?”帝國對著羅馬詢問。
“……要似惹……再練下去真的要似惹……”羅馬趴在地上,有氣無力。
“今天的表現有點差,羅馬,你最近是不是又在懈怠了。”維內託抱著胳膊,俯視著身下的羅馬說道。
“哪裡哦!”羅馬一聽到這句話,呲溜的一下就抬起溼漉漉的身體,委屈的對著維內託開口,“明明是維內託大姐你今天出手的力氣大了很多嘛!”
“嗯?你難道是在質疑我訓練的公平性?”維內託皺眉。
“呃……不,不敢……”羅馬頓時慫了,她委屈的跪坐在地上,兩手戳著指尖,“維內託大姐頭,咱,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說……你今天……可能心情不好呢?”
“……哦?”
“嗚嗚嗚!”羅馬連忙抱頭。
“你說說,我是怎麼心情不好的?”維內託倒是沒有發作,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詢問道。
“呃……這,這個……”
“快說,不然訓練量再加十倍。”
“不,不要啊……我,我說,我說就是啦……”
地上的羅馬渾身一抖,頓時求饒。
“聽周圍的人說,今天提督終於回來了,她還來這邊看了一下洛憐提督……但是當時大姐頭你在訓練場上當教官訓練艦娘,提督她見你在工作就沒有打擾你,在岸邊看了你一會就離開了……所以大姐頭你沒跟提督說上話,是不是就……就那個心情不好……然後下手的力氣忍不住就大了那麼一點點……之,之類的……”
羅馬嘟嘟囔囔的說完,等待著維內託回話。
但氣氛卻十分的安靜。
在羅馬跪地低頭的視角里,她這個姿勢只能看得到自己的胸脯和維內託的下半身。
維內託一動不動。
羅馬漸漸開始滿頭大汗。
壞了……
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惹大姐頭生氣了……
可,可這是大姐頭讓自己說的啊?
自己說的不是實話嗎……
難道……難道說實話也不行……
羅馬開始害怕,顫抖,渾身冒出冷汗,往日維內託生氣的時候對著自己特訓的一幕幕宛如走馬燈一般回憶上心頭。
在這一瞬間,羅馬甚至感覺自己埋在哪,甚至墓誌銘上刻的甚麼話都想好了。
可惡啊,所以說人情世故甚麼的太麻煩了啦!
羅馬自暴自棄了。
羅馬抬起頭,一臉絕望的看著維內託。
“大姐頭,要,要不我現在去訓練場再跑個十幾圈……大姐頭你覺得怎麼……嗯?”
羅馬正說著,忽然間,她發現自家的大姐頭表情有些不對。
以往的維內託,表情都是很威嚴很嚴肅的,尤其是她生氣的時候,五官表情更是一動不動,冷漠的宛如黑手黨教父似的。
但此時,維內託的表情卻顯得十分靈動,那一雙紅眸裡滿是清澈的波動,臉上的表情雖然依舊沒有太大幅度的變化,但熟知維內託微表情的羅馬很清楚,自家大姐頭擺出這種表情,肯定是心情十分的不錯!
怎麼回事?
發生啥了?
羅馬正茫然好奇,忽然間,她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呼喚聲。
“羅馬,維內託!”
哦!
這是提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