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灶神一臉懵逼的注視之下,小白開口向女灶神解釋起了剛剛在辦公室內發生的事情。
——就在小白和黑曜石傭兵團的團長相見恨晚,相談甚歡的時刻,長春發射出的兩顆導彈轟爆了大半個辦公室的牆壁,打破了辦公室內的和諧場景,從天而降的新澤西終於趁勢加入了戰場。
新澤西是剛剛順著長春轟出來的裂隙跳進辦公室裡的人,她並不瞭解辦公室裡之前發生了甚麼。
提督是艦孃的甚麼人啊?
提督是艦娘最重要的家人。
提督哪怕走路的時候在路邊摔上一跤,身為艦孃的心裡都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呢。
起初新澤西在辦公室裡找到了小白,發現小白被一群不認識的艦娘圍在大門口,而且眼眶微紅,像剛剛大哭過一場似的時候,她一時間還以為小白是受了別人欺負,頓時怒從心間起,惡向膽邊生,下一秒甚至沒等小白的指揮,便全然不顧敵眾我寡的人數劣勢,冷著眼睛擼著袖子,縱身一躍就朝著年輕團長身邊的艦娘們衝了上去。
身為衣阿華級二號艦的新澤西,完美的展現出了甚麼叫艦娘優秀的戰鬥天賦。就在小白和傭兵團團長的注視下,新澤西掄起粗大長的炮塔就對著辦公室裡的艦娘們一頓狂削,短短几個眨眼之間,原本保護在年輕女孩身邊的黑曜石傭兵團艦娘們,就被新澤西一個人揍的全員鼻青臉腫,趴在地上再起不能了。
修理完艦娘們的新澤西,甚至還將冷漠的目光移到了目瞪口呆的年輕女孩身上,那兇悍而冷靜的氣息,嚇得年輕女孩兩腿一軟,癱坐在了地面上。
要不是小白在這個時候終於反應了過來,叫住了想要對年輕女孩出手的新澤西,要不然就憑年輕女孩那個人類強度的小身板,怕是要被新澤西一拳錘進醫院陪她爸爸了。
不過,即便如此。
雖然小白及時的叫住了新澤西,可年輕女孩依舊有一種自己剛剛在鬼門關的邊緣瘋狂蹦迪的後怕感,嚇得她連新澤西的正臉都不敢再看一眼,直接害怕的哭了出來,直到小白把她拉到角落裡安慰了好一會,她的哭聲才終於有所收斂。
“……這就是女灶神小姐你來之前發生的事情了。”小白跟女灶神解釋著,對著女灶神尷尬的笑道。
“新澤西啊……”女灶神聽完小白的話,一臉微妙的轉頭看向身後的新澤西。
在女灶神的視角里,新澤西還是像以前那樣一臉平靜,正像捆木頭似的捆著地面上的艦娘們,任由艦娘們對新澤西的粗暴行徑發出各種抗議,都沒能阻止新澤西手上的麻繩在她們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女灶神又看向了小白懷裡的年輕女孩。
小白懷裡的年輕女孩顫巍巍的抓著小白的衣服,連抬眼看一眼自己都不敢抬,就像個被嚇壞的小孩子似的拼命的往小白的懷裡鑽,這可憐兮兮的樣子,要不是小白跟女灶神說這位就是黑曜石傭兵團團長,女灶神還以為她是哪裡來的被捲進這場紛爭的無辜村民呢。
“呃……既然已經沒事了,那,要把她送到警察局嗎?”女灶神愣愣的看了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孩好半天,一時間只覺得自己之前預想的語言在這個場景都有些不合時宜,她為難的想了好一會,對著小白詢問道。
“噫?!”一聽到女灶神要把自己送到警察局,年輕女孩發出了一道驚嚇的喊聲,她拼命的抱緊了小白,臉蛋死命的往小白的懷裡貼,發出了一連串害怕的聲音。
“……”這場面看的女灶神都有負罪感了。
“女灶神小姐,先等等……你好像有點嚇到她了。”小白一手拍著年輕女孩的肩膀,對著女灶神笑了笑,隨後稍微遲疑了一會,對著女灶神解釋道,“女灶神小姐,其實這件事,應該是一場誤會……”
“啊?誤會?”
“嗯,剛剛在你們進來之前,其實我有跟團長小姐好好的聊了一些事情。”小白對著女灶神開口道,“團長小姐她應該不是壞人,我們之間只是有一些誤會……”
小白一邊安慰著年輕女孩,一邊將自己剛剛從年輕女孩那裡聽到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轉告給了女灶神。
女灶神聽完了小白的解釋,她呆呆的看著小白和小白懷裡的年輕女該,眨了眨眼。
“也就是說,團長小姐是為了討二十年前被騙走的那些錢,才過來找女灶神小姐你的。”小白對著女灶神總結道,“從結果上來說,雖然手段稍稍有一點強硬就是……不過她其實也是受害者。”
“強硬?”女灶神回頭看了一眼快把艦娘們捆成麻繩粽子的新澤西。
“強硬。”小白點頭。
“……”女灶神跟小白對視了一眼,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好吧……不過我話說在前,我可從來沒騙過錢啊,至於她之前跟你說的二十年前的事情,我倒是對那個傭兵團那段時間天天找我有點印象,但是我完全不知道他們是收了錢的人啊……”
“果然。”小白吐了一口氣,“看來女灶神小姐,你當初是被艦裝研究中心的財務部部長給算計了啊。”
“怎麼又是那個人啊……”女灶神皺起了眉頭,嘟起嘴,生起了悶氣。
“既然女灶神小姐都當面澄清了,那團長小姐和我們之間的誤會也可以解除一切了吧。”小白一邊對著懷裡的年輕女孩說著,一邊釋放出自己的提督網路,安慰起了年輕女孩慌亂驚懼的情緒。
小白的提督網路,在接觸到年輕女孩的身體的時候,稍稍的有一些受阻,不過很快還是融入進年輕女孩的身體裡。年輕女孩慌亂驚懼的情緒,也在小白的提督網路的介入之下,就像給貓咪順毛似的,慢慢的開始安靜了下來。
年輕女孩抓著小白的衣袖,瑟縮的動作開始緩緩的平靜下來了。
“團長小姐,你聽見剛剛女灶神小姐說的話了嗎?”小白對著年輕女孩詢問道。
“……聽,聽到了。”年輕女孩嚥著口水,即便身軀還有些瑟瑟發抖,不過神情已經鎮定了好一些了。
“二十年前騙你的父親的人,不是女灶神小姐,也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其實團長小姐你有所不知,因為那個騙人的傢伙,女灶神小姐在這二十年的時間裡也受了不少苦呢——不論是你們傭兵團,還是女灶神小姐,其實兩方都是受害者。”小白對著年輕女孩說著,並拍了拍年輕女孩的肩膀,“這下誤會就解清了是嗎?”
“……是,是……”年輕女孩低著頭,小聲的答覆道。
“那,誤會解清了之後要做甚麼呢?”小白溫和的詢問道。
“道,道歉……”年輕女孩朝著小白的懷裡躲了躲。
“那做錯事情之後,要及時道歉對不對?”小白拉著年輕女孩的手,溫和的說道。
“對,對不起……”年輕女孩可憐巴巴的抬頭看向女灶神,眼眶含淚的對著女灶神道歉道,“我,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呃。”女灶神看著淚眼汪汪的年輕女孩,又看了看年輕女孩身後的小白,一臉無奈的撓了撓頭,“可……可以啊,我又沒甚麼損失。”
“謝謝……謝謝你能原諒我!”年輕女孩的眼睛感動的亮了起來。
“……”女灶神。
是女灶神的錯覺嗎?
怎麼感覺這個傭兵團的團長呆在小白身邊,就像小白的女兒一樣聽話呢……她們之前難道不是綁架者和綁票的關係嗎……
女灶神看著小白和年輕女孩,一時間只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夠複雜的。
誤會解清了。
該道的歉也都道歉了。
心中的石頭也落下來了,一身輕鬆。
小白拉著依舊有些瑟縮的年輕女孩從牆角站了起來。
辦公室的正中央,新澤西已經快把黑曜石傭兵團的核心艦娘們捆成了麻繩粽子了。
小白連續呼喚了兩聲新澤西,新澤西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手上的麻繩,給鼻青臉腫的艦娘們挨個鬆綁。
被鬆綁的黑曜石傭兵團艦娘們獲得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連忙圍到年輕女孩身邊,邊緊張的對著年輕女孩噓寒問暖,邊戒備十足的注視著一臉平靜的新澤西,生怕剛剛的年輕女孩在新澤西手下受到了任何傷害。
“團長,你剛剛沒受傷吧?”
“團長,她們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團長……”
黑曜石傭兵團的艦娘們緊張的對著年輕女孩詢問著,檢查著年輕女孩的傷勢。
“我沒事,謝謝你們……”年輕女孩對著艦娘們感謝著,連語氣都比剛剛要乖巧許多,她下意識的靠著小白,小手拉著小白的衣袖,好像只是呆在小白身邊就有超強的安全感一樣,“你們也沒事吧……”
“沒事的,沒事的。”
艦娘們連忙鬆了一口氣。
“說起來,團長小姐你的名字叫甚麼呀?”小白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還沒有稱呼年輕女孩的方式,便對著年輕女孩詢問道。
“我叫林越越。”年輕女孩連忙衝向小白,認真的盯著小白的臉蛋對著小白說道。
“啊……真是可愛的名字啊。”小白對著年輕女孩笑道,“你好,越越小姐,你可以叫我陸琳。”
年輕女孩在被小白誇獎之後,兩隻瞳仁散著光,雙手合十,一臉興奮。
“好……好的!謝謝媽媽!”
“不客氣。”小白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