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的戒指是如今唯一能讓小白的興致高漲起來的道具了,小白興沖沖的抱著從明石那裡拿來的戒指,一路跑出了辦公樓,直奔驅逐艦的宿舍樓而去。
噔噔蹬的跑上樓,長春家的家門近在眼前。
小白知道長春家因為主人好客的緣故,永遠處於不上鎖的狀態,所以這次小白的雙腳剛剛踏到長春的門前,便迫不及待的朝著門把手拉了過去。
然而。
只聽咯噔的一聲。
小白從長春的門把手上感受到了一種阻力。
長春今天竟給自己的家門上了鎖。
“誒?”小白一臉好奇的盯著門把手,有些奇怪的撓了撓頭,“長春她……今天上鎖了嗎?”
小白伸手按了按長春家的門鈴。
叮鈴鈴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
小白在長春家門口站了一會,房間裡也並沒有響應起腳步聲。
“欸?”
小白疑惑,隨後伸手又按了一次門鈴。
這一次終於有人開門了。
不過不是長春家。
開門聲,在靠近長春家的另一個房間門口響起。
隨後兩顆黑髮白麵的小腦袋,便一上一下的從長春家壁的門後鑽了出來。
這兩個小腦袋好奇的朝著長春家門口看去,在看到小白之後兩人分別都是一愣。
“哦呀?是提督。”
最下面的小腦袋驚訝出聲。
“請問提督您是在找長春嗎?”
上面的小腦袋伸出一截小白手捂著嘴巴詢問道。
“啊……你們是應瑞和肇和?”
小白看向那兩位布娃娃似的小女孩艦娘,有些驚訝。
“……不好意思,是我按門鈴的聲音吵到你們了嗎?”
萌新鎮守府裡的艦娘數量眾多,所以艦娘們也無法避免的與提督有親疏之別,分為了與小白相處的比較熟絡,以及相處的比較生分的兩大部分。
舉個例子的話。
長春與吹雪她們就屬於只要小白待在鎮守府裡沒甚麼事情做,基本上天天都會和小白膩在一起的艦娘,而凌波和信賴她們,則是就屬於因為長期出征,所以很少和小白有接觸的艦娘了。
當然了,相處的多少並不代表喜愛程度。
不少艦娘與小白相處的少,並不代表她們不喜歡小白,只是單純的因為懶,或者不想幹預提督正常的生活休息而已,實際上,這座鎮守府里人人都是小白的單推。
現在推開門跟自己說話的這兩位應瑞與肇和,她們就屬於後者。
自小白當上提督之後,除了在歡迎會上見過這兩位,與她們簡單的說過一兩句話之外,幾乎就再沒有和她們有實際的見過幾次面了。
“沒有啦提督。”
應瑞與肇和在聽到小白叫出自己的名字之後,臉上的表情都相當的愉悅了幾分。
應瑞與肇和對著小白輕輕的擺了擺手,出聲提醒道:“如果提督是找長春的話,長春的家門一般是不上鎖的哦,就算不按門鈴也可以進去的。”
“呃……嗯,謝謝你們的提醒……但是今天長春的家門好像上鎖了。”
小白說著,還輕輕的扭了扭長春的門把手,對著應瑞肇和示範了一下。
“誒……今天有鎖門嗎?”應瑞和肇和一個抬頭一個低頭,上下對視了一眼,一臉驚奇的樣子,“平常的話,長春她就算人不在家也不會鎖門的才對。”
“就是說啊……”小白也是一臉發愁,有些擔憂,“難道是我在甚麼時候惹長春生氣了嗎……”
“哈哈哈哈,提督放心啦,長春她可是就算生氣也會光明正大的把心裡的事情說出來的型別。”肇和對著小白笑了笑,“沒準是長春她今天出門了,並且家裡還有了甚麼不可告人秘密,不方面給其他人看之類的小原因嘛。”
“甚麼秘密啊?”
“誰知道哦,我要知道就不算秘密了。”肇和聳了聳肩膀,“總不能是長春她在看提督你的小黃書吧。”
“呃……原來如此。”小白尷尬的笑了笑。
小白說到這裡,想了一會,隨後展開了提督網路,探進屋內稍微的感受了一下長春的室內。
提督網路穿過長春的防盜門,在長春的室內很快的擴散了一圈。
果然。
沒有任何艦娘在家裡的反應。
正如肇和所說的,長春今天不在家。
收回提督網路,小白對著肇和感謝的笑了笑。
“謝謝肇和,看起來你好像說對了,今天的長春不在家的樣子。”
“長春她的話,一般不在自己家和我們家裡,就會去吹雪家玩哦。”應瑞笑眯眯的對著小白說道,“如果她還不在吹雪家的話,那應該就是在逸仙姐姐那裡。”
“在逸仙那裡?”
“嗯。逸仙姐姐她最近好像在教長春織衣服。”
“原來如此!”小白對著應瑞和肇和笑了笑,“謝謝你們。”
“不客氣!”應瑞和肇和對著小白露出了純真的笑臉,“幫助提督是艦娘應該做的事情嘛——不過話說回來,提督你來找長春是要做甚麼事情呀?”
“啊,這個呀。是這樣的,因為之前訂做的戒指剛剛做好了,我來給長春送戒指,順便叫她今晚去我家吃飯,以婚艦的身份認識一下密蘇里和大和姐姐們的。”小白不好意思的撓著頭,對著應瑞和肇和笑道。
“……”應瑞和肇和張著嘴,瞪著小白,“……誒?長春?婚艦?”
“是呀,是長春。”小白不好意思的笑道,“啊,對了,說到這裡,應瑞肇和你們也是長春的好朋友吧?那不嫌棄的話,今天晚上你們要不要也來我們家裡吃個晚飯甚麼的?”
小白說完,等待著應瑞和肇和的回覆。
應瑞愣愣的看著小白,一雙黑洞洞的眼睛大大的睜著,嬌小的身體也開始渾身發抖。
“提……提督竟然,對……對可愛的小長春她出,出手了……”
應瑞一抖一抖的說著,臉色也開始變得小白有些看不懂了起來。
“應瑞?”小白疑惑的看著應瑞。
“哎呀!”肇和連忙伸出手,把應瑞的腦袋按回了房間,隨後對著小白笑了起來,“那,那個,提督,不要在意應瑞啦,她只是有點吃驚而已,總之是今天晚上對吧!我們會去提督家的!提督現在快去找長春吧!”
“哦?哦哦……”小白點了點頭,對著正把應瑞的腦袋按向身後的肇和擺了擺手,“那應瑞,肇和……晚上見?”
“提督拜拜!如果有空的話我們一定去的!晚上見!”
肇和笑眯眯的揮著胳膊。
看到肇和幫應瑞回覆,雖然心裡還是有點疑問,但小白總歸是放心的離開了。
小白離開了走廊。
望著小白消失的背影,肇和終於鬆了一口氣,鬆開了按著應瑞的腦袋。
應瑞失去了肇和的控制,噗通一聲趴在了肇和的背上。
“哇……真沒想到,長春她竟然成為了提督的婚艦了,好突然啊。”
肇和拉上了門把手,有些餘驚未定的喃喃著。
“世界的變化真大啊,應瑞,明明長春她前天還被我們調戲說是提督的小媳婦呢,結果真就成婚艦了啊。”
“提……提督不會是用了骯髒的手段……強行逼迫小長春吧?如果是的話……那……”
應瑞顫巍巍的說著,並緩緩的從不知道哪裡拔出了一把雪亮的菜刀。
“噫!應瑞你要幹甚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是提督,就算是大家最敬愛的提督,為了拯救小長春……那我也必須要……”
“打,打住啦應瑞!”
肇和啪的一聲奪下了應瑞手上的菜刀,丟進了自己的艦裝空間裡,“提督都邀請我們去她家吃晚飯了,怎麼可能是逼迫小長春的啦!”
“嗚……”
“而且,小長春也很喜歡提督對不對!所以這個不叫逼迫,這個叫有情人終成眷屬!”
“啊……有,有道理……”
“總之,我們身為艦娘一定要相信提督啊!不就是婚一個驅逐艦嘛!要相信提督,提督她婚小長春,一定是出於純潔的目的,她只是想要證明自己和小長春之間的羈絆的,絕對不是因為小長春她看起來可愛又騷氣,胸脯又大又軟,感覺無論怎麼非禮她都不會反抗的才這樣做的!”
肇和搖著應瑞的肩膀,對著應瑞一本正經的說道。
“呃……對不起……”應瑞垂下了小腦袋,“是我錯怪提督了……”
“呼……嚇死我遼。”
——
“阿啾!!”
剛在驅逐艦宿舍樓裡走下了一層的小白忽然感覺鼻尖一癢,連忙捂嘴,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一種後背發涼的感覺,一閃而過。
小白輕輕的揉著鼻子。
“唔……今天是睡覺著涼了嗎……怎麼突然就打起噴嚏了……”
小白疑惑。
不過很快的又甩了甩頭。
“算了,先不糾結這個了,先找到長春要緊!”
應瑞與肇和剛剛已經告訴了小白長春現在可能待的地方,所以用提督網路搜尋起來也十分的簡單。
小白開啟了提督網路,籠罩住了萌新鎮守府,簡單的在這兩處地方隨便搜尋了一下,便在新宿舍樓的宿管處,如願的找到了長春和逸仙的氣息。
逸仙因為不怎麼出征,又不願意閒著,所以經常會攬下一些比較養生的鎮守府差事幫忙做一做,列剋星敦也很願意給逸仙這個機會。
之前逸仙就當過深海大和的監獄長,萌新鎮守府裝備倉庫的守備員,可惜這兩個職業,其中一個因為深海大和被小白假釋而自動消失,另一個則是因為萌新鎮守府的裝備倉庫守備員比動物園的看門老大爺還清閒,實在是沒有幹下去的動力。
逸仙最近的新工作,便改成了新宿舍樓的宿管大姐姐,幫忙看管下最近新入職的艦娘們的生活起居。
趕到了宿舍樓。
小白還沒靠近,便在新宿舍樓大門口看到了逸仙和長春兩個人。
逸仙和往常當監獄長的時候一樣,在宿舍樓大門口支起了一套桌椅,闆闆正正的坐在凳子上,兩隻手熟練的挑著兩根圓潤的鐵籤,在一條白色的布料上織著甚麼,長春站在逸仙身邊,她手捧著一團白色的毛線球,一臉認真的盯著逸仙的動作,時不時還開口對著逸仙詢問著甚麼。
“長春,逸仙!”小白對著宿舍樓大門口的二人揮手。
“啊!提督!”長春聽到了小白的呼喚,整個人一個激靈,放下了手上的毛球,隨後揚起了燦爛的笑臉,對著小白揮起了手臂。
逸仙略微側過頭,朝著小白這邊看了一眼,在看到小白一邊揮著手一邊跑過來之後,逸仙也是放下了手上的物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提督,早安。”逸仙對著跑到身前的小白問好。
“逸仙早安!長春早安!”小白對著長春笑道,“你們在這裡做甚麼呢呀?”
“我在拜託逸仙姐姐教我織衣服呢!”長春對著小白不好意思的笑道。
“長春你原來還喜歡織衣服呀。”小白頗為驚訝的看著桌上的物件。
“嘿嘿,感覺這種由女孩子一針一線織出來給人穿東西,是很浪漫的一件事情呢。”長春背過手,臉蛋紅了紅,“我,我也想給提督你織一件。”
“謝謝長春。”小白對著長春笑了笑,“啊對了,長春,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這個。”
小白當著長春的面,從自己的衣服裡掏出了亮閃閃的戒指盒,開啟戒指盒,捏起了那枚銀光閃爍的戒指,雙手遞到了長春面前。
“長春,你的戒指做好了!”
長春看著從小白那邊遞過來的戒指,一時間激動的捂上了嘴巴,只留著一對大眼睛,一閃一閃的盯著小白的戒指。
滿眼盡是不可置信的神采。
“這……這就是提督送給我的戒指嗎?”
“嗯,很漂亮吧,這是列剋星敦和我一起挑的款式呢,長春,你先把手給我我給你戴上。”小白伸出手,牽過了長春顫抖著的手掌,將戒指輕輕的推上了長春的無名指。
明石的技藝果真厲害。
戒指的鬆緊程度剛剛好,並和長春白皙的手指交相輝映,彷彿這戒指不是後天戴上的,而是本來就應該出現在長春手指上似的。
“嘿嘿,這樣的話,現在長春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婚艦了。”小白捧著長春的手掌,對著長春笑道,“長春,以後的日子要多多指教哦。”
“是……是!我……我會努力的!我會努力,努力成為讓提督驕傲的……驕傲的妻……妻……妻嗚嗚嗚哇!!”長春渾身一抖,雙眼一閉,終究還是沒有膽子把接下來的話說完,她抽回手掌,捂著自己的鮮紅欲滴的臉蛋,帶著說不準是哭腔還是快樂的聲音,一溜煙的朝著另一個方向快步竄開了,“提督,讓,讓我冷靜一下!!”
不愧是三十九節航速的導彈驅逐艦。
長春一眨眼的時間就消失在了小白和逸仙的視野當中。
小白眨著眼,望著長春消失的方向。
“看起來長春她很開心。”身後,逸仙正微笑著看著小白,對著小白溫和的說道。
“誒……這種反應原來是開心嗎……”小白說到這裡,回頭看向了逸仙,“啊,對了,逸仙,今天晚上你有空嗎?”
“有,請問何事?”
“是這樣的,長春她不是剛成為我的婚艦嘛……那個,我總不能送完長春戒指就沒下文了對不對,總要和其他的婚艦說一聲的,所以今晚我還要拉著長春她和密蘇里她們以婚艦的身份都見一面呢,那個……現在逸仙你也是長春的長輩,我來的時候也叫上了應瑞和肇和,今晚如果有空的話,不如一起來我們家裡吃個飯怎麼樣?”
逸仙瞭然。
逸仙輕輕的抬手,用食指肚抵了抵嘴唇,安靜的想了一會,隨後開口。
“長輩的話……其實不光是逸仙,長春她還是果敢號驅逐艦的時候,蘇聯她也是長春的長輩的。”
“嗯,蘇聯她們也會一起邀請過去的。”小白對著逸仙笑道,“但就算蘇聯他們也去,我可不會放過逸仙你哦,怎麼樣?你要不要去呀?”
逸仙默默的看著小白的笑臉。
逸仙和小白對視了一會。
隨後輕輕頷首,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既然是提督的邀請,那逸仙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太好啦!”小白做出了勝利的手指。
“……不過去之前,還請提督稍微等待幾分鐘。”逸仙看著小白開心的樣子,忽然開口。
“嗯?可以呀。”小白點頭,“逸仙有事要做嗎?”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逸仙轉身說著,將擺在桌子上的物件拿了起來,熟練的織了幾筆,“畢竟只差最後幾針。”
逸仙說完,也剛好織到最後兩筆,她抽出鐵籤,用牙齒咬斷連在毛球上的毛線,熟練的在毛線上打了一個結,然後當著小白的面將織完的物件展開。
一條足足有半人高的雪白色毛圍巾,從逸仙的手上垂下。
逸仙蹲下身,將雪白的圍巾圍上了小白的脖子。
“之前說過,逸仙在入冬之前,會給提督你織一條毛巾或者外套。”逸仙輕輕的給小白圍好圍巾,對著小白笑了笑,“提督,快入冬了,注意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