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茗提督張嘴，四周提督們吹捧的興致莫名的又高了幾分。
“顧提督如此謙遜，肯定能成為下一任前十提督！”
“距離活動結束還有將近十天，我感覺顧小姐還能再衝一命，抵達世界第六的境界！”
“那到時候顧提督就是世界第六提督了啊……哇，這一聽就是牌面！”
眾人吹捧著，臉上都是頗為自豪的神色。
顧茗提督聽著四周的聲音，她抿著嘴角，目光在四周遊動，她看過周圍所有人，目光也在小白身上停留了一會。
小白的容貌令顧茗提督的目光微微停留，不過在掃過小白的身體，發現她並未穿著提督服，興許只是誰家的艦娘之後，顧茗提督也並未繼續注視，而是收回目光，朝著遠處的尼婭那頭看了過去。
尼婭正在遠處的空地上跟艦娘們一起整備艦裝。
顧茗遙遙的注視著尼婭，一雙眼裡泛著各式各樣的神色。
似乎是注意到了顧茗提督的視線，四周的人群立刻又開始改變話題。
“說起來，今天顧小姐要演習對戰的提督，似乎是叫尼婭對吧？”
“是了，尼婭提督是世界第一提督身邊的紅人，我看世界第一提督經常帶著她出門，還跟她住在一起。”
“顧小姐戰勝尼婭提督……應該沒事吧？”
“沒事的啦，就算陸琳提督手眼通天，顧小姐的一切操作都是合乎規定的，這好歹是前十提督的競選活動，陸琳提督好歹也是人類陣營的提督，不會在這種時候亂搞打擊報復的啦……”
“前十提督自古都是有實力者得之，技不如人，也沒辦法。”
四周提督人群聊著，聊著，話題一轉。
“不過，說起來，尼婭提督是近兩年才開始出名的吧？”
“嗯，她從不社交，也不融入任何圈子，是個有潛力的苗子。”
“可惜啊，她跟顧提督比起來還是差些火候……”
“之前她衝進世界二十多名的時候，顧提督看準時機，直接一口氣連續挑戰她六次，狠狠的爽吃了一波分！完成了從世界第八衝上世界第七的偉業！”另一位提督笑著說道，“尼婭提督被挑戰了六次之後，排名一落千丈，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一個人待在臨時鎮守府裡休息了好幾天，直到昨天晚上才又開始演習。”
“哇……挑戰了六次？顧小姐跟尼婭提督是有仇？”
提督們聊到這裡，頗為好奇。
眾人看向顧茗提督。
小白也在這個時候挑起目光，看向顧茗。
面對著眾人的目光，顧茗提督微微搖頭。
“我與她無冤無仇。”顧茗提督說道，“但她的實力不足以讓她長久的待在那個段位，她早晚會被人打下去，既然如此，積分不如給我，所以我只是加速了這個程序而已。”
“原來如此，顧茗提督高瞻遠矚。”
“所以這次挑戰的理由……也是一樣？”
“原來如此。”其餘提督們紛紛點頭。
眾人紛紛投向遠處的尼婭。仔細觀察了一會。
眾人的目光停留在尼婭潔白的臉頰，與臉上明顯的黑眼圈上。
“尼婭提督這幾日頗為憔悴，看來昨天收到顧茗提督的挑戰資訊，實在是讓她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顧茗提督怕不是要成為尼婭提督的心魔了。”
“你們也別光看著尼婭提督啊，看看她家的艦娘。我記得昨天尼婭提督演習的時候，帶的是另外一隊艦娘，她今天帶的這隊艦娘看起來格外憔悴，而且都是一副頹喪至極的表情。”一位提督像是發現了甚麼一樣的說道。
“尼婭提督的演習我經常關注的，她昨日演習用的是二隊，今日用的才是主力。”一位提督說道，“這幾位主力艦娘，之前曾經慘敗於顧茗提督之手，如今她們又要與顧茗提督對戰，怕是心裡已經認定自己會輸了。”
“哎……”
眾人望著尼婭與尼婭身後的艦娘們，出聲感慨。
可惜啊……挺努力一個姑娘，怎麼就被顧茗給盯上了。
雖然不被顧茗盯上也會被其他人盯上就是了……
但感慨之後，在場的眾人反應了過來，他們好像對尼婭提督投入了些不合時宜的感情，所以他們立刻將目光挪到顧茗身上，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顧茗站在原地，聽著四周的聲音，她抿起的嘴角微微放下。
顧茗踏出腳步，朝著尼婭的方向走去。
眾人連忙給顧茗讓開道路。
演習場的準備區域，是不允許參賽選手之外的人靠近的，因此只有顧茗能夠走進尼婭所在的空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尼婭此時還在低頭給克利夫蘭檢查艦裝，忽然間，她聽到腳步聲在自己面前停止，尼婭便下意識的抬起了頭。
尼婭看到一位高挑的女提督站在自己面前，她低著頭，注視著自己。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幾秒。
“……顧……顧茗提督？”尼婭有些緊張的嚥了一口口水，“怎麼了嗎？”
“我來看看。”顧茗安靜的看著尼婭，那眼神飄飄忽忽的，似乎要穿過尼婭的身體似的，“你準備好了嗎？”
“啊……還，還差一會……請稍等……”
“嗯。”顧茗點頭，目光朝著尼婭家的艦娘們看了過去，“這幾天你沒來演習，我還以為你放棄了。”
“啊……”尼婭側過頭。
“你家的艦娘實力很不錯，你也很不錯。”顧茗對著尼婭繼續說道，“你很年輕，也很漂亮，更有潛力，你家的艦娘也很優秀……假以時日，你成長為前十提督那般的水平也不奇怪，但只可惜，現在的你差了實力，還無法爭奪前十的位置。爭奪前十席位的機會十幾年可能就這麼一次，一旦錯過了就要等很久很久，你差的不是別的，就是時機而已。”
“……”尼婭聽著顧茗的話，沒有出聲。
“這幾次演習，並非是我在針對你，既然總有人會把你打下去，那麼為甚麼不能是我呢。”顧茗對著尼婭解釋道，“希望你能理解，你如果要怪我的話，我也不會說甚麼。”
“……”尼婭還是沒出聲，只是低著頭。
“所以，放棄吧。”顧茗說道，“這次演習，我希望你能投降，之前我連續對戰六次，已經給你家的艦娘們打失了不少的自信心了，如果今日演習繼續下去，她們可能會留下一些不可磨滅的陰影。”
說到這裡，顧茗抬起蔥白色的手指，指了指尼婭身邊的艦娘們。
“她們的臉色已經很頹喪了，我在她們身上看不到任何能贏的自信。話又說回來，距離我們上次演習也就僅僅過去了三四天而已，我也不認為她們能在這三四天內取得甚麼樣的巨大進步。”顧茗繼續說道，“所以為了你好，也為了你家的艦娘好，我認為投降是對於你來說損失最小的選擇。”
“原來如此，是因為這件事才過來跟我說話啊……”尼婭小聲喃喃，她抬起頭，對著顧茗抿嘴一笑，“謝謝顧茗提督的關心。”
“……”顧茗提督盯著尼婭的臉頰。
“但……”尼婭又調轉語氣，緊接著她深吸一口氣，認真的注視著顧茗說道，“我不準備放棄！我還是想要去爭奪前十提督！”
尼婭的話，讓她的雙眼彷彿發著光。
顧茗出神的盯著尼婭，她的眉頭在一瞬間皺起，又閃過一絲複雜的焦躁。
“言盡於此。”
顧茗轉頭，沒在停留。
顧茗提督離開之後，裁判員的口哨聲響起。
雙方艦娘準備入場了。
聽到口哨聲，尼婭放開克利夫蘭的艦裝。
尼婭家的艦娘們按住胸口，感受著胸膛內的心跳聲，她們沉著臉，紛紛走上水面。
顧茗提督的艦娘們，已經在水面上等待許久了。
今日與尼婭家的艦娘們演習的對手，恰好就是上次尼婭家的艦娘們敗北於顧茗手上的陣容。
看到相同的陣容與熟悉的面孔，尼婭家的艦娘們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戒備之色更甚。
“嗨，特殊艦娘。”
顧茗提督的艦娘隊伍裡，艦娘們紛紛揮手，對著尼婭家的羅馬打著招呼。
羅馬並未理會，她閉上雙眼，安靜的跟著隊伍。
“今天你們的感覺不太對勁，確定要演習嗎？”顧茗提督家的艦娘們望著一行人，也是說道，“感覺你們今天完全沒有戰鬥的信心，難道是上次的戰鬥有了陰影？”
尼婭家的艦娘們依舊並未理會，只是召喚出艦裝，安靜的看著顧茗家的艦娘們。
顧茗家的艦娘們你看我，我看你，眾人嘆了一口氣，紛紛聳肩。
“罷了罷了……既然如此，可不要怪我們手下不留情，這次我們要更快的結束戰鬥了。”
一聽到更快的結束戰鬥，尼婭家的艦娘們就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樣，臉色紛紛緊張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顧茗家的艦娘們還以為尼婭家的艦娘們是害怕她們，臉上立刻揚起幾分得意。
演習將要開始，雙方艦娘就位。
沙灘上，眾人圍觀，裁判員高舉口哨，吹響戰鬥的提示音。
“下去吧！”
海面上，顧茗家艦娘們飛速的發動了一輪攻擊，猛烈的炮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尼婭家的艦娘們。
上一次，她們與尼婭家的演習就是這般流程，開局的猛烈炮火往往衝擊的尼婭家的艦娘們猝不及防，繼而奠定了勝利的基礎。
今日大概也是這般。
顧茗家的艦娘們如此想著，隊伍陣型飛速靠近。
可是……就當顧茗家的艦娘們靠近之後，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們愣了一下。
只見煙霧之後，人影全無。
顧茗家的艦娘們下意識的在四周搜尋，只見不遠處，尼婭家的艦娘們正安然無恙的呆在那邊，甚至陣型都沒有絲毫被破壞。
艦娘們互相看著。
尼婭家的艦娘們表情茫然，又疑惑。
就像是在說……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