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陸琳提督了?陸琳提督這話是甚麼意思……”
“陸琳提督不是已經表明,尼婭提督沒有坑害她,這一切都是誤會了嗎?”
“咦?難道這瓜還沒吃完?”
就在臺上的柯遠瞪著雙眼,茫然的愣在原地之時,臺下圍觀的提督們也紛紛互相議論著,發出了陣陣的疑問。
今晚這宴會,怎麼一波又一波的……
“陸琳提督,這是你的鑽石!”臺上,伊麗莎白來到了小白麵前,她一臉歉意的將裝滿了散碎寶石的小盒子端給了小白,並向小白道歉著說道,“十分抱歉,把陸琳提督你那麼漂亮的一條項鍊拆成了這個樣子,那個……雖然不知道這樣能不能彌補我的失誤,但這條項鍊我儘快會賠給你的。”
“沒事的,伊麗莎白。”小白搖頭,她一眼都沒有看向小盒子的寶石,只是對著伊麗莎白淡淡的笑著,“要不是你拆掉了這條項鍊,尼婭她也沒辦法擺脫嫌疑,所以該賠這條項鍊的人不是你,應該是柯遠提督才對。”
小白一邊笑著,對著伊麗莎白偷偷的使了一個眼色。
伊麗莎白愣了一下,隨後豁然開朗。
“那確實!”伊麗莎白對著小白重重的點頭,緊接著轉過身,看向了額頭冒汗的柯遠,“柯遠提督,剛剛你應該也看到了,這條項鍊根本不是甚麼殺人兇器,這是尼婭提督贈送給陸琳提督的禮物,先不提這條項鍊本身的價值如何,這條項鍊同時還是她們兩人友誼的證明!如今這麼棒的一個禮物,就因為你個人主觀的栽贓,讓我不得不迫於形勢當眾毀掉了這條項鍊為尼婭提督證明清白,現在如你所願,真相大白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負起責任來才!”
“……”柯遠望著氣勢洶洶的伊麗莎白,一時間只覺得如同山一般的壓力撲面而來。
這根本就不是尼婭提督送給陸琳提督的禮物,這明明是自己準備的兇器,雖然不清楚項鍊裡面的深海金屬究竟是如何失效的,但眼前這兩個女人竟然順著自己的話頭要自己賠償——
柯遠提督口唇苦澀,但他也知道,如今自己也不可能講出實話。
在眾位前十提督,以及臺下提督們的眼中,這條項鍊就是尼婭送給陸琳的禮物。
“……我……我明白了……”柯遠提督咬著牙,低下頭,肩膀顫抖,壓抑著聲音緩緩說道,“看來今日……是我自己判斷有誤,誤會了尼婭提督,這條項鍊……我會負責賠償直到陸琳提督滿意的……”
“賠償就完了嗎?”伊麗莎白捧著寶石盒子說道,“作為一個男人,當中汙衊了一位純潔的女士,你應有的道歉呢?”
伊麗莎白這句話說出口,柯遠渾身劇震,他的額頭瞬間爆滿青筋。
柯遠抬起頭,雙眼充滿血絲的盯著小白。
柯遠的目光看著著實有些嚇人,以至於伊麗莎白都下意識的皺起眉頭,隱隱的護在了小白與尼婭面前。
小白坦然的與柯遠對視。
“……尼婭提督,十分……對不起。”柯遠艱難的張開嘴,目光瞪的兇狠,眼珠子都似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似的,“今日……多有得罪,不光給二位提督帶來了不好的心情,讓前十提督們費了心,還讓其他的同僚們看了笑話……我今後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陸琳提督,這樣你滿意嗎?”伊麗莎白看向小白,“我覺得柯遠提督好像沒有誠意。”
“沒事,這樣就夠了。”小白對著伊麗莎白微笑,“這件事就過去吧。”
“哼……”伊麗莎白看回柯遠的方向,拖著長音,“你聽到了吧?既然陸琳提督心懷廣闊,原諒了你這次的冒犯。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還不快謝謝陸琳提督!”
“……陸琳提督,感謝。”柯遠提督快要將後槽牙咬碎了。
“呼。”伊麗莎白長舒了一口氣,她轉過頭,對著小白微笑,“陸琳提督,今晚還真是虛驚一場。”
“……是啊。”小白微笑著對著伊麗莎白說道,“哦對了,伊麗莎白小姐,幫我個忙好嗎?”
“您儘管吩咐。”
“幫我照顧尼婭一下,她剛剛好像嚇得不輕。”小白將尼婭推給了伊麗莎白。
“我理解,哎……尼婭提督明明甚麼都沒做錯,卻被人汙衊成殺害朋友的殺人犯,還要被推到大庭廣眾之下承受千夫所指,這樣程度的心裡陰影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好過來的。”伊麗莎白也是心疼的看著尼婭,她輕輕走上前,抱住了尼婭,學著小白之前的方式輕拍著尼婭的後背,對著小白說道,“陸琳提督您放心的將尼婭提督交給我吧,我會負責好好的照顧她的。”
“那我就放心了。”
小白微笑著點頭,然後小白看了一眼柯遠的方向。
此時的柯遠,正背過身一步一步的朝著臺下走,他的兩隻手攥的格外緊,彷彿身負了甚麼深仇大恨一般。
小白先是低頭拍了拍身上禮服的灰塵,隨後默默的朝著柯遠的方向走了一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柯遠提督,彆著急走。”
小白對著柯遠的方向說道。
小白的聲音並不大,語氣也並不凌厲,但莫名的有一種奇妙的穿透力,直接的擴散到了在場的所有人的腦海裡,讓臺下議論紛紛的提督們忽然間的合上了嘴。
幾乎已經走到臺下的柯遠停下腳步,他緩緩的轉過身,雙眼隱含著怒火的盯著小白。
“……陸琳提督,你又要做甚麼!”柯遠咬牙切齒的詢問。
“柯遠提督,你為甚麼要說這種話?之前一直要做甚麼的不是你嗎?”小白對著柯遠疑惑的說道,“突然叫我和尼婭出來的人是你,汙衊尼婭是殺人犯的也是你,給前十提督施壓,讓他們重罰犯人的也是你,結果你現在這幅受害者的模樣是做給誰看的呢?”
“……這件事你自己已經親口說過,已經過去了!”柯遠提督低吼,彷彿一頭憤怒的獅子,“我道歉了!也說過會賠償了!!我在所有人面前丟臉了!你還有甚麼不滿意!!!你難道要我跪在地上給你們磕頭嗎!!!”
“磕頭就免了,我也沒甚麼不滿意的就是了。”小白抿起嘴巴,笑著說道,“只不過今天也挺湊巧的,我正好也想跟大家說一件事,並且事情的內容也湊巧和你有關,難得正好我和你都在臺上,要不……你乾脆還是等我說完這件事之後,再下去吧。”
“……?”柯遠怒視著小白的目光一愣。
不知為何,看著小白這幅淡然微笑的臉龐,柯遠心裡莫名的出現了一絲慌亂。
這是一種,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控制,朝著一個似乎不可挽回的局面發展下去的恐懼。
柯遠的呼吸開始錯亂了起來。
“陸琳提督,你也有事情要說嗎?”臺上的昊頂提督好奇的對著小白詢問。
“是的,我可以說嗎?”小白抬頭對著昊頂提督問道,“這可能不是甚麼愉快的事情。”
“陸琳提督,請放心大膽的講出來。”昊頂提督深深的注視著小白,對著小白點頭。
相比於之前允諾柯遠當眾發言的時候,昊頂提督對小白的態度明顯更加溫和。
“……那麼,我也要舉報。”小白閉上眼睛,她停頓了一下,舉起手掌,“我要舉報柯遠提督拉幫結派,結黨營私,對普通提督威逼利誘,企圖坑害同僚,以及……在第八章節作威作福,嚴重妨礙聖建日活動,試圖使用不被提督公會承認的下作方法,進行特殊艦孃的惡行競爭!”
一連串話語,從小白的口中說出。
大廳內瞬間安安靜靜。
在場的圍觀提督們一個個噤聲,臺上的十頭提督們也紛紛眨著眼。
所有人都在看著高舉著手臂的小白。
安靜的氣氛持續了數秒鐘。
最終,氣氛在一聲“呵呵”的冷哼之中被打破。
站在高臺邊緣的柯遠勉強的勾起了一絲冷笑,對著小白開口。
“我還以為你留下我是要說甚麼特別的事情,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程度的舉報?”
“怎麼了?難道你覺得提督公會不會受理我的舉報嗎?”小白放下手,對著柯遠詢問道。
“呵呵,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向提督公會舉報我嗎?”柯遠提督抹了抹臉頰,蒼白的臉頰漸漸恢復血色,他對著小白冷哼一聲,面帶嘲諷的說道,“你方才說的那些舉報條目,一個個空洞虛無,連一條實際的證據都拿不出來,若是按照你的理論,豈不是把大廳裡隨便一位提督拉出來都能扣上這個帽子?你要是真的想舉報我,不如拿出點實際的證據!證明一下我到底哪裡拉幫結派,甚麼時候妨礙活動,又對誰威逼利誘了!”
“我當然有證據。”小白說道。
“那你拿出來啊。”柯遠無比自信的抬頭,面帶嘲弄的望著小白。
柯遠真的是打死都不信,小白能拿出任何一個有害於自己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