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就在長春被突如其來的導彈炸飛,落到了不遠處的水面之後,在演習場四周圍觀的艦娘們紛紛瞪大雙眼,發出驚詫的喊叫聲。
在所有觀戰的艦娘們的注視之中,倒在水面上的長春渾身上下全是演習導彈所濺射上去的黃色顏料,從這個顏料的分佈範圍來看,長春是被鞍山的導彈完美命中,乃至於一發入魂了的,如果是真槍實彈的戰鬥的話,那麼長春此時的艦裝已經被鞍山打到大破了。
也就是說——
長春輸給鞍山了??
啊這——這,這未免也太戲劇性了吧……
觀戰席上。
洛憐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瞪著銳利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水面上的鞍山。
“竟然真的贏了!”
洛憐小聲喃喃。
“好厲害的鞍山……剛剛她是使用出了技能嗎?”小白在一旁輕輕的鼓起了掌,“原來鞍山也是擁有技能的艦娘呀。”
洛憐聽著小白的話,臉上的驚疑表情遲遲沒有褪去。
在剛剛與小白的簡單探討當中,洛憐早就知道鞍山是以改造艦孃的形態走出建造機的了。
眾所周知,改造艦娘覺醒出技能的機率是相當之大的,鞍山既然擁有改造艦孃的姿態,那麼她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天生擁有著技能也並不是無法理解的事情——雖然機率並不高,但至少這件事可以從邏輯上講得通。
洛憐並不是因為鞍山覺醒了技能這件事而吃驚的。
“小白,鞍山她的艦裝練度是怎麼回事?”洛憐側過頭,對著小白認真的問道,“就算是以閃避見長的頂級練度艦娘,想要閃避導彈的攻擊也是一件極度依賴運氣的事情,更何況是一位剛剛走出建造裝置,艦裝的練度僅僅只有1級的艦娘——鞍山她的練度是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高的?她在幾分鐘之前不是隻有1級嗎?”
洛憐看著坐在身旁鼓掌的小白,腦海之中思路迴轉,一瞬間就聯想到了之前小白丟下自己這邊的人跑去鞍山那邊的事情。
洛憐覺得鞍山突然變成滿級練度的艦娘這種事,絕對跟小白剛剛的行動有關係。
“小白,是你做的對嗎?”洛憐詢問。
“嘿嘿。”面對著洛憐的提問,小白正鼓掌的雙手停了下來,她不好意思的對著洛憐笑了笑,雙手緊握在了一起。
小白雖然甚麼都沒說,但她的反應也等於甚麼都說了。
洛憐嘆氣,緩緩的坐回了位置上。
……
海面上。
鞍山看著倒在遠處的水面上的長春,她緩緩的放下手上的導彈發射器,長吁一口氣。
吁氣之後,鞍山又忍不住臉上的笑容,美美的握起了拳,對著自己的放向用力按了按。
“嗯!”
勝利的感覺,真是美妙!
“長春——”鞍山收起艦裝,一路朝著長春的方向行駛而去。
遠處,躺在水面上的長春依舊是傻傻的瞪著雙眼看著天空。
長春還沒有從自己輸給鞍山的這件事裡清醒過來——長春無法理解剛剛自己的姐姐是怎麼偷偷多射出的那第三枚鬼魅般的導彈,是怎麼躲過前兩枚導彈爆炸的煙霧,突然出現在那個刁鑽的方向,然後筆直的衝向自己的。
直到聽到了鞍山的呼喊,以及越來越近的划水聲音之後,長春才漸漸的從思緒之中醒來。
啊……
雖然不清楚剛剛的戰鬥到底發生了甚麼,但自己好像是真的輸了。
長春想要從水面上坐起來,但下一秒,一股微弱的痛感讓她縮了縮手。
“嘶——咦?怎麼會疼?”
長春疑惑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演習使用的導彈不是煙花彈嗎?
這種導彈應該不會傷害艦孃的艦裝和身體,僅僅只有塗料功能而已呀?就算這東西直接命中在艦孃的身體上,除了會產生出一種被狠狠打了一個大逼斗的感覺之外,應該也不會有其他效果吧……
長春想到這裡,用起吃奶的力氣從水面上坐起,果然,隨著長春的動作,她的渾身上下都傳來了一種被榔頭狠狠鑿擊過一遍的痠痛感。
要知道,長春可是艦娘之身,身體時刻是有著艦裝保護的。
能讓有著艦裝保護的長春體會到疼痛的攻擊,那已經遠遠不是演習用彈藥的程度了……
長春看向自己的艦裝。
果然,原本雪亮光滑的艦裝,在經受過一次鞍山的攻擊之後,竟然顯露出了不少的裂痕,長春附近的水面上也散落著一些細微的艦裝碎片。
“長春————”就在此時,鞍山揮舞著手臂趕到了長春身旁,她一看到坐在地上狼狽不已的長春,便半跪到了長春面前,對著她伸出了手笑了起來,“長春,不好意思啦。現在感覺怎麼樣?還能站起來嗎?”
長春看著自家姐姐那副神神秘秘的笑容,一時間也是無奈。
“鞍山姐姐……”長春嘆氣,伸手握住了鞍山的手掌,“你可要好好的給我解釋一下呀……”
“那是自然。”鞍山將長春從水面上拉了起來,笑眯眯的看著她,鞍山似乎也是知道長春想要問甚麼,不過在回答之前,她還是很認真的檢查了一下長春的傷勢,“嗯……看來只是艦裝小破程度的輕傷,不會有大問題。”
鞍山捏著下巴,打量著長春被顏料濺滿的翹臀和飽滿的酥胸,讚賞的點了點頭。
長春嘟起嘴,捂住了自己的胸和屁股。
——這裡是只能給提督看的地方。
“……鞍山姐姐,說正經事了。”長春對著鞍山開口,“你用的導彈是煙花彈嗎?會不會是有人不小心給你裝錯了呀?”
不小心把演習用導彈裝錯成實戰導彈可是個大事。
畢竟提督就在不遠的觀戰席上,萬一演習的時候射歪了……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我的導彈不是你給我拿過來的嗎?”鞍山似笑非笑的對著長春說道。
“啊……這個……”長春一愣,頓時尷尬的紅了臉,“難,難道是我弄錯了……”
長春以前就因為粗心的緣故,一不小心給小白的腦門上來了一發導彈,雖然那時候小白靠著健康的腦門強度安全了下來,但自從那件事之後長春對待武器就格外小心了,比如說這次給鞍山挑選導彈的時候長春還特意檢查了好幾次,確定所有裝備都是安全的演習裝備之後才抱出來的。
長春明明檢查的很認真的,要不是她不會組裝導彈,甚至都要把導彈挨個拆開來看一遍再安回去。
都,都已經這麼認真的檢查了,怎麼還是會出錯呀?
壞了壞了,這下偷襲提督的罪名怕不是坐實了……
想到這裡,長春心裡是又愧又羞,兩隻眼睛撲閃撲閃的很快蒙上水汽,恨不得直接鑽進水底下再也不出來似的。
“別急,先別急!”鞍山看著長春那副侷促和緊張的模樣,她連忙將手上的導彈發射器脫了下來,遞給了長春,“你先看看嘛!沒準你沒換錯呢!”
“都,都把我打成這樣了,導彈肯定是真的啊……”長春可憐巴巴的看向鞍山的發射器,“你看,導彈上面根本就沒有演習導彈的標誌……誒?竟然有?”
長春在看到鞍山的發射器情況之後,也是愣了一下。
鞍山的導彈發射器上,所有的庫存導彈都貼著演習用的標誌。
“你看吧,沒拿錯。你給我的所有導彈都是綠色的演習導彈。”鞍山笑著摸了摸長春的腦袋,“你給我導彈的時候我自己當然也檢查過了呀,沒錯的。”
“可,可是,演習導彈又怎麼會把我炸成這個樣子……”
“笨吶,要真是實戰導彈,你身上還會有這些顏料嗎?”鞍山教訓道,“而且實戰導彈打在你身上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小破吧?到時候大破對你來說都算是小傷了!”
“誒?對哦……”長春被鞍山說的也是反應了過來,她低頭看著自己全身的顏料,眼裡也開始迷茫了,“難道……我是真的被演習導彈打成這個樣子的……?”
在長春的印象裡,自己雖然是身板最脆的驅逐艦種類,但再怎麼說也不至於被演習導彈一碰就碎吧?
長春不懂了。
啊……
等等……
說起來,遇到那種邏輯上講不通,讓人搞不懂的事情的時候,似乎都可以推到艦孃的技能身上?
因為艦孃的技能就是千奇百怪的東西。
長春想到這裡,存疑的盯著鞍山的面孔。
“鞍山姐姐……”
“嘿嘿,發現啦?”鞍山對著長春眨了眨眼。
與此同時,就像是要給長春展示甚麼似的,鞍山取回了自己的導彈發射器,她低頭看著手上的發射器,一雙淡紫色的眼眸靜悄悄的亮起了微光,並且隨著鞍山眼中光芒亮起,裝填在她的導彈法射器當中的剩餘導彈們也紛紛像是被鍍了一層膜似的亮了起來。
長春吃驚的看著鞍山。
“果,果然是鞍山姐姐的技能導致的情況嗎??”
“是啊。”鞍山不好意思的對著長春笑了笑,“當然啦……雖然如此,打傷你也不是我的想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