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導彈發射器發起了呆。
“鞍山姐姐——準備好了嗎!”就在鞍山正對著自己的身體發呆的時候,距離她百米遠的長春搖動起了手臂,蹦跳著對著她呼喊了起來,“你要是準備好了的話,演習就要開始了哦!”
“……哦!”鞍山這才回神。
最後看了一眼手上的發射器,鞍山呼了一口氣,隨後對著遠處的長春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鞍山呼喊出聲。
“鞍山姐姐,需要倒計時嗎!”
“我們不是有裁判的嗎——”
“對哦!”
鞍山與長春溝通到了這裡,雙雙側頭,看向早早的站在演習場邊緣的密蘇里。
這次的演習僅僅只是作為展示鞍山效能的小型舞臺,所以倒也不需要多麼嚴格的流程,不過好歹這也是鞍山出生之後的第一戰,因此一位公正的裁判甚麼的,還是最好有一位的。
此時的密蘇里正微笑著的看著水面上的鞍山與長春,她的頭上戴著象徵著裁判的紅色遮陽帽,腰間別著一個黃色的擴音喇叭,手上還握著一把填充好子彈了的訊號槍。
“兩位前輩已經準備好了嗎?”密蘇里的另一隻手抬起一個擴音喇叭,微笑著對著演習場上的長春和鞍山呼喊。
演習場上的長春與鞍山紛紛舉起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本次演習是由三方提督組織的友情演習,演習過程秉持著友誼第一,成績第二的原則,並且演習結果受到三方提督的全體承認。”密蘇里一邊舉著喇叭,一邊放大了音量,對著一整片演習場念起了開幕詞,“雙方選手已經入場,請演習場內的其餘前輩們速速退場——重複一次,雙方選手已經入場,請演習場內的其餘前輩們速速退場——”
密蘇里將喇叭的音量控制的剛剛好,正好是能迴盪在整片演習場上的音量。
水面上飄蕩著的其餘艦娘們一聽到密蘇里的聲音,也是紛紛朝著演習場邊緣靠近,沒過幾分鐘,演習場邊緣的觀戰席上便聚集起了一大片熱絡的吃瓜艦娘們,偌大的水池水面上也只剩下了長春與鞍山兩個人隔水相望。
“演習要開始咯!要開始咯!”
“是陸琳提督家的長春對戰陸琳提督新建造的艦娘嘛?”
“聽說是兩位導彈驅逐艦的戰鬥呢!難得誒!”
“開盤了開盤了!買小長春贏的艦娘速速把午餐的零食券交上來!買定離手咯——順便一說賭鞍山贏的賠率是一比一千!有人要買鞍山贏的嘛!”
“笨蛋誒,就算是陸琳提督的寶貝艦娘,鞍山也才剛剛從建造裝置裡走出來啦,就算天賦異稟,人家的艦裝練度也只有1級,到底要怎麼打早就滿級的小長春啦!”
“……”
岸上頓時被熱烈討論的艦娘們的聲音覆蓋。
看來岸上的艦娘們似乎都已經預設了這場演習的結果。
聽著耳邊的議論聲,密蘇里微微一笑,她放下了手上的擴音喇叭,將訊號槍高舉到半空中。
就在密蘇里的訊號槍舉起來的瞬間,嘈雜的演習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艦娘們都屏氣凝神的盯著密蘇里的訊號槍,一雙雙眼睛瞪的溜圓。
水面上的鞍山與長春,也在密蘇里舉起訊號槍的瞬間雙雙進入了戰鬥狀態。
啪!!
密蘇里稍作停頓之後,扣下了訊號槍的扳機,一道清脆的聲響瞬間傳遍演習場。
演習開始!
就在訊號槍的聲音響起的瞬間,水面上的鞍山與長春瞬間的行動了起來。
鞍山與長春幾乎是同一時刻發動艦裝,以極快的速度在水面上飛速的閃躲和行駛了起來,這兩道身影出奇一直的並未發動攻擊,而是急速的在浪花之間閃爍。
“哇,好快的速度!這就是導彈驅逐艦的航速嗎!”
“為甚麼她們不發動攻擊呀?”
“笨,長春要是發動攻擊的話,那不是第一時間就解決戰鬥了嘛!長春肯定要給她的姐姐留點面子的!”
“那鞍山……”
“鞍山是第一次戰鬥,估計在適應艦裝吧——畢竟你也知道,練度等級1的時候,艦裝的操作回饋是相當遲緩和難受的。”
“原來如此!”
“……”
密蘇里的身後又一次響起了艦娘們的討論聲。
“呼。”
看著水面上急速閃爍著的兩道身影,密蘇里收起了訊號槍和擴音喇叭,她將象徵著裁判的遮陽帽摘了下來,一邊輕鬆的呼了一口氣,一邊對著陽光甩了甩頭。
一頭亞麻色的淺色長髮在密蘇里的動作之下搖動了起來,如同一小片瀑布一般引人注目。
“密蘇里!”隨著一道呼喚聲,幾串腳步聲在四周艦娘們的議論聲當中靠近了密蘇里。
密蘇里回頭看去,只見三位艦娘正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密蘇里小姐,你的裁判工作結束了嗎?”三位艦娘之中,為首的藍色長髮的艦娘微笑著停在密蘇里面前,對著她禮貌的問好道。
“是尼婭提督的海倫娜前輩呀,還有這兩位是高雄前輩和愛宕前輩?”密蘇里微笑著對著眼前的三位艦娘點頭,隨後臉上笑意不減的繼續說道,“是啊,密蘇里的裁判工作本來就是給鞍山前輩和長春前輩她們吹吹口哨而已,現在已經結束了。”
高雄與愛宕對著密蘇里微微鞠躬。
“好久不見了,密蘇里閣下,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與您打招呼。”高雄認真的說道。
“好久不見,高雄前輩。”密蘇里微笑。
“密蘇里,要來一起湊湊熱鬧嗎?”愛宕微笑著指了指身後,“皇家方舟那邊正在開盤賭誰會贏呢。”
“感謝前輩的邀請,但是密蘇里是不參加賭博的。”密蘇里遺憾的說道。
“不是賭博啦,嚴格意義上來說。”海倫娜一聽到這裡,連忙舉起雙手擺了擺,對著密蘇里笑著說道,“皇家方舟的開盤不賭錢的,只是賭一些小零食和甜品麵包之類的東西而已,大家就是圖一個開心和熱鬧嘛。”
密蘇里聽到這裡,眼中掠過一絲瞭然之色,她看向剛剛愛宕所指的方向。
果然。
艦娘們聚集的最擁擠的地方,一位身材姣好面容英氣的黑髮艦娘正坐在一張堆滿了紅豆麵包和乾脆面之類的小零食的地毯前,她一邊呲著牙大笑著一邊組織著身邊艦娘們的秩序。
“彆著急彆著急,一個一個來嗷!還有五分鐘就封盤了!長春的賠率是一比一點五,起投是一塊黃油餅乾,鞍山的賠率上調到了一比一千五,投注是十個紅豆麵包起投!”皇家方舟大大咧咧的張開雙臂,對著蜂擁而至的艦娘們說道,“還有五分鐘,還有五分鐘的時間就封盤了,大傢伙抓緊時間嗷!”
聽到皇家方舟的呼喊,四周的艦娘們一個個高舉著蛋糕甜點,反應頓時更加熱烈了。
“我壓長春贏!”
“我我我,我也壓長春!”
“還有我——”
“……”
看著皇家方舟那邊的氣氛,密蘇里甚至發現萌新鎮守府的艦娘們也在其中,不禁啞然失笑。
“密蘇里,要一起去湊湊熱鬧嘛?很開心的哦。”海倫娜雙手合十,恬靜的對著密蘇里微笑道。
“皇家方舟前輩是來做慈善的嗎?”密蘇里對著海倫娜說道,“勝率如此懸殊的情況,應該沒有人會賭鞍山前輩贏吧?”
“啊……皇家方舟呀……她只是想趁機跟湊上來的驅逐艦們貼貼而已,反正虧也就是虧幾千個紅豆麵包而已,對她來說這種事情簡直血賺的。”海倫娜微笑著說道,“反正皇家方舟也不會對驅逐艦們多做甚麼,其他人也能獲得紅豆麵包當封口費,所以也就預設這種情況啦。”
“原來如此。”密蘇里笑了笑,點頭說道。
“密蘇里,你也一起去吧。”愛宕笑著對著密蘇里伸手,“反正是友誼性質的演習,有點樂子不也挺好的麼?”
“說是這麼說,但密蘇里身上可沒有紅豆麵包呀。”密蘇里笑著搖頭。
“我幫你掏!”海倫娜聞言,連忙從艦裝空間裡取出了一份紅豆麵包,對著密蘇里笑著說道,“這種事情果然還是大家一起參與進來最有意思呢!”
“最後三分鐘,最後三分鐘啦!”
遠處的皇家方舟左擁右抱著湊上來的驅逐妹妹們,傻笑著對著反應激烈的艦娘們大喊。
密蘇里看著皇家方舟的方向,她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海倫娜三人。
“既然如此,那密蘇里就卻之不恭了。”密蘇里笑著說道,“就當是密蘇里在海倫娜前輩這裡賒賬吧。”
“好呀,那我這就幫你去壓給長春……”海倫娜說到這裡,就要轉身去皇家方舟那邊排隊。
“海倫娜前輩,留步。”就在此時,密蘇里忽然出聲叫住了海倫娜。
“密蘇里?”海倫娜停下腳步,好奇的回頭看向密蘇里。
“海倫娜前輩身上還有別的紅豆麵包了嗎?”密蘇里笑著問道,“能不能再借密蘇里九個?”
“誒?”
“密蘇里想要壓的人不是長春前輩。”密蘇里指了指演習場,對著海倫娜微微一笑,“請幫密蘇里壓到鞍山前輩的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