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憐的鼻血事件在食堂裡引發的騷亂僅僅只持續了幾分鐘而已。
兩個小時之後,尼婭家的晚飯時間結束了。
吃過晚飯之後,天色明顯的暗了下來,太陽已經徹底消失在了視野當中,光芒收斂的作用之下,整座城市都好似披上了一層暗紗。
晚飯很美味。
小白吃的很飽。
為了促進消化,小白與尼婭還有洛憐三個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坐在草坪邊緣的臺階上看著驅逐艦們玩遊戲。
“說起來,洛憐是用甚麼方法來到第八章節的呀?”尼婭好奇的詢問,“從第二章節那邊到第八章節,中間應該有至少半個月的車程吧?”
“這個嘛,我家有一位艦娘,她的艦裝能力是傳送魔法。”小白微笑著對著尼婭說道,“雖然使用條件有些苛刻,但可以縮地成寸,日行千里。”
“好厲害!那小白你改造地窖就是為了這個嗎?”
“是啊。”小白點頭,“現在的食品地窖已經成為了我重要的傳送基站了哦。”
“這,這麼重要的事,是可以對我說的嗎……”尼婭連忙捂住耳朵,“算了算了算了,這麼重要的事我就當沒聽過,小白你還是不要跟我說了!萬一走漏了風聲就不好了!”
看著尼婭捂著耳朵搖頭的樣子,小白與洛憐微微一笑。
鑑於尼婭與小白之間的特殊關係,至少在超大和的傳送能力上,小白並不想瞞著她——或者說反正大家朝夕相處,這種事瞞著也沒用,尼婭她只是善良勤勞,她又不傻,自己的地盤裡時不時蹦出一些陌生艦娘和人物之類的事情,發生的次數一多尼婭自己也會意識到這點的,所以比起讓尼婭自己猜,小白乾脆坦然的選擇自己承認,這樣自己以後使用超大和的能力從鎮守府運人過來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不過嘛……
雖然超大和的能力小白不準備隱瞞,但超大和深海院長的身份甚麼的……以尼婭的承受能力,知道這件事之後怕是會嚇得不輕。
為了尼婭的心理健康,還是先讓超大和她們偽裝成艦娘吧。
“說起來,等這邊安頓好了之後,我準備再用傳送能力從鎮守府那邊帶過來幾位艦娘……”小白對著尼婭開口。
“指揮官!”
就在此時,一道呼喚聲打斷了小白的話。
小白三人扭頭看去,只見尼婭家的維內託踩著腳步,一邊對著這裡揮手,一邊從大門的方向靠了過來
“維內託?怎麼了?”尼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對著趕來的維內託詢問。
“指揮官,門外來了個不認識的提督!”維內託停下腳步,對著尼婭出聲。
“嗯?不認識的提督?”
“是!他一來到咱們家門口,就說要見你。”
“見我?”
“嗯。”
“男的女的?”
“男的。”
尼婭一臉奇怪,回頭看向小白與洛憐。
小白笑著對著尼婭開口:“尼婭,該不會是哪家的提督看上你了,要跟你表白吧。”
“不,不可能的啦……比我漂亮的艦娘有那麼多……”尼婭一聽到小白這話,頓時被逗的滿臉通紅,“再,再說了……我來第八章節之後都沒甚麼機會社交,而且我從來不跟男提督來往的……這裡少數跟我說過話的幾個人都是女性提督,怎麼可能會有人……”
尼婭越說,聲音越小。
“來的人有說是要幹甚麼的嗎?”洛憐對著尼婭的維內託詢問。
“啊……克利夫蘭有問過,但是他甚麼都不說,只是黑著臉站在門口,說無論如何也要見到指揮官。”維內託解釋著,她說到這裡,還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那個……看起來不太像是要表白……倒像是尋仇的。”
“尋仇?”聽到維內託的話,小白三人紛紛一愣。
“尼婭,你在第八章節有仇人嗎?”小白詢問。
“沒有吧……”尼婭連忙搖頭,“自從第二章節那些事過去之後,我就儘可能的不參與提督之間的關係圈了,所以無論是仇人還是朋友都沒有的!”
“嗯……難道是衝著我來的?”小白點了點嘴唇,若有所思。
“衝著小白你來的?”尼婭愣住,“可是小白你才第一天來這裡啊?”
“是啊,所以這不是第一天就攤上事了麼。”小白笑了笑,對著尼婭開口,“尼婭,你還記得我們今天去沙灘的時候,因為談論科研艦孃的題目的關係,被旁邊幾個陌生提督給狠狠的嘲笑了這件事嗎?”
“啊!是他們?!”
“大概可能是吧……”小白含糊不清的點了點頭,“放著也不是事,總之先出門看看吧。”
小白三人在維內託的帶領之下來到大門口。
此時尼婭家的大門口敞開著,克利夫蘭一腳踩在門檻上,抱著雙臂皺著眉看著門外。
“克利夫蘭!”
尼婭呼喚了一聲。
正皺眉看著門外的克利夫蘭聽到尼婭的聲音,她放下手,回頭看向小白三人。
“剛剛聽維內託門外來了人要見我,是嗎?”尼婭對著克利夫蘭問道。
“嗯……”克利夫蘭點了點頭,“我勸他走了,但是他不聽,說一定要見你。”
“這樣啊……”
尼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拍了拍克利夫蘭的手臂,和小白一起走出了大門。
尼婭剛走出大門,就看到門外的道路中央,一位頭頂雞窩頭的提督孤身一人的站在那裡。
在四周穿行的人流當中,這位頭頂雞窩頭的提督一動不動,他低頭看著腳底,臉色十分灰暗,樣子如同一座雕塑。
這人確實就是沙灘上曾經言語嘲笑過小白的提督之一。
“還真是……”尼婭喃喃出聲,隨後皺起眉頭,“該不會是來找麻煩的吧……”
就在尼婭走出大門的一瞬間,道路中央的雞窩頭提督似乎也像是察覺到了甚麼一樣,抬起頭看了過來。
在看到一臉警戒的尼婭之後,雞窩頭提督先是瞪了瞪眼,隨後焦急的在尼婭身邊找尋了一會,很快如願找到了小白的身影。
“啊!”
只聽雞窩頭提督高呼一聲,隨後整個瘦削的身體飛速的動了起來,他跨出瘦長的雙腿,猶如一道脫韁的奇形種朝著小白狂奔而來。
“誒??克利夫蘭,維內託,保護小白!”尼婭被男人的反應嚇了一跳,雖然不是很清楚男人要做甚麼,但下意識對於小白的保護意識,還是讓她連忙對著身旁的克利夫蘭呼喊。
“是!”
克利夫蘭和維內託一個閃身,一前一後的來到小白麵前。
尼婭的維內託動作極快,她一把將小白抱進懷裡,隨後單手向前推去,隨著她的動作,一杆亮銀色的炮臺從虛空之中浮現,直直的瞄準逼近的男人。
克利夫蘭的動作更快,甚至在尼婭的話剛說到一半的時候,克利夫蘭就已經來到男人的身前,作勢就要對著企圖靠近小白的男人揮出一拳。
但下一秒。
克利夫蘭的拳頭卻揮空了。
因為男人在接觸到克利夫蘭的拳頭之前,自己先彎下了腰——或者說,是他整個人撲到了地面上。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只見男人跪到在地,雙手並緊放在額頭上,整具身體一邊朝著小白的方向拖著地前行,一邊狠狠的對著小白的位置磕起了頭。
“十——分——抱歉!!!!”
男人洪亮的聲音傳遍街道。
道歉聲說完的瞬間,男人的身體也剛好滑到了維內託的腳前,這讓舉著炮臺的維內託也傻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處理。
“關於今天下午的事!我是下午沙灘上嘲笑你的人!十分抱歉!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井底之蛙,是我第一個開口質疑您的水平的,關於您在沙灘上被人議論這件事我有全部的責任,對於您的名譽損失我深感愧疚,所以,我是來負荊請罪,請求您的原諒的!”
男人死死的將腦袋扣到地上,大聲高呼。
“唉?道歉?”這場面令尼婭愣在原地。
“關於……關於您對於科研艦娘試題的高見!”男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到褲兜裡,隨後掏出了一疊試題,高舉了起來,“您說的十分正確!”
“科研試題……”尼婭回頭看向小白。
被維內託抱進懷裡的小白扒著維內託的手臂,兩腳懸空,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
“哦……看來是意識到了試題的問題啊……”小白對著男人詢問,“這麼說你不是來尋仇的?”
“不……不敢!”男人低著頭,甚至不敢抬頭看小白一眼,“您才是大才!今日在下質疑您的水平已屬僭越!怎麼會生出仇視您的想法!對於今日下午的唐突行為,在下已經深深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在下不敢奢求您的原諒,但在下願意獻出這一個月以來對於科研試題的解析草稿,只求能多少幫到閣下一二,以讓在下心安!”
男人說完,還保持著跪地叩首的姿勢對著身後招了招手。
隨後只聽軲轆軲轆軲轆的聲音響起,人流當中,幾位艦娘推著一個一人多高的小鏟車來到男人身邊,她們將小車停在小白麵前,隨後站到男人兩邊,紛紛對著小白彎腰鞠躬。
小鏟車裡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米黃色草稿紙,厚厚的,上面規規矩矩的寫滿了各式各樣的解題步驟,所有紙張都被十分整齊的修訂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