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生命在於運動。
人這輩子要做的事情無非就是兩種,一是吃飯,二是運動。
而現在。
小白已經吃飽了!
推開維內託家的大門,小白再一次回到了這套溫馨的小房子當中。
如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略顯空曠的客廳裡灰塵隱約的飄散著,隱約能嗅到些灰塵的氣味。小白來到客廳中央,她踩著拖鞋站在地板上朝著四周望了一圈,目光掃過沙發,掃過冰箱,掃過電視機,最後目光落在身後。
小白身後,維內託走了上來。
“維內託,讓我們開始運動吧。”小白充滿精神的回過頭,對著維內託說道。
“嗯。”維內託與小白心有靈犀的相視一笑。
……
維內託的客廳裡,迴響著少女之間的對話聲。
“提督,其實這種事情讓我來就可以了。你不用動的。”
“不行,怎麼能讓維內託你一個人累著呢,我也要做。”
“可是讓提督來做的話,總覺得有些抱歉……”
“怎麼會,這可是很有意義的事情啊。”
“……提督很擅長這個嗎?”
“嘿嘿,沒想到吧,這方面我其實意外的很有經驗呢。”小白得意的聲音響起,“雖然在家裡的時候基本都是密蘇里來做,但是她也教過我很多這方面的小技巧和小竅門的,我全都記住了。”
“不愧是提督。”
“提督還跟誰做過這種事情?”
“嗯……其實沒有多少人啦,我想一想啊,我也就和密蘇里,長春,大和姐姐,還有上次我去吹雪家的時候也跟她們姐妹四個一起做過這件事。啊對了,我剛進鎮守府的時候俾斯麥也帶著我做過幾次的,不過她那時候只是單純的想要教我這方面的知識而已,基本上都是她出力我在一旁聽。”
“胡德和提爾比茨她們呢?”
“胡德從來不帶我做這個,她說我是提督,應該享受,這種出力的事情還是交給艦娘來做更好。”小白的聲音響起,說到這裡,又有些無奈,“至於提爾比茨她嘛……提爾比茨實在是太懶了,平時又有歐根親王幫她擦屁股,所以她從來不做這種事情的。”
“嗯……聽提督的說法,好像你很喜歡和艦娘做這種事情?”
“是啊,我很喜歡跟艦娘一起揮灑汗水的感覺!”小白興奮的聲音再度響起,不過又很快轉成了遺憾,“唉……可惜列剋星敦和薩拉託加還有星座她們不跟我住在一起,不然我就有機會跟她們也體驗一下這種事情了。”
“艦娘一般來說是不會因為這種輕體力勞動流汗的……提督你也不會。”
“大概是這麼個意思嘛……啊,抹布幹了,維內託你能幫我洗一下嗎?”
蹲在地板上的小白舉起略微有些乾的抹布,一邊說著,一邊遞向了不遠處的維內託。
水桶邊的維內託接下了小白的抹布,她將抹布按在水裡洗了洗,等抹布上的顏色稍稍有些變淡之後,才擰乾了重新遞給小白。
“提督,給。”
“謝謝啦。”小白笑著接下了抹布,隨後低下頭認認真真的擦起了地板,一邊擦著,還一邊露出滿足的笑容,“能跟艦娘一起做大掃除的感覺,真好啊。”
維內託看著認認真真擦地板的小白,一雙眼裡滿是無奈與欣慰。
“想不到時隔一年回到這個家,第一件做的事竟然是跟提督一起打掃衛生。”維內託有些感慨,“放在一年前我剛離開這裡的時候,應該是想都想不到吧。”
“世事無常嘛。”小白按著抹布,撅起屁股蹬蹬蹬的朝著地板遠處推了過去。
維內託擦好了面前的傢俱,她站起身,她拎起水桶,對著客廳裡擦地板的的小白笑了笑,提著水桶離開了。
熱火朝天的大掃除持續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結束完打掃的小白抹了一把腦門上不存在的汗,站起身看了四周一圈。
時隔一年沒回來的維內託家,原本看起來是有一層淡淡的灰塵的,但此時經過了小白和維內託認認真真的清掃,只見原本蒙塵的木質地板閃亮如新,全套的傢俱也紛紛如同打上了一層蠟一般閃爍起了耀眼的光澤,客廳裡再也見不到一絲一毫灰塵的存在,可以說是煥然一新。
小白掐著腰站在地板上,低頭看了一眼身下。
小白身下的地板乾淨的如同一面鏡子,隱隱約約的能映照出上面的人影。
“密蘇里教我的清潔手段真好用啊。”小白對著自己的傑作點了點頭,露出一抹滿足的表情。
正巧這時候,客廳外的維內託提著空水桶走了進來。
維內託看著煥然一新的客廳,不禁對著小白投出了驚訝的神色。
“提督擦的地板好亮啊。”
“啊,維內託你回來啦。”小白笑眯眯的對著維內託打招呼,“你那邊清掃的怎麼樣了呀?”
“幾個臥室,還有廚房和衛生間那邊都打掃乾淨了。”維內託環視著客廳裡的場景,她將水桶抱了起來,對著小白笑了笑,“本來我還想過來幫提督你打打下手,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我還是給提督你燒一杯咖啡喝吧。”
維內託抱著空桶和清潔工具離開了客廳,很快廚房裡響起燒水的聲音,沒過幾分鐘,維內託便捧著一壺燒好的熱水和幾包速溶咖啡包走了進來。
小白坐到了沙發上,看著維內託將咖啡沖泡好,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速溶咖啡有著和傳統咖啡不一樣的奶味與甜味,對於喜愛傳統咖啡的專業人士來說,這股味道或許是一種廉價的口味,但對於小白個人來說這卻是一種反而能夠讓她沉醉於其中的甘甜和香醇。
“抱歉提督,準備的不夠充分,所以還是隻有速溶咖啡。”維內託坐在了小白身邊,略帶歉意的說道。
“沒關係的,我喜歡喝這個。”小白捧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隨後對著維內託笑了起來,“你要是給我衝那種專業的咖啡,不加點牛奶和糖之類的我反而喝不習慣呢。”
維內託對著小白笑了笑。
維內託感受著身旁小白的溫度,她彎腰捧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呼……”維內託長舒一口氣,她低頭看著咖啡杯裡的黑色漩渦,忽然說道,“今天,我算是見到了提督的另一面吧?”
“嗯?”小白側頭看了過來。
“自從我第一次見到提督你的時候,俾斯麥她們就一直將你看的很緊,後面哪怕拿到了誓約之戒,每次見到提督你的時候,你身邊也都圍滿了許多人。”維內託抬起手背,看著無名指上的鑽戒,目光之中泛起溫和,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語,“老實說,我好幾次的擔心提督你會被鎮守府的同伴們寵壞,成為一個一旦離開了艦娘們就連生活都會沒辦法自理的女孩子。”
“有……有那麼嚴重嗎……”小白聽著維內託的話,尷尬的笑了笑。
“事實證明這件事只是我的杞人憂天而已。”維內託放下手,笑著看向小白,“提督你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但其實遠遠比我想象中的要獨立,就比如,今天公司那邊的事情提督你就處理的十分好,還比如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提督你這麼喜歡打掃衛生,而且還做的這麼好。”
“這只是小事吧?”
“根據我在人類社會生活了兩年的經驗,這件事可不是小事。”維內託搖著頭,有些感慨,“像提督這個年紀的人類,連打掃屋子這種小事都做不來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這個嘛……”小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事實證明,是我對提督瞭解的不夠深。”維內託捧起咖啡杯,目光有些黯然,“明明我才是提督的第一位婚艦,事到如今竟然還會對提督產生不必要的擔心,實在是給婚艦的職稱蒙羞了。”
“……”
空氣隨著維內託的這句話凝重了起來。
小白與維內託之間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
沉默了一小會之後,小白放下咖啡杯,隨後朝著維內託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維內託。”小白伸出手,握住了維內託的手背,“不光是維內託你,我也有很多沒能瞭解你的事情啊。”
“提督?”維內託看了過來。
“我今天如果不跟維內託你出門的話,那我根本就不知道原來維內託你在雲城住過,也不知道維內託你有一個熱心的老奶奶鄰居,更不知道你以前當過保鏢,還有一群將你奉為指路明燈的小弟。”小白對著維內託說著,“真要說不了解的話,明明是我更不瞭解維內託你才對。”
“提督……”
“但是現在我瞭解了,我知道維內託你的過去,知道維內託你的人際關係,知道了維內託你很擅長打保齡球。”小白捧著維內託的手,對著她微笑,“如果我們原本不曾熟知,那我們也完全沒有必要為此而低落,因為我們是提督與艦娘,屬於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如果一年的時間不夠我們互相瞭解的話,那我們可以等兩年,三年,甚至十年,二十年,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們會足夠的瞭解對方的,你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