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姐,喝一杯嗎?”西裝男人舉著手上的酒杯,“我給您敬一杯。”
“今天就算了。”維內託看了一眼美滋滋的嚼著烤肉的小白,對著西裝男人搖頭,“我們喝點水就行。”
“那,那我給您敬水!”西裝男人還是站起了身,他緊張的擰開礦泉水瓶,彎腰對著維內託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這一杯,是感謝維姐您大駕光臨,救我們公司於水火。”
“不用那麼客氣,我就是單純路過,見到了就來幫一下。”維內託舉起水杯喝了一口,對著西裝男人說道,“好歹曾經我也是在你們公司打過工的,權當是朋友一場罷了。”
“誒,對,對……”西裝男人撓著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今天我們真的很感謝維姐您的出手,那個……關於那個續約合同……”
“我已經不會再幹這一行了。”維內託搖頭,“今天跟你們續約單純只是應付一下踢館的而已。”
“啊……這樣啊……”西裝男人臉色頓時擠滿了失望的神色,“那維姐您現在在做甚麼工作?”
“嗯……在帶孩子?”維內託想了一會。
“啊?”西裝男人一愣,“您有孩子了?”
“是啊,兩個呢。”維內託點頭。
“兩,兩個?!”西裝男人震驚的看著維內託嬌小的身形,目光情不自禁的朝著維內託的肚子看去,“是,是甚麼時候的事?”
“大概也就一年前吧。”維內託回覆道,“就是我離開雲城之後沒幾個月的功夫。”
“竟然……如,如此迅速……”
“是啊,本來我也沒想過會有,誰知道就是一早上的功夫就有了,還是兩個。”維內託抬起頭,目光帶這些懷念的神色看著窗外,“唉……以前沒有(妹妹)的時候不知道,現在有(妹妹)了,才發現是真的花費精力。”
西裝男人看著維內託那一副充滿母性的表情,一時無言。
西裝男人撓了撓頭,側過身掏出錢包在桌下一頓操作,隨後掏出了兩個厚厚的紅包。
“維姐,抱歉沒能第一時間……”西裝男人雙手將紅包遞上,“那個……因為事出突然,我身上現在也就這點現金,所以只能給您包兩個這樣的紅包了。”
“幹甚麼?”維內託奇怪的看著西裝男人遞上的紅包。
“是我們這的習俗。”
“原來如此,有心了。”維內託對著西裝男人點了點頭,露出一抹笑意。
西裝男人放下紅包,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低頭想了一會,隨後苦笑著嘆了一口氣。
“唉……怪不得,我就說為甚麼維姐會在事業巔峰期急流勇退,原來是有了自己的家庭啊。”西裝男人非常遺憾的自言自語,“當初我還勸維姐您留下,還對您說過很多誘導的話,現在一想,還是我不夠了解您啊。”
維內託聽著男人的話,默不作聲。
“唉,維姐,我們這家公司之所以能在雲城站住腳步,還混到行業第一的位置,都虧了前些年您的仰仗。”西裝男人對著維內託感激道,“那些年我們都是在您的庇護下吃飯的,我們公司全體上下都將您當做人生目標一般的感激,您現在雖然離開了我們,但是我們依舊希望您能獲得自己的幸福。”
“這次踢館,聽你說是業界對你們的考驗?”維內託問道。
“是啊。”西裝男人遺憾的搖頭,“維姐您畢竟是我們公司的臺柱,您一走,業界就會開始質疑我們的實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嗯。”維內託點了點頭,“這種考驗,以後應該還會有不少吧。”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西裝男人正說著話。
突然間,一道滿足的聲音在維內託與西裝男人身旁響起。
“啊……真好吃啊!”
西裝男人與維內託側過頭。
只見小白一臉心滿意足的倚上靠背,她已經將維內託夾給自己的烤肉全部吃光,手上的碗也變得空空蕩蕩了起來。
“這位小姐,我再給您點幾盤烤肉!”西裝男人連忙抓過選單,就要點菜。
“不著急不著急。”小白微笑著打斷了西裝男人的動作,“謝謝你呀,這裡的烤肉很好吃。”
“呃……是啊。”西裝男人捧著選單,尷尬的笑了笑,“沒事的,這家店的老闆跟我是朋友,您想吃甚麼隨便點。”
小白拿起一張紙,擦了擦嘴上的油,隨後對著西裝男人笑了笑。
小白放下紙。
“烤肉甚麼的等會再說吧。”小白微笑著對著西裝男人說道,“我也該幹活啦。”
“啊?”西裝男人看著小白。
“請問,之前那位穿黑襯衫的總經理先生在哪個桌子啊?”
……
烤肉店的一處角落。
一張孤單的桌子上,擺滿了啤酒的空瓶。
一盤盤生烤肉堆放在桌子上的角落,乾淨的烤盤燒的通紅。
黑襯衫男人一臉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咕嘟咕嘟的喝著啤酒,他聽著耳邊傳來的男人們的歡呼聲,臉上一時間更加苦澀。
在此刻,黑襯衫男人深切的感受到了一種,人世間的悲歡並不與之相通的悲哀。
“唉……”
黑襯衫男人搖了搖頭,趴在了桌子上。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緩緩的撩開門簾,走進了黑襯衫男人所在的房間。
黑襯衫男人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睜著迷茫的雙眼朝著門看了一眼,在看到來人的一瞬間,他的目光先是一愣,隨後又被無盡的落寞取代。
走進房間的人影,是之前那位給自己錄影的黑髮少女。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無論是將維姐帶去公司,還是給自己拍攝留下正經,她都是這次毀壞了自己踢館計劃的人。
黑髮少女站在門口,一雙黑瞳亮晶晶的看著這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你來這裡做甚麼?”黑襯衫男人垂下頭,只是滿懷挫敗的喃喃,“你在擔心我對你做甚麼嗎?放心好了,你是維姐的家屬,我還想活命的話,是不可能對你做甚麼的。”
“……”黑髮少女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他。
“呵呵。”黑襯衫男人咧嘴笑了笑,苦澀的又灌了幾口啤酒,“我明白了,你是喜歡看我這種喪家之犬的姿態吧,那你就看吧,反正我不收費。”
“……”黑髮少女臉上露出笑意,她緩緩的走到黑襯衫男人面前,彎下腰。
“我反正已經輸了,輸的透徹,呵呵。”藉著酒意,黑襯衫男人毫不在意的自言自語,“我的公司,我的員工,呵呵……我的信譽,都完了,全完了……尤其是等我回到業界,要是讓他們發現這次的計劃是因為我半場開那瓶香檳才失敗的,我大概會被……”
黑襯衫男人正說這話。
忽然間,一個手機螢幕移到了他的面前。
螢幕里正播放著黑襯衫男人的影片。
黑襯衫男人皺起眉頭,抬起頭看向黑髮少女。
“你這是在做甚麼?痛打落水狗嗎?還是說你覺得我現在還不夠慘……”
黑襯衫男人說著,忽然他愣住了。
只見眼前的黑髮少女微笑著看著他,她縮回手機,將螢幕對準黑襯衫男人,然後刪掉了手機裡的影片。
“啊,證據被我刪掉啦。”黑髮少女抿著嘴微笑著。
“呃……你,你這是……”黑襯衫男人握著空酒瓶愣在原地,完全搞不懂眼前的黑髮少女要做甚麼。
“你所在的公司,應該是被業界派過來針對這邊的吧?”黑髮少女將手機放到桌面上,對著黑襯衫男人問道。
“……怎麼了?”黑襯衫男人沉默了一會,皺起眉頭。
“剛剛你也說了,這次的踢館要是失敗,你所在的公司大概會被業界排擠吧。”黑髮少女說著,還伸出手指了指身後,“嗯……大概就像是你們曾經排擠雲城第一安全保護有限公司一樣?”
“……”黑襯衫男人沉默。
“所以這個影片應該留不留著都無所謂了。”黑髮少女點了點嘴唇,對著黑襯衫男人說道,“反正踢館失敗的你們,也會有一樣的結局吧?嗯……真要說的話,可能區別在於有這個影片的話,你會被人罵的更慘一點?”
“……所以呢。”黑襯衫男人沉默了一會,問道,“你跟我說這些是要做甚麼?”
“我是受人所託來的嘛。”黑髮少女微笑,她伸出手指了指天花板,“你看,如今的情況,你和雲城第一安全保護有限公司都被業界排擠了,等待你們的結果怕是很悲慘吧?”
“呵呵,你們有維姐,不會慘到哪裡去的。”
“那你們呢?”
“……”
“看來你們會很慘啊。”黑髮少女點頭。
“你有完沒完!”黑襯衫男人攥緊拳頭,狠狠的一錘桌子,“你是嫌你羞辱我不夠嗎!”
“怎麼會呢。”黑髮少女微微一笑,“我是來提醒你的。”
“提醒甚麼?”
“提醒你,你們明明還有一條路可以走啊。”黑髮少女雙眼看著黑襯衫男人,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你們……不是還可以跟雲城第一安全保護有限公司……合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