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走就走。
在確定了下一個目標地點之後,小白與維內託離開了保齡球館。
離開保齡球館之後,維內託根據記憶中的路線,繞了小半個云城區,最後領著小白來到了一處風景宜人的民用小區。
眼前的小區佔地面積不算很大,僅僅只有數千平而已,普普通通的水泥花園之間林立著好幾棟高聳的電梯樓,維內託站在小區大門口望著遠處的樓房回憶了好一陣,這才帶著小白走進了其中一棟樓房的單元門內。
乘著電梯,小白與維內託來到了電梯樓的十幾層,最後停在了一扇黑黝黝的防盜門前。
“咳咳。”維內託站在門前清了清嗓,她轉過身對著小白說道,“提督,這裡就是我之前買的房子了。”
“哦……原來這個就是呀……”小白聽著維內託的話,她捂著嘴,有些雀躍的點了點頭,目光止不住的在防盜門上徘徊著。
維內託家的防盜門不知道是甚麼牌子的,明明她都一年多沒回家了,但是大門外面看上去卻依舊是閃閃亮亮的。
“裡面的環境肯定是比不上提督你現在住的大別墅就是了……不過,既然來都來了,要進去坐一坐嗎?”維內託對著小白問道。
“嗯嗯嗯!”小白點頭。
看著小白如此興致盎然的樣子,維內託頗為無奈的抿了抿嘴,她開啟自己的艦裝空間,探手伸進去找了幾分鐘,最後掏出了一張黑色卡片,以及跟黑色卡片之間用細繩系在一起的精巧鑰匙。
“這個卡片是甚麼?”小白好奇的問道。
“這個卡片是小區的出入證。”
“之前不用嗎?”
“我是老住戶了,進門的時候會有人臉自動識別的。”
“原來如此。”
維內託和小白簡短的說完,掏起鑰匙開啟了眼前的防盜門。
呼————
防盜門被拉開的一瞬間,一種彷彿被塵封了上百年的聲音響起,隨之出現的是一股裹著淡淡灰塵的氣浪。
氣浪瞬間撲到小白與維內託的臉上。
小白和維內託頓時捂著嘴低聲咳嗽了幾下。
“咳咳……抱歉提督,一年沒打掃了,可能室內有些積灰。”
“沒,沒事……那個……這感覺就像開盲盒一樣,有點興奮呢。”小白搖了搖頭,還是笑著安慰維內託。
小白與維內託兩人踮著腳朝著房門內看了看。
還好。
雖然剛剛開門的一瞬間,小白有點被那股席捲而出的灰塵氣浪嚇到了,但是在進門之後仔細看一圈,維內託的房間裡倒是沒有留下多少灰塵,頂多就是地板顯得不是很透亮的狀態而已。
“呼……還好。”維內託看著家裡的狀態,有些感慨。
“還好甚麼呀?”小白好奇的看向維內託。
“還好上次離開這裡之前做了一次大掃除。”
“看來之前清掃的很乾淨嘛。”
“不過還是有點落灰就是了……”維內託彎腰用手指擦了擦地板,隨後起身看著指尖上淡淡的灰塵,皺起眉頭,“嗯……要不要順便請個家政打掃一下……”
維內託想著,她放下手指,看向小白。
小白跟在維內託的身後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防盜門。
“提督,你去客廳坐一會吧,我去廚房燒點水來。”維內託彎腰從門旁邊的鞋架裡抽出了兩雙卡通拖鞋,一雙放到了小白麵前,另一雙她自己穿了上去,“這邊是室內拖鞋,就穿這個行動吧。”
“嗯,好的……”
維內託說完之後,一個人走進了廚房裡。
小白在玄關處看了一會,也穿上了拖鞋,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客廳。
維內託的房子,以普通民眾的水平來說,其實算是比較大的那種,不過想到她之前是跟四隻驅逐艦一起生活,房子選的大一些倒是也可以理解。
小白站在客廳處偷偷的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廚房內,維內託的身影隱約可見。
小白收回目光,打量了一圈客廳。
維內託家的客廳傢俱很齊全,諸如冰箱空調電視機之類的電子產品也都購置的整整齊齊。小白走到冰箱面前看了看,發現冰箱外面的殼子上還有驅逐艦們用水彩筆留下來的筆跡。
水彩筆跡大多是一些火柴人的繪畫,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諸如“維內託大姐頭世界第一”,“我意艦聯天下無敵辣”之類的童趣話語。
小白拉開冰箱的門朝著裡面看了看。
冰箱裡面空空如也,並且製冷系統也沒有通上電的樣子。
“說的也是,畢竟是一年以前嘛……”小白對著空蕩蕩的冰箱笑了笑,她合上冰箱的門,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中央,繼續欣賞著維內託家中的景色。
維內託的家雖然時隔一年無人造訪,但依舊充斥著強烈的生活氣息。
“卡米契亞應該很喜歡坐在這個位置上吧,她還喜歡把腳丫踩在茶几的邊緣上,那幾位驅逐艦裡應該只有她喜歡這麼幹。”小白摸著茶几邊緣兩處淡淡的磨損,自言自語,“嗯……維內託應該沒少說教她。”
“安東尼奧不喜歡看電視,所以她會一直趴在那邊的位置上睡覺。”
“烏戈里尼應該是習慣坐在這裡的,茶几上有淡淡的口紅擦到的痕跡……她大概那時候在偷偷給自己化妝。”小白看著身側的位置,不禁笑了起來,“嗯……看這個塗口紅會塗到茶几上的青澀手法,她當時該不會把自己嘴唇塗成了紅色的大香腸吧。”
“……阿維埃爾的話……”
小白注視著眼前各個傢俱擺放的角度,目光盯著傢俱上淡淡的磨損,忽然間她的大腦止不住的飛速運作了起來,維內託與驅逐艦們生活在這個房間裡的景象,就像是時光回溯一般,栩栩如生的重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比如維內託和驅逐艦們晚上坐在茶几上一起聊天和看電視啦……
再比如維內託白天不在,驅逐艦們偷偷的在冰箱上寫寫畫畫啦……
甚至是維內託叫卡米契亞提著水桶去牆角罰站啦……
真熱鬧啊。
可惜現在這個客廳里人去樓空,只剩下安靜了。
小白收回摸著茶几的手,不禁有些感慨。
就在此時,維內託端著一壺熱水和兩杯洗好的玻璃杯走了進來。
見到小白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維內託加快腳步上前,她將熱水壺和玻璃杯放好,隨後從茶几底下抽出兩包咖啡粉,給小白和自己各沖泡了一杯咖啡。
“提督,抱歉,這裡只有速溶咖啡了。”維內託將衝好的咖啡推到小白麵前。
“謝謝維內託。”
小白捧起玻璃杯,低頭喝了一口。
醇香的咖啡帶著些淡淡的苦澀,一口嚥下,口腔裡回味悠長。
小白以前是不怎麼喜歡喝咖啡和茶水的,但是似乎從近幾個月開始,小白髮現自己漸漸的能夠適應這種略帶苦澀風味的飲品了。
“真好喝啊。”小白放下玻璃杯,對著維內託笑了笑。
“是嗎……”維內託側過頭,捋了捋耳邊的頭髮,隨後緩緩起身,坐到了小白身邊。
維內託捧起自己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咖啡。
“……提督,你覺得這間房子怎麼樣?”
“嗯?這間房嗎?”小白目光環繞了一圈,“嗯……總的來說,是一個非常溫馨的家。”
“很溫馨嗎?”
“是啊,你們的生活痕跡都在這間房子裡呢。”小白指了指茶几上的口紅,“比如說這裡的口紅,應該是烏……”
“哦,這是卡米契亞偷走我的口紅在茶几上亂寫亂畫的那次吧。”維內託湊了過來,她扶著下巴認真的看著茶几上的口紅印記,“被我發現之後,我還讓她把桌子上的口紅擦乾淨,她當時一直在哭哭啼啼的擦,清掃態度上沒有太認真,所以這上面的部分應該是上次漏下來的。”
“呃……”
“提督,怎麼了?”
“沒,沒有。”小白搖了搖頭,她又指了指之前安東尼奧經常待的位置,“還有就是,那邊的座位上有些凹陷……”
“哦,那也是卡米契亞乾的,她看電視看到興奮的時候就喜歡在座位上蹦蹦跳跳,時間久了把沙發都坐的凹陷了許多。”
“那,那冰箱上……”
“提督你一說起這個我就很生氣,之前有一次,卡米契亞她趁我不在竟然在冰箱上用水彩筆亂塗亂畫,並且那筆跡還很牢固,洗都洗不掉。”
“……客,客廳的牆角……”
“哦,那裡是我平時讓卡米契亞罰站的地方。”
“呼……”聽到這裡,小白這才長舒一口氣,她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語,“還,還行,至少猜對了一個……不算丟臉……”
“提督?”維內託好奇的看著小白,“怎麼了?”
“啊?我沒事,我沒事。”小白連忙對著維內託擺了擺手,隨後繼續笑了笑,緩緩說道,“不……不管怎麼說,這間房子裡總歸是充滿了你和卡米契亞的回憶,對吧?”
“那要這麼說的話,確實是……”
“對啊,這就是很溫馨的證明啊。”小白雙手合十,對著維內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