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艦娘,約克自然時時刻刻惦記著保護自家的提督。
雖然自家的這個提督可能沒有外表看上去的那麼弱小,但無論怎麼說,她到底也是一個女孩子,就算別人沒辦法傷害她,萬一一個不小心被別人佔了便宜,那也是約克萬萬不想見到的事情。
所以剛剛小白與首領男人對話的時候,約克可是在旁邊一直提著心眼呢。
見到這位神神叨叨的首領男人衝上去就要抱住自家提督,約克想都沒想,她對著衝上來的男人就是一記飛踢,直接把他踹飛到自家提督的安全線以外。
被約克一腳踹飛的結果,首領男人直接暈厥在了車廂欄杆上。
“白,白小姐,我是不是出手有點重啊……”約克一臉尷尬的看著小白,“不,不好意思哈……”
“……沒事。”小白對著約克抿嘴微笑。
見到小白沒有責怪自己擅自出手,約克這才鬆了一口氣。
約克小跑著走到首領男人身邊,提著他的衣領將他再次拖回了小白麵前。
暈厥的首領男人體格不算瘦弱,一眼看去大概也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樣子,但沉重的身體絲毫沒有影響約克流暢的提拉動作。
“白小姐,他好像暈過去了誒。”約克就像提小雞似的,一手提著男人的衣領,一手指著男人說道,“要把他叫醒繼續問話嗎?”
“嗯……難得把他打暈了,先搜個身吧。”小白聚精會神的盯著暈迷男人的面頰。
“好嘞!”
約克和小白飛速的達成共識。
約克接到小白的指令,她先是飛速的將暈迷的男人平放到地板上,隨後跪在男人腿邊,伸出雙手在男人身體上從頭到腳的拍了一邊,最後熟練的從他的衣服裡掏出了不少儲存的十分完好的物件。
男人的隨身物件裡,有錢包,有手機,有一些奇形怪狀的金屬飾品,還有幾本證件,以及一根完好的紅色撬棍。
約克將從男人身上搜刮出來的物品捧到小白麵前。
“這根撬棍……真眼熟啊。”小白先是拿起了最顯眼的紅色撬棍,“好像其他人身上也有這種東西,難道這是他們組織的制式武器嗎?”
“撬棍是一種很好用的械鬥武器。”約克在一旁解釋道,“一般來說,在聚眾鬥毆的時候鈍器的殺傷力更大。而且撬棍又不是管制刀具,它可以用工具的名義一直貼身佩戴在身上,出入各種場所也比較方便,所以很受這類違法組織的歡迎哦。”
“誒……約克你很懂啊。”
“嘿嘿,逸仙師傅教的好嘛。”
“那逸仙又是從哪裡學來這些的,我記得她好像從來沒去過人類社會吧?”小白好奇的看著約克。
“聽逸仙師傅說,都是百度來的。”
“……網路真是方便啊。”小白苦笑一聲,她將手上的撬棍放到一旁,隨後伸手拿起男人的錢包。
男人的錢包樣式還挺高階,是黑色的鱷魚皮錢包,方方正正閃閃亮亮的。
小白開啟錢包,映入眼簾的便是裡面塞的滿滿的紅色鈔票。
“哦哦……這可真是有錢人……”小白嘟囔著,將手指撥到錢包裡存放身份證和銀行卡的夾層裡,翻找了一下,隨後從裡面掏出了一張身份證,以及幾張白色的紙片,“嗯……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周文,今年三十二歲,家住在沛城xx街道xx小區xx組……這身份證上的地址寫的還挺詳細呢。”
小白對男人的私人資料不是很感興趣,她只是簡單的掃了兩眼,便將身份證塞回了錢包,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剩下的幾張白色紙片上。
小白攤開白色紙片,發現這些是一些列印著“贖罪劵”三個字的小貼紙,貼紙上燙著花裡胡哨的紅色花紋,貼紙後面還寫著諸如“神的耳朵行走世間,代行慈悲,放棄金錢”之類的奇怪口號。
“這個是甚麼?”小白舉著手上的紙片,一臉好奇。
“啊,這個好像是贖罪券!我剛剛聽他們說過。”餘甘連忙湊了過來,她盯著眼前的紙片說道,“之前他們綁架我的時候,車上有個人說錯了話,所以這個首領就暗示他用錢來購買贖罪券來饒恕他的罪過。”
“還有這種事啊。”小白看著手上的紙片,略有驚訝,“看來這群人真的隸屬於某種宗教組織……”
“而且還是違法的那種。”約克在一旁插話道。
“不正規的。”巴爾的摩也點著頭,一臉贊同。
小白放下“贖罪劵”,將目光再次投向男人的隨身物品。
在認識到男人所屬的團體是屬於某個違法宗教組織之後,其他物件看上去就好理解的多了——比如說那些奇形怪狀的金屬飾品,大機率就是這個組織裡的信仰圖騰之類的東西,還有那些證件……
小白拿起證件,翻開看了一眼。
證件上是跟“贖罪劵”一樣的花紋,花紋中央是一張男人的照片,照片下面用黑色的字型寫著“大祭司”三個字。
合上證件,小白又在男人的隨身物品裡找了找,隨後找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冊子。這冊子看起來很新,封皮上繪畫著一種奇特的紅色花朵,花朵被一圈又一圈的黑色荊棘圍住,看起來還頗有幾分美感。
“偉大的神墜入凡間,用祂的慈悲感化世人——獻上金錢吧,使徒們。這樣才能使鼻子更加靈敏,忠實的信徒將會受賜神的聖骸布,那是最高的獎勵,是靈魂的撫慰,是神的甘美,願我們的神與你們同在……”小白念著冊子上的內容,表情奇怪,“咦……這是甚麼教啊,獻上金錢跟鼻子有甚麼關係?還有這個聖骸布……聽著描述怎麼這麼……”
小白對這個“聖骸布”,頓時有了點興趣。
小白端著手冊,在男人的物品裡找了找,但並未找到能稱作是聖骸布一類的東西。
“他沒有聖骸布嗎?”小白指著暈迷的男人首領詢問。
“大概是因為他不是信徒,是大祭司?”約克回答。
“這本子上說,忠實的信徒能獲得聖骸布,那要忠實到甚麼程度才有啊?”小白指著冊子裡的話,詢問道。
“大概……是他們那種程度?”約克一時間回答不上,她遲疑的指了指車廂內其他倒下的男人們,“我看剛剛他們喊口號的樣子聽起來還挺忠誠的。”
“約克,幫我搜一下他們的身吧。”
“好嘞!”約克得令,連忙轉身跑向車廂內的其他男人。
車廂內的其他男人之前被深海加賀一頓爆殺,此時都躺在地上喪失了反抗能力。對於約克的搜身,即便這群人再不願意,再抗拒,甚至嚎叫著大喊打咩打咩,身體也只能躺在地上任憑約克為所欲為。
“啊,找到了找到了!”約克最後抱著一堆雜物興沖沖的跑回了小白身邊,她將手伸進雜物堆裡嘩啦嘩啦的翻找了一通,隨後掏出了一張被密封在透明塑膠袋裡的紅色手帕,遞給了小白。
“這就是聖骸布嗎?”小白疑惑的接下約克遞過來的手帕。
“大機率是的,我拿走這東西的時候,地上的男人反應特別激烈,叫的那叫一個慘,好像我拿走的不是手帕,而是她老婆一樣。”約克點頭。
“老婆還行……”小白笑了笑,她將手帕端在手上掂量了兩下,“嗯……從重量上來說好像跟手帕沒甚麼區別。”
小白捏起塑膠包裝的一角,撕開包裝,將裡面的手帕掏了出來。
然後。
就在這個瞬間。
微風吹過手帕,繼而撲在小白的面頰上。
小白看著手帕楞了一下。
與此同時。
乖巧的站在一旁的深海加賀肩膀也輕輕一抖,就像是察覺到了甚麼一樣,緊盯著小白手上的手帕。
“哇,好香的手帕。”餘甘捂著嘴,一臉驚歎,“這個味道是……桂花嗎?”
“……”
“……”
“……”
周圍很安靜。
並沒有人回答餘甘的提問。
餘甘這才發現身邊的小白,還有深海加賀,以及約克和巴爾的摩四個人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似的停在原地,她們瞪著眼睛看著手帕,就像是在手帕裡發現了甚麼驚天大秘密似的,矗立在原地,好久沒動。
“白,白小姐?”餘甘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搖了搖小白的肩膀,“怎麼了?這個手帕有甚麼奇怪的嗎?”
小白回神。
小白轉過頭,看著一臉擔心的餘甘,她對著餘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啊……餘甘小姐,沒事,沒事,只是遇到了點眼熟的東西而已……”小白回答著餘甘,隨後目光再度凝聚到手上的手帕上,目光在短短的數秒內變化了數次,“萬萬沒想到,原來這個東西就是聖骸布吧……這下子我就全想明白了。”
“甚麼?想明白甚麼了?”餘甘被小白的謎語人臺詞搞得一臉發懵。
但還沒等餘甘詢問甚麼,一串腳步聲便在她身邊響起,下一秒,一道藍色的身影將她從小白身邊擠開。
深海加賀一臉嚮往的蹲在小白身邊,她探著兩隻白手,就像乞討似的盯著小白手上的“聖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