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約克狠狠的抬起手,指向地上的男人,“但是!暴力催債,不行!強搶民女,更不行!”
“功,功夫?”
“草?”
“有兩把刷子啊!”
“他奶奶滴,甚麼功夫少女,吃老子板磚!”
四周的男人一看到約克動手,紛紛反應了過來,他們狠狠的將嘴裡的菸頭吐到了地上,隨後一個個擼起袖子,從懷裡掏出棍棒,朝著約克靠近。
約克豎著眉毛看著地上的男人,她注意到靠近的其他男人之後,還橫過眼眉看向身邊。
不過就在觀察其他男人的時候,約克似乎是察覺到了甚麼不對,目光裡掠過一絲疑惑。
“上啊!”
“幹她!”
就在此時,男人們揮舞著肢體衝上來了。
下一秒,男人們的眼前瞬間亂作一團。
咚咚咚咚咚……
約克的雙手飛速的在男人們的身上挨個抹去,這群男人就像是保齡球似的一個個倒在了地上,摔成了一片,頓時躺在地上抱著胳膊哀嚎了起來。
“他奶奶滴,真功夫啊!”
“這下踢到鐵板力!”
“兄弟們,撤!”
“君子有仇,十年不晚!”
地上的男人們一路又爬又滾的聚在一起,相互攙扶的站了起來,隨後狠狠的指了指約克,放聲大罵著奔跑離去了。
“我們記住你了!”
“臭娘們,別讓我逮住咯!”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茅屋前很快的清淨了下來,只剩下了約克一個人孤伶伶的站著。
“約克,厲害呀。”小白與巴爾的摩從遠處靠近約克。
“提督,這群人好怪。”約克低頭看著手掌,隨後一臉疑惑的抬頭對著小白說道,“他們怎麼比昨天我們遇到的那些保安弱了那麼多啊,而且我從他們身上感覺不到半分的……嗯,敵意?總之就是被我輕輕一嚇就全跑了。”
“敵意?”小白停在約克面前,“甚麼敵……”
就在小白出聲的時候,一直緊閉大門的茅屋房門終於在一陣嘎吱聲當中被推開了。
轟!
搖搖欲墜的茅屋們直接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最後倒在了地面上,掀起一大片灰塵。
小白三人朝著茅屋看去。
一陣灰塵當中,隱約可見一道纖細瘦弱的身影,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門後的纖細身影穿著短褲和襯衫,一雙白白的腿上沾染了不少灰塵。
灰頭土臉的餘甘站在門後看著門外的三人,她盯著小白三人的臉,臉上的表情從發懵轉為驚愕。
“白……小姐?”
“果然是餘甘小姐的家啊。”
“你,你們……”
“見到你今天沒來,我們就來找你了。”小白對著餘甘笑了笑,她看著地上倒下的大門,想了一會,又問道,“那個……沒給你添麻煩吧?”
“添,添麻煩……”餘甘低頭看著地上的門,她急促的喘了兩口氣,隨後整個人就像是回過味來一樣,雙眼飛速的泛紅,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眶湧出,“白,白小姐……我……我……嗚嗚嗚嗚嗚哇!!!”
餘甘就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的從門裡跑出,噗通一聲撞進了小白懷裡,緊緊的抱住了小白,大哭了起來。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啊嗚嗚嗚嗚,他,他們人好多……”
“沒事沒事,已經沒事了。”小白拍了拍餘甘的後背,輕聲安慰道,“壞人已經被趕跑了。”
餘甘的身體瑟瑟發抖,哭的時候還一抽一抽的,帶著一股塵土的氣息。
小白花了好大一番功夫,甚至使用了提督網路來撫慰餘甘,這才勉強的讓餘甘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幾分鐘過去,哭聲也漸漸停歇。
“現在好多了嗎?”小白拍著餘甘的後背。
“嗯,嗯……好多了……”餘甘依依不捨的從小白懷裡推了出來,她吸著鼻子,拿手背摸了摸眼角。
巴爾的摩遞上紙巾。
“謝謝……”餘甘接下紙巾,餘驚未定的攥在手裡,還是有些失魂落魄的,沒有使用。
“剛剛那些人是……”小白見餘甘有些穩定,張口詢問。
“那些人是借給我們錢的……我們家以前……”餘甘低聲回答著,說到這裡,忽然想是想起甚麼一樣,飛速回神轉頭看向家門後面,“啊!對了!爸爸!”
餘甘一個轉身跑回了家裡,茅屋裡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小白和兩位艦娘交換了一下眼神。
“提督,怎麼辦?”
“要在外面等著嗎?”
“……嗯……”小白想著,看了看四周。
四周的其他茅屋裡,已經開始有人探頭,朝著自己這邊看了過來。
“我們也進去吧。”小白收回目光,說道。
小白三人走進了餘甘的家裡。
不知道是因為餘甘家的茅房本來就這樣,還是因為剛剛踹門的事情,當小白三人走進餘甘家裡的時候,只覺得家中空氣一片混沌,一眼望去滿是灰塵。
餘甘家的茅房十分狹窄,比小白她們旅店的套房都要小了一圈,家中只有一套殘破的桌椅,兩張床鋪,床鋪中間有一個洗得很乾淨的簾子隔著,其中一個床鋪被褥疊得整齊,另外一個床鋪後面傳來不停的中年男人的咳嗽聲。
小白三人繞過簾子,走到傳出聲音的床鋪邊。
只見床上正躺著一個面色發青的中年男人,這男人面色極差,氣息也十分虛弱,幾乎每一次咳嗽都要讓他的臉色更難看幾分。
咚咚咚咚腳步聲響起。
小白朝著音源看去。
只見餘甘從一個木頭燒開的水盆裡盛出一碗熱水,朝著床上的男人靠近。
“來,喝點熱水!”
餘甘跪在床邊,將手上的熱水遞上。
床上的男人歪過頭,喝了一口熱水,咳嗽聲先是劇烈了幾分,隨後平靜了許多,然後倒在了床上。
男人將目光從餘甘身上移開,看向小白三人。
“這三個人是……”
“我們是餘甘小姐的朋友。”小白對著床上的男人微笑,“您是餘甘小姐的父親吧?”
“……哦,朋友……”
床上的男人目光審視著小白,隨後眼中光芒熄滅,他沒有繼續回答小白的問題,而是在床上翻動了幾下身體,背衝著眾人合上眼睡了下去。
這個男人的態度,似乎有些冷漠。
“抱歉,我爸爸他身體不好。”餘甘像是已經習慣了這個樣子似的站了起來,她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十分不好意思的對著小白解釋道,“那個……其實我爸爸他以前很溫柔的……現在會這樣應該是得了病,沒力氣跟你們打招呼了……那個,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