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窗外時不時傳來海鷗的鳴叫。
小白從睡夢當中清醒過來,睜開眼,便是旅館的天花板。
身旁兩側傳來依偎著兩具柔軟軀體的感觸。
小白迷迷糊糊的抬起頭朝著兩邊看了看,只見巴爾的摩和約克正躺在兩邊,她們各自抱著自己的一隻手,緊貼著自己沉沉的睡著。
小白看著身旁兩位艦孃的面孔想了一會。
昨天晚上小白和艦娘們玩了一通宵的撲克牌,等到天矇矇亮的時候,約克都愣是沒能贏小白一局。幸好最後在巴爾的摩的勸說之下,約克才放棄了大戰到天明的想法,終於肯安心睡覺。
小白輕輕的將手臂從兩位艦孃的懷裡抽出。
可能是在提督身邊睡著的關係,約克和巴爾的摩的樣子表現的毫無戒心,就算身邊傳來響動,兩位艦娘也沒有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想法,不過懷裡失去了可以擁抱的物體之後,她們還是有些不滿足的朝著床中間抓了抓,試探著要將小白重新攬回懷裡。
小白從床上輕輕跳下,床上的約克和巴爾的摩在迷糊之中相擁在了一起,四肢緊緊互相纏住。
“提督……變大啦……”
“提督,軟趴趴……”
床上的兩位艦娘半夢半醒的低喃著。
小白無奈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艦娘,隨後抓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開啟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四十。
“嘶……”
小白看著時間,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果然是打牌打太久,一不留神就起晚了。
打牌誤事啊……
現在餘甘小姐估計要在大廳那邊等自己等到吐血了,艦娘們在房間裡多睡一會就多睡一會吧,但是自己得快點下樓去跟她說一聲,道個歉才行……
換好衣服之後,小白快速的離開了客房,向著樓下的旅店大廳趕去。
三步並作兩步的回到旅店大廳,小白連忙在大廳裡尋找餘甘的身影,小白先是將目光投向昨天早上餘甘坐的位置,但那裡空無一人,只有光禿禿的坐位,小白又在大廳裡的別處搜查了一圈,整個大廳裡還是沒有餘甘的身影。
“咦?”小白撓著頭,站在大廳中央,有些疑惑。
“早上好。”
就在此時,小白身後的前臺上傳來客氣的聲音。
小白轉過頭,只見前臺上的男店員正對著自己微笑。
這位男店員也算是鍥而不捨,自從見到他違反了和餘甘的約定,擅自將套房開給其他遊客之後,約克就再也沒有理會過他,小白和巴爾的摩雖然沒有像約克那樣排斥他,但對他的態度也算得上是冷淡,可即便如此,他每次見到小白一行人還是會很熱情的打招呼,一次又一次。
“那個……你是認識餘甘小姐對吧?”小白想了一會,還是走到前臺,對著店員問道。
“餘甘小妹嗎?”
“是啊,我昨天跟她約好今天出去的,可是一不小心起晚了,她是已經回去了嗎?”小白問道。
“沒有的,她今天還沒有來。”店員聽完小白的話,看了一眼店門,苦笑了一聲說道,“當然也有可能是她現在不想見到我,所以待在了旅店門外也說不定。”
“呃……”對於店員的回答,小白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怎麼接,她尷尬的撓了撓臉頰,隨後點頭說道,“那……謝謝了,我去外面找找餘甘小姐吧。”
“嗯。”店員點頭。
小白道別店員,走到旅店門外。
旅店門外人流熙熙攘攘,街道兩側有不少賣深海院長周邊玩具的小攤。
小白扶著門把手在兩側找了好一會,還是沒看到餘甘的身影。
“咦……奇怪了……”
小白皺起眉頭,她剛想轉身進入旅店,忽然間眼角餘光看到一道身影目標明確的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小白停下動作看去。
只見一位披著黑色貂衣,穿著黑色皮靴,脖子上帶著珍珠項鍊,嘴上抹著極度鮮豔的口紅的中年女人正提著黑色包包,氣勢洶洶的朝著自己這邊靠近,每一步腳下的皮靴都能發出蹬的一下聲音。
蹬蹬蹬……
女人走到旅店面前,低頭看著旅店門口的小白。
小白愣了一下,連忙鬆開手,讓出旅店大門的通道。
蹬蹬蹬……
女人提了提手上的黑色包包,走進旅店內。
女人走進旅店之後過了一小會,店內隱約傳來人聲,小白聽著那傳出的人聲裡似乎夾雜著店員的聲音,不禁有些好奇,隨後回到了旅店大廳。
旅店大廳內,剛剛那位中年女人正站在前臺,趾高氣昂,昂首挺胸的對著店員訓話。
“這一個月來,明明我別的幾架店效益都在蹭蹭的漲,為甚麼就你這家業績沒甚麼變化?我開門見山的說吧,你是消極怠工了?還是中飽私囊了?”
“您誤會了,我們店的收益也是在漲的……”店員唯唯諾諾的對著女人道歉,“至於工作態度還請您明察,我絕對沒有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哼,諒你也不敢。”女人似乎很滿意店員的反應,她顯眼的嘴唇微微一勾,手掌輕輕一拍桌面,“這個月的份拿來吧。”
“在這裡。”店員從前臺下方拿出整理好的一摞錢,恭敬的遞給了女人。
女人一把接下錢,相當熟練的掂量了兩下,隨後塞進身上的包包裡。
“看你老實我才讓你繼續當這家店長,懂吧?你得感恩。”女人收下錢之後,話語裡也似乎溫和了一些,“說起來,關於店裡那兩個給甚麼野導遊準備的閒置房間,上次跟你說的你處理好了沒?”
“處理好了,現在只給她準備一間房了。”
“一間?”女人一聽到男人的話,眼裡頓時不悅,“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嗎?我讓你把兩間都用出去!現在沛城人流量那麼大,我們還缺這點客人?”
“野導遊帶來的客流量是很穩定的,而且這也是一種潛規則,也是信譽……”店員鞠躬說道。
“呵,騙誰呢?別人家的野導遊都能幫著從客人身上掙錢,你選的這個我又不知道,只會往裡帶人,其他甚麼都不管,我缺這種客人?”女人咄咄逼人的說著,一邊說一邊拍著桌面,“再說了,她都多久沒開張了?這房間就一直空著?你當我是做慈善的?上次我都跟你說了讓你儘早讓她去別家,要不,你現在換個能掙錢的野導遊,要不,這家店也甚麼導遊都別用!反正橫豎她都得走!”
“前天她已經開張了,現在店裡的房間已經全部租出去了。”店員連忙對著女人繼續解釋著,“餘甘她的為人我是清楚的,她雖然不會像其他野導遊那樣想辦法從客人身上掙錢,但是她的僱主對她的評價一直很好,有這種良心野導遊在的話,我們店的評價也會越來越好,賺更久更多的錢,更何況我們店一直以來本身就是主打風評長線運營的,現在給她的兩間房我已經縮短成一間房了,對營業額的影響已經降低到最小了,我希望您能再給她一個機會!”
店員說完,又對著女人卑微的鞠了一躬。
女人不耐煩的聽著店員的話,她眉毛挑了挑。
“她開張了?”
“是的,就是您後面那位。”店員連忙將手臂探向門口的小白。
女人順著店員的手臂看向身後,看到小白身上。
“新來的?”女人遙遙的對著小白問。
“啊,嗯……”小白回應。
“哦……”女人收回目光,提起包包,對著店員最後去了一個眼神,“那就給她一個機會吧,但是你可得催催她勤快點找客人,我可不希望我家的房間又空個好幾天沒人住。行了,就到這了,還有人叫我搓麻,我得趕緊去,你好好幹。”
蹬蹬蹬……
女人頭也不回的拎包離開了。
店員保持著鞠躬感謝的姿勢,在前臺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旅店大廳之後,這才直起身子,劫後餘生一般的長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