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完話,還緊緊盯著小白雙眼,目光裡洶湧燃燒著咄咄逼人的火焰。
小白看著男人,微微一笑。
小白將手機放回茶几上,然後將手機和dv機,還有資料夾相鄰著放在一起。
“如果只考慮證據的話,沒錯,能一口氣拿出如此之多證據,而且儲存得體,每個證據之間又環環相扣,那麼你確實可以證明自己就是這一條影片的拍攝者。”小白對著男人緩緩說道。
“我就是拍攝者!”男人自信的看著小白,“你也拿不出證據來反駁我對吧!就算你有在懷疑我,那也只是你自己的感覺而已,沒有真憑實據的主觀感覺是最不靠譜的!相信你這個身份的人應該知道的吧!”
“是啊,主觀的推測與懷疑都是很不靠譜的。”
小白十分認同男人。
“不過呢,我的懷疑雖然是主觀,但也不完全主觀。”
“什,甚麼主觀不主觀!你的想法那不都是主觀!”男人一聽到小白的話,頓時情緒又緊張了起來,“難道你還想說,你的懷疑不可能出錯嗎!”
“沒錯哦。”小白微笑,雙眼微微眯起,她抬起手指輕輕的敲了敲自己的眼眉,“我的懷疑不可能出錯。”
“你,你有甚麼證據!”
“我沒有證據。”小白說道,“或者說,我的證據拿給你看,你也不會懂的吧。”
“你在說甚麼謎語!你只要把證據拿出來給我看,我有甚麼懂不懂的!”
“你肯定不懂啊……”小白嘆氣,“畢竟就算我跟你說你現在正被十幾條精神力觸手捆綁住,任何情緒的波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這件事,你怎麼可能相信呀。”
“什……甚麼精神力觸手?”男人迷茫的瞪大眼睛。
男人朝著四周看了看,他四周空空蕩蕩的,根本沒有小白所說的甚麼觸手。
男人看回小白。
小白與兩位艦娘安靜的看著自己,目光奇異,氣氛一時間變得十分詭異。
“你……你又在詐我,對不對!”
“……”
“你說啊!你為甚麼不說話!”
“……”
“你們說話啊!”
男人看著眼前的三個人,不知為何,一種奇妙的慌亂感湧上他的心頭,明明如山的鐵證就擺在他面前,他卻感覺眼前這些證據瞬間虛偽的如同紙糊的一樣,完全靠不住。
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
明明……
明明自己已經很認真的準備過了,把一切都做的萬無一失了啊!
為甚麼這三個人看自己的目光越來越奇怪,就好像……就好像她們心裡早早的知道了答案,只是在觀賞自己是如何掙扎的一樣!
為甚麼會這樣?
男人的身體開始顫抖,臉色開始發青。
“你知道嗎?世界上是沒有完美的謊言的。”小白開始對著男人說道,“假的東西就是假的,無論如何去偽裝,假的東西總會有漏洞,一個謊言的完成度,也就是這些漏洞的大與小的區別。而且……越長的謊言,你去修飾它的難度就越高,就越容易出現錯漏,嗯……比如說這個資料夾裡我剛剛詢問你的車票問題。”
小白拿起資料夾,手指輕輕劃過上面的車票。
“然後,關於dv的問題。”小白繼續說道,“你是否是太小看暴風雨了呢?海面上的暴風雨可是很強的哦,就算你有那個閒心去海面上看風景,但是船都已經搖成那個樣子了,待在船艙裡的人為甚麼還一點都不擔心你,好像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會安全回來一樣。”
小白最後指向茶几上的手機。
“還有,這個型號的手機也太老了吧?和你這個大老闆的定位明顯衝突吧?就算你不是那種喜歡張揚的型別,但是至少在選用工作手機的時候,也不會用這種功能受限的老式手機吧?萬一因為這些落後的功能錯失掉一些工作上的單子那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小白將手機拿了起來,背衝向自己。
“我有一個不成熟的猜想,不知道對不對。”小白抬起頭,對著男人換換詢問,“這個手機該不會……不是你的吧?”
客廳內。
一時間一片寂靜。
男人的嘴唇顫抖著,一滴一滴的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在沙發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誒?這個手機不是他的嗎?”約克驚訝的看著小白。
“是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從甚麼人手機搶過來的吧。”小白對著約克回答道。
“呃,可是他明明有這麼多證據誒?還有影片呢。”
“應該是混合著真真假假的東西,偽造的吧。”小白說道,“影片可以找演員來進行復刻場景的拍攝,至於車票甚麼的,像我以前看過的電影裡那樣,錯開日期來買就很具有迷惑性了……然後就是這個手機啊……更簡單了。”
小白將dv機開啟,隨便挑了幾條更早日期的影片播放。
“這dv機裡不是有一整年的幕後花絮影片麼?找找更早以前的影片裡有沒有他出場唄,看看那時候以前他的手機是甚麼樣的。”
“哦哦哦哦哦————”約克醍醐灌頂般的大喊,“那這麼說的話,那個記憶體卡他也不光是為了防止我們才藏起來的,那張記憶體卡里一定有能暴露他不是真正的拍攝者的秘密!”
“我猜應該是拍攝日期吧?”小白點頭,微笑著看向男人,“你所偽造的這一系列證據,能看出來非常的用心,幾乎找不出任何的疑點,但有一個東西你肯定偽造不了,那就是時間,真正拍攝這片影片的時間,一定比你拿出來的這些證據裡展示的時間要早,對吧?只要找到記憶體卡,看到裡面的真正日期,你精心佈置的一切證據都會失效了。”
“不,不……”男人搖頭,不停重複著詞語的盯著小白。
“記憶體卡呢?”小白問道。
“……”男人慌張的低下頭,目光掃過茶几,在存錢罐上停留了一剎那。
“有疑點!”約克注意到了男人的目光,她飛速的單手抓起桌上的存錢罐,對著小白驚喜的說道,“提督,我知道了!人在最慌張的時候會下意識的看向有依靠的東西,這個存錢罐裡一定放著那張記憶體卡!”
“不,那裡沒有,那裡沒有!”男人連忙瘋狂的大喊了起來,聲音淒厲。
“果然是這裡對吧!”約克一聽到男人的喊聲,更是心裡有底了,沒等小白說話,約克便使勁的將存錢罐狠狠的朝著地上一丟。
嗖——
啪!
存錢罐摔在地面上,頓時炸出一地碎片。
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大量的硬幣散落而出。
小白三人的腳下瞬間積蓄起了一層厚厚的硬幣。
巴爾的摩和約克連忙蹲下身在硬幣當中仔細的翻找,嘩啦嘩啦的聲音響徹了三四分鐘。
“咦?”
“誒?”
約克與巴爾的摩找完了硬幣,紛紛疑惑的抬頭。
“提督,沒有記憶體卡啊?”
“這裡面除了硬幣之外甚麼都沒有。”
約克與巴爾的摩站起身,皺起眉頭看向男人。
男人垂著頭,身體微微抖動。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哼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了起來,他仰起頭瘋狂的拍打著自己的肚皮,對著約克和巴爾的摩毫不留情的嘲諷的喊道,“我都跟你們說了那裡面沒有記憶體卡,為甚麼你們還不信啊?哈哈哈哈哈!你覺得我真把記憶體卡放在這裡了?你們是小孩子嗎?我剛剛就配合你們隨便演了一下啊哈哈哈哈哈你們兩個還真是天真啊!”
“你……”約克被男人嘲諷的臉皮一陣發紅,她捏起拳頭,銀牙緊咬。
“提督,這是怎麼回事?”巴爾的摩捧著一手硬幣,疑惑的看著小白。
“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早就把那個記憶體卡銷燬了。”小白無奈的說道。
“他,他竟然銷燬了?”
“是啊,畢竟記憶體卡才是最決定性的證據,記憶體卡一旦被銷燬掉的話,就再也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否認他的身份了。”小白說道,“所以他剛剛才會那麼自信的說,我們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記憶體卡吧。”
“你聽,你們兩個聽!”男人聽到這裡,頓時大笑,“你們這兩個艦娘可比你們的提督傻太多了!”
“提督,我……我好想打他!”約克捏緊拳頭,胸口在劇烈的情緒之下飽滿的起伏。
“打人是不對的,身為提督我有義務阻止你們。不過……我接下來要去這個男人的臥室裡找找看有沒有別的證據。”小白嘆氣,隨後指了指臥室的方向,“我大概會在臥室裡待五分鐘左右……約克你懂我意思吧?”
男人的笑聲一滯。
男人瞪大了雙眼,看著小白那人畜無害的臉蛋。
“我明白了提督!”約克兩眼冒火,一雙拳頭死死捏住,“我會控制好力度不弄出人命的!”
“那我去了哦。”小白轉過身,走進了男人的臥室。
前腳走進男人的臥室。
小白還沒來得及看臥室裡的樣子,一陣爆錘沙包的聲音響起,身後便傳來了男人鬼哭狼嚎的叫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