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爾比茨將杯子放回茶几,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冰箱前,拉開冰箱的門。
呼——
冰箱的冷氣化作一團白霜撲面而來。
提爾比茨吸了一口氣,倦意稍稍褪去,她睜開眼睛看向冰箱。
冰箱裡整齊的擺放著一層又一層的可樂,左半邊是紅色包裝的,右半邊是藍色包裝的。提爾比茨抬手抓了一罐藍色包裝的可樂罐,刺啦一聲拉開拉環,對著滋滋冒泡的罐口連續喝了好幾口。
“嘟,嘟,嘟!”
“哈————”
提爾比茨合上冰箱,一邊喝著可樂一邊自言自語。
“果然還是這個帶勁兒……睡醒了之後來一口簡直……”
提爾比茨正說著,她忽然注意到客廳中央的小白。
提爾比茨愣住,她保持著喝可樂的動作,安靜的看著椅子上的小白。
提爾比茨放下可樂罐,眯著眼睛,默默的觀察了小白一會。
提爾比茨繞著小白走了一圈,輕輕的撥弄了一下小白的眼罩,又輕輕的戳了戳小白的耳塞,最後摸了摸小白腿上的紅繩。
“嗯……”
“嗯……?”
提爾比茨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她側過頭注意到了茶几上的沙漏,走上前擺弄了兩下。
提爾比茨放下沙漏。
“喔!”提爾比茨捏著拳頭,輕輕的砸在另一隻手的手掌上,眼裡滿是明悟,“是放置普雷!”
提爾比茨再度看向小白時,眼中目光已經滿是理解。
甚至還有幾分敬佩。
“密蘇里?你又回來了嗎?”椅子上的小白察覺到提爾比茨的動作,出聲問道。
“哦……原來是密蘇里乾的啊。”提爾比茨託著下巴點頭。
“密蘇里,距離一個小時還有多久啊……”椅子上的小白弱弱出聲。
“嗯……要放置一個小時啊。”提爾比茨眯著眼睛點了點頭。
“密蘇里?密蘇里,你在那邊嗎?”小白對著提爾比茨的方向出聲,表情有些不安。
“真會玩啊。”提爾比茨聳了聳肩膀,但還是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小白的腦袋,示意前方有人在。
“呼……太好了……我安心多了……”小白得到了提爾比茨的反饋,臉上的不安感隨之散去,整個人恢復了安靜的狀態。
提爾比茨喝著剩下的半罐可樂,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看著椅子上的小白默不作聲。
提爾比茨的目光從上而下的掃視著小白。
窗外的陽光打在小白的身上,將她沐浴在一片燦爛的金光當中,椅子上的紅繩緊緊的束縛著她的身體,營造出一種既神聖又墮落的奇妙景象。
提爾比茨放下可樂罐。
提爾比茨的目光犀利起來了。
“壞了。”
“靈感開始湧上來了。”
提爾比茨起身拍了拍屁股,她走到客廳角落,從一堆遊戲機裡翻出落了塵的畫冊和繪畫筆,然後抱著繪畫工具坐到了小白正對面的地板上。
提爾比茨翻開畫冊,隨後閉著一隻眼睛,用手上的筆測量著椅子上的小白。
“太澀了。”
“這也太澀了。”
“根本把持不住啊。”
“我的靈感正如噴泉一般飛速上湧!”
提爾比茨刷刷的對著畫冊繪畫了起來。
提爾比茨的畫冊上,一副畫面栩栩如生的呈現了出來——白髮白膚的盲人少女被粗大的觸手禁錮在鐵椅之上,觸手的吸盤緊緊的吸附著少女雪白的肌膚,正在摧殘著少女脆弱的身軀,少女無神的雙眼裡透露出聖潔而懵懂的光彩,神態中帶著一絲楚楚可憐的神性,似乎對自己正身處的危險境地一無所知……
提爾比茨手上的繪畫筆飛速的動著,她畫完了一頁又畫了一頁,直到將整個繪畫手冊剩餘的紙張畫滿,才長舒了一口氣。
“太久沒畫畫了,手都有點生了。”
“畫到了好東西啊。”
“回頭去網站上久違的更新一下畫師作品吧。”
“啊……”
“又有點困了……”
提爾比茨打了一個哈欠,之前的睏意再一次浮現在她的臉龐上,她抱著手上的畫冊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沙發邊,整個人一下子倒在了沙發上滿足的睡了起來。
沒過幾秒。
提爾比茨的呼吸漸漸均勻了起來。
……
“哇!原來提督是這麼打敗那個深海大姐姐的啊!”涼亭裡,聽完密蘇里的故事,吹雪和三位妹妹們紛紛露出滿足的表情,“提督好厲害!提督也太帥了吧!從艦裝裡拔出軍刀甚麼的!簡直就像是動畫片的主角一樣!”
“是啊,不過最後一段密蘇里也是聽大和前輩們說的。”密蘇里笑著對著驅逐艦們說道。
“等以後有機會,我也要讓提督給我看看她的艦裝軍刀!”吹雪抬起雙手,一臉興奮的說道。
“會有機會的。”密蘇里微笑著說著,她說到這裡,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表情上的笑容微微停頓。
密蘇里站起身子。
“吹雪前輩,還有白雪前輩,初雪前輩,深雪前輩。”密蘇里一臉歉意的對著四位驅逐艦說道,“和前輩們聊天的感覺很滿足,但很抱歉,密蘇里要先走一步了。”
“密蘇里姐姐要走了嗎?”
“嗯,密蘇里突然想起來,今天果然還是有事情要做。”
“啊,那這樣的話,你快去吧!”吹雪四人連忙起身,對著密蘇里鞠躬致謝,“今天謝謝密蘇里姐姐!”
密蘇里與驅逐艦們道了別,離開了涼亭。
送走滿足的驅逐艦們之後,密蘇里走在回家的路上,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講故事一不小心花了三十分鐘嗎……真是的,一事關提督,就忍不住的多說了些話呢。還剩下十分鐘的時間……嗯,時間上還算充裕。”密蘇里長舒一口氣,“終於可以回家了……”
“密——蘇——裡——!!!”
還沒等密蘇里說完話,一道嘹亮的呼喚聲從密蘇里身後響起。
密蘇里肩膀一顫,她裝作沒有聽見,腳下動作加快,快步離開。
可奈何身後的腳步聲風風火火,正以一個極快的速度靠近密蘇里。
密蘇里深知自己避無可避,她無奈嘆氣,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身後。
艦娘興登堡從遠方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密蘇里!!!”
“是興登堡前輩呀,請問是有甚麼事……”
“打架!!!”
“……是演習切磋的意思嗎?”
“打架!打架!打架架!!!”艦娘興登堡興奮的蹦蹦跳跳,一頭蓬鬆的灰色長髮隨風飛舞,“到時間了!約好的!今天打架!”
密蘇里看著期待的興登堡,想起來自己和小白當初與她的約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陪她去演習場打個痛快。
這是以提督的名譽頂下的約定。
為了提督的名譽,密蘇里不能反悔的那種。
“……唉。”
密蘇里撫著額頭,臉上少見的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這可真是……倒黴到家了呀……”
“只剩下十分鐘了……嗎……”
“……”
密蘇里放下手,注視著興登堡的目光漸漸的冷峻了起來。
“興登堡前輩。”密蘇里出聲。
“甚麼事!”
“等下密蘇里出手會重一些,還請多多擔待。”
“好耶!!”興登堡舉起雙手,興奮的喊出了聲。
……
新澤西嘴上叼著一個甜甜圈,抱著一袋零食回到了家中。
新澤西的白襪子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一頭金色長髮隨著她的腳步無聲的搖擺,猶如金燦燦的浪花。
新澤西回到客廳裡,第一眼就看到了客廳正中央的小白。
她抱著零食袋子站在原地,安靜的看著椅子上被綁的嚴嚴實實的提督。
“……”
新澤西疑惑的歪頭,她走到小白麵前,俯身看了看小白的面孔,隨後側過頭看向一旁的沙發。
沙發上,提爾比茨抱著畫冊睡得香甜無比。
新澤西直起身,目光裡滿是疑惑。
嘩啦嘩啦……
新澤西的動作讓牛皮紙製的零食袋發出脆脆的聲響。
“密蘇里?你還在那裡嗎?”就在此時,椅子上的小白出聲了。
新澤西轉過頭看向小白,她眨了眨眼,想了一會,從零食袋裡取出一塊小餅乾,遞到了小白嘴邊。
小白的嘴唇感覺到陌生觸感,先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不過她很快舔了舔嘴唇,發現接觸到自己嘴巴的是甜甜的餅乾屑,這才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便張開嘴咬住了新澤西遞過來的餅乾。
“密蘇里?你去買甜食了嗎?”小白一邊嚼著餅乾,一邊對著前方問道。
新澤西沒有說話,只是從零食袋裡抓出一塊麵包,撕下一小塊遞給了小白的嘴巴。
“唔唔,唔唔……”
小白吃下面包,嚼了嚼。
“謝謝……很好吃。”
小白嚥下麵包,對著眼前的密蘇里微微一笑。
新澤西放下零食袋,她想要抓起小白的手摸一摸自己的腦袋以示獎勵,但很快她發現小白的手被紅繩系在身後。
新澤西不開心的嘟了嘟嘴。
她一氣之下直接坐在了地板上,緊貼著小白的雙腿,她把腦袋枕在了小白的大腿上,使勁的用臉蛋蹭了蹭小白的褲子。
眼睛閉上。
待在小白身邊的新澤西,就像是回到了建造裝置裡似的,愜意又安詳。
新澤西的呼吸安穩了下來。
很快的。
新澤西在小白的腿上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