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
從結果上來說,事情總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小白終於是趕在腓特烈大帝之前清醒的。
“大和姐姐,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小白聽完深海大和的話,也是止不住心中的感激,對著她說道。
“不用客氣啦,都是應該做的。”深海大和一臉輕鬆,叉起腰說道,“哼哼,雖然前面的一週每天過的都像是提線上的螞蟻一樣小心,但現在小白你也算醒過來了,我也可以放心啦!就算腓特烈大帝再想對我們做甚麼,你也可以直接提著那把軍刀把她砍成兩半了!”
“哈哈……”小白尷尬的笑了笑。
小白收起笑容,回頭看了看身後。
小白身後,神風,巴巴羅薩,薩伏伊,還有深海興登堡緊緊的跟著自己。
神風少見的沒有跟薩伏伊拌嘴,巴巴羅薩和深海興登堡也是默默的互相牽著手,四個人的氣氛安靜而又沉重。
作為第八章節的原生深海院長,她們並沒有參加之前關於如何處置腓特烈大帝的討論大會,現在她們一直跟著自己,估計也是很想知道腓特烈大帝的最終結果吧。
“神風姐姐。”小白對著神風出聲。
“啊?甚麼事?”神風抬頭。
“你討厭腓特烈嗎?”小白詢問。
“這個……”神風沒想到小白會問這個問題,她想了一會,目光止不住的看向身旁的巴巴羅薩,“討厭倒是說不上討厭吧……不過,在之前的戰鬥裡,她可是對著我們開炮了哦?”
小白看向巴巴羅薩。
巴巴羅薩沉默,她閉著眼睛,神情平淡,淡漠如初,並沒說甚麼。
小白收回目光。
但就在這個時候,巴巴羅薩輕輕開口。
“……她沒想殺我。”
巴巴羅薩的聲音輕盈,平淡。
眾人紛紛看了過來。
“哎?甚麼?”神風一臉不解的看著巴巴羅薩,“但我們可是親眼見到她對你開炮了啊,一炮差點把你的艦裝打沒呢!”
巴巴羅薩睜開眼睛,沒有第一時間回應神風,而是靜靜的看向小白。
“原來如此。”小白抿出一抹笑意,點頭。
“哎?甚麼甚麼?甚麼原來如此?”神風一臉不解,連續追問。
“神風老局外人了。”
“嘶!薩伏伊!你才局外人,你全家都是局外人!”
安靜的水路上頓時充滿快活的空氣。
小白等人在深海大和的帶領下,緩緩的接近曾經的深海城市正中央。
原本這裡是黑色尖塔的所在地,在之前的戰鬥當中已然化為了一大片廢墟,黝黑的海水浸泡著數不清的建築殘骸,整片地區滿是一覽無餘的死寂。
深海大和一個轉彎,帶著眾人拐進了附近一處建築完好的地點,最後停在了一處黑黝黝的金屬房前。
金屬房門口有幾道身影。
深海瑞鶴抱著腿,坐在金屬房的房門口,用後背抵著房門。她身邊除了超大和,還有藍汪汪的pachina,pachina旁若無人的釋放出了路基艦裝,整個人慵懶的趴在艦裝上伸著懶腰,巨大的艦裝橫在水道中央,堵住了水道的去路。
“pachina,超大和。”小白對著深海院長們打著招呼,又看向門口,露出笑容,“……還有深海瑞鶴。”
“你醒了。”坐在門前的深海瑞鶴看著來人,麻木的神情有些波動,微微點頭。
“嗯……深海瑞鶴你這是……”
“監視。”深海瑞鶴保持著坐姿,平靜的回答道。
“監視?”
“是我拜託她做的啦。”深海大和在身後出聲,“畢竟這邊總要有人盯著腓特烈大帝嘛,深海瑞鶴她說她可以幫忙監視,我就拜託她了。”
“哦……那超大和和pachina是……”小白看向超大和。
超大和剛剛見到小白的時候,臉上還滿是驚喜,見小白看過來,她連忙站定身子,認真的開口;“提督,我在幫忙。”
“哦~這麼說pachina也是?”
“我?呵呵,我是閒的,來找人聊聊天。”pachina趴在艦裝上,拄著下巴,帶著一抹壞笑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一雙白白的小腿在身後搖搖晃晃,雪白腳趾上的藍色指甲油閃閃發光,“畢竟這個城市比我想象中的無聊的多不是麼,黑漆漆的。”
pachina正笑著,目光落到小白身後的薩伏伊身上,表情微微一滯。
“嘖。”pachina偏過頭,低聲嘟囔,“今天運氣真不好。”
“pachina,你這話也太傷人了叭?”薩伏伊捂著嘴,裝作可憐兮兮的說道,“畢竟以後我們可是同伴了哦?”
“同伴?”pachina一聽到這個詞,眉頭頓時緊緊皺起,她黑著臉看向小白,“你把她收進鎮守府了?”
“呃……這個嘛……”小白一臉尷尬。
“……哼。”pachina看著小白的表情,就算不細問,也知道發生了甚麼,她輕哼一聲,在艦裝上轉了一個身,乾脆不再看眾人,“路基深海又不是甚麼稀有的東西,用得著見一個收一個麼,好歹看看質量再出手,你這樣通貨膨脹都要開始了。”
看起來pachina小姐對小白收了薩伏伊這件事心存不滿。
只能說可以理解。
對此小白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深海瑞鶴,小白想要見腓特烈大帝。”深海大和對著深海瑞鶴出聲。
“……嗯。”深海瑞鶴點頭,緩緩站起身,將身後的房門讓開。
“謝啦!”深海大和走上前,拉開房門。
呼哧一聲。
房門開啟。
小白探頭看去,只見房內光線陰暗,地方窄小,裝潢意外的和自己之前躺的地方相差無幾。
“在小白你昏睡的時間裡,我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看看腓特烈的情況。”深海大和一邊說著,一邊走進房間,隨後對著小白招手,“小白,進來。”
小白點頭,走進房間。
身後的深海院長們,除了趴在艦裝上生悶氣的pachina之外,紛紛跟著小白一起湧入。
這間房間的佔地面積很小,只有十幾平米那麼大,房間內也沒有任何傢俱,僅僅只有一張單人床,床上是簡單的白色被褥,一具高挑豐滿的身體安靜的躺在床上,像是與房間內的黑暗融為一體了似的。
小白朝著床鋪邁步,靠近。
隨著小白靠近,床上的人也漸漸看得清面龐,正是一週不見的腓特烈大帝。
腓特烈大帝披著長袍,神態安靜,雙眼輕輕閉著,似乎對外界的變化一無所知。
小白看著腓特烈大帝的臉龐,看了一會,像是發現了甚麼一樣,輕輕挑眉。
“嗯?小白,怎麼了?”深海大和看見小白表情的變化,好奇的詢問道。
“啊……這床是哪裡來的呀?”小白點了點頭,笑著指了指腓特烈大帝身下的床鋪。
“哦~這個呀,是超大和從鎮守府那邊帶過來的。”深海大和一臉小白你真懂啊的表情,“是我們鎮守府給艦娘們用的那款啦!”
“這麼說這些被褥和衣服也是……”
“都是鎮守府那邊的。”深海大和點頭,“畢竟萬一腓特烈大帝醒了,也不能讓她覺得咱們在虐待俘虜是吧?”
“確實。”
小白一邊點著頭,一邊輕輕的坐在床頭,她抬手撩了撩腓特烈大帝臉上的頭髮,隨後摸了摸腓特烈大帝的臉頰,臉上一直保持著恬淡的微笑,目光在腓特烈大帝的臉上停留不止。
“那個……小白?”身後的深海院長們看小白的樣子,一臉好奇,“你在做甚麼呀?”
“嗯?”
“你怎麼一直盯著腓特烈看啊?”
“那當然是因為我本來就是來看她的呀。”
“呃,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但是你這個直勾勾的眼神……”
“是錯覺啦。”小白笑了起來,她看向面前的眾人,緩緩說道,“那個,能讓我自己一個人和腓特烈待一會嗎?時間不多,給我十分鐘左右就好。”
“誒?”眾人愣住。
深海大和她們還想問小白究竟要做甚麼,但看著小白那副秘而不宣的表情,也覺得問不出來,便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後紛紛點頭,退出了房間。
“小白,那我們先出去咯?”
“你和她獨處罷——”
“提督要小心哈——”
眾人說著,緩緩的關上了門。
隨著房門關上,本就陰暗的光線再度黑了兩度。
小白將手從腓特烈大帝的脖頸上抽了回來,兩手放在自己腿上,安靜的注視著腓特烈大帝。
房間內,非常安靜。
“……”
“……”
"……"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睡覺的樣子呢。”黑暗之中,小白忽然出聲,“嗯……不過嚴格來說,我也不算是真正的看到了你睡覺的樣子,對吧?腓特烈。”
隨著小白的聲音落下。
與此同時。
床上的腓特烈大帝緩緩睜開雙眼。
黑暗當中,一雙猩紅的眸子發出幽幽的光。
小白望著這一雙猩紅的眸子,對著它露出一抹笑意。
“你的裝睡技術,大概有我八歲時的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