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剛剛短暫的交鋒,小白是不敢繼續跟超大和演習下去了。
超大和畢竟不是艦娘,她沒有大破保護機制當做最後的防線,以小白目前的艦裝狀態,她是真的害怕下次打起來自己一個沒收住,失手就把超大和給秒了。
看著超大和可憐巴巴的眼神。
小白思考再三。
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超大和。”
“我在!”
“演習中止吧……”
“哎?提督,我沒事的,我還可以……”聽完小白的話,超大和一愣,連忙開口。
“不用啦,我已經收穫頗豐啦。”小白拍了拍超大和的肩膀,掃了一眼超大和身上還沒恢復好的艦衣,對著超大和微微一笑,“我們出來太久會被懷疑的,早點回去吧。”
“……哦……”超大和耷拉下了腦袋。
又花了二十個快速修復裝置,小白這才給超大和恢復好了狀態。
小白和超大和先是簡單的打掃了一下戰場,清理了一下週圍掉落的彈藥,然後又在第八章節的海域裡繞了幾圈,這才慢悠悠的返回深海城市。
時間差不多到了中午。
小白和超大和回到了住處。
小白前腳剛踏入大廳,深海院長們的嬉鬧聲便撲面而來。
小白朝著聲源看去,只見大廳裡的深海院長們整整齊齊的擠在撲克牌桌前。
“哎,你這幅手牌明顯不應該這麼打啊……”神風抱著胳膊,嘟著嘴蹲在薩伏伊身後,“你應該先打這個再打那個,然後打那個……”
“哦?有意義嗎?”
“那當然有意義啊!趁著前面壓力小當然要出小牌啊!”
薩伏伊閉著一隻眼睜著一隻眼,聽著身後的神風不厭其煩的說教,纖細的眉毛隨著神風的話語不斷跳動。
“到我啦到我啦!”薩伏伊出完牌後,深海興登堡一臉興奮的捧著手上的撲克牌,無比認真的對著身後的深海瑞鶴詢問,“瑞鶴!這裡要怎麼出牌才能贏啊?!”
“……應該是先出這個。”深海瑞鶴看著深海興登堡的手牌,捏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會,隨後伸手點了點深海興登堡手上的幾張牌。
“好耶!那就這個!”深海興登堡啪的一聲打出了一張桃花三。
在深海興登堡出牌之後,對面的巴巴羅薩面無表情的跟牌。
出牌順序來到薩伏伊這邊。
然後下一秒,神風又開始激烈說教了起來。
撲克牌鬥地主這種三人遊戲,愣是在幾位深海院長的互相摻和之下,活脫脫變成了熱鬧的五人遊戲。
小白看著深海院長們,不由得微微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小白竟然在這群深海院長的身上,看到了家裡的深海大和她們的影子。
這群深海院長們的關係,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好了的呢……
明明前幾天還互相喊打喊殺的來著。
小白沒有打攪深海院長們的遊戲,在跟超大和說了一聲可以自由行動了之後,她便一個人鑽進了帳篷裡。
鑽進帳篷。
拉上拉鍊。
大廳傳來的聲音隔了一層布料,稍稍的模糊了一點。
小白舒了一口氣,盤腿起,撐起下巴陷入沉思。
是時候思考一下正事了。
這一次跟超大和的秘密演習,讓小白獲得了太多的資訊。
首先就是這個金屬板的buff強度。
不能說很強。
簡直就是開掛。
作為切身體驗過金屬板的buff的人,小白能清晰的感受到這種吃了buff,進而一步登天的**。
曾經僵硬的艦裝只是一瞬間就變得絲滑輕盈。
炮擊甚至不需要對角度都能在瞬間自動噴射而出。
防禦力,攻擊力,敏捷值都極大程度的提升。
戰鬥力何止上升了多少倍。
有那麼一瞬間,小白都感覺自己可以單挑一整個前十鎮守府。
這個buff的強度遠遠超過了小白的預期。
驚喜之餘,也讓小白不禁憂心忡忡了起來。
畢竟得到金屬板力量的人,可不止小白一個,還有腓特烈大帝。
雖然現在腓特烈大帝對自己表現的十分親和,但是萬一……只是說萬一……要是自己做錯了甚麼選擇,以至和腓特烈大帝撕破了臉,不得不槍炮相見,那後果可以說是十分嚴峻了。
小白想到這裡,情不自禁的唉聲嘆氣。
看在這塊金屬板的強度上,自己果然還是儘量避免和腓特烈大帝撕破臉吧。
要不……自己找個機會,跟腓特烈大帝聊一聊?
旁敲側擊的問一下,她願不願意離開深海城市,去遠方旅個遊?
要是還能順便加入自己的鎮守府就更好了。
這樣自己當臥底的負罪感也能減輕不少。
小白想著,一頭倒在帳篷裡。
這一倒。
小白突然就感覺睏意上湧。
非常。
非常強烈的睏意。
彷彿潮水從腳底漫過全身,無數隻手拉扯著小白的意識下沉。
“咦……怎麼回事……”
小白下意識的想起身,但不知道為甚麼,昏沉的睡意讓四肢都灌了鉛。
小白嘗試了幾次,身體都沒甚麼反應。
睏意依舊在上湧。
意識開始模糊。
小白強挺著眨了眨眼,最後眼皮還是無力的合上。
……
小白做了一個夢。
夢裡。
小白化作一道光,在黑暗的海洋裡不停的下沉。
下沉。
下沉。
黑暗的海水裡透不進一絲的光。
深海中的魚甩動著尾巴,在耳邊翻湧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最後。
小白的下沉到了盡頭。
**的腳面觸及到了潮溼的泥土,冰冷尖銳的礁石像刀片戳划著腳底。
一道光突然在小白麵前閃亮。
海水退散。
四周充斥著潮溼的空氣。
小白揉了揉眼睛,朝著前方看去。
擺在小白麵前的,是半艘如同尖塔一般巨大的船。
鋼鐵船隻的軀殼從中一分為二,光滑的切面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船殼在黑暗的海底熠熠生輝。
那微弱又永恆光芒像極了黑塔之中的奇異金屬板。
小白看著眼前的船隻,只覺得無比眼熟。
“這半艘船……和在斷代的時候,蘇大人帶我見到的那半艘好像……”
“這是另外半艘嗎……”
小白喃喃自語,她向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船隻。
但就是這一步。
異變發生了。
熠熠生輝的船隻,周身的光芒突然大盛,密密麻麻的筆畫從龐大的船身浮現,與此同時,伴隨著越來越耀眼的光芒,周圍的海水開始沸騰,高溫升起,強光炸裂……
在小白的注視當中。
船隻頃刻間化為了太陽。
熾熱的烈焰霎時間吞沒了小白。
肢體瞬間汽化。
意識瞬間蒸發。
然後世界便是無窮的白光。
小白意識到自己好像死了。
……
小白刷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入眼已是深夜。
她感覺到汗水從她臉上不停的流下,身體也黏糊糊的,粘連著衣裳。
“呼……呼……”小白大口大口的喘氣。
“你醒了?”身旁,薩伏伊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白楞楞的轉過頭,發現薩伏伊正趴在她身邊,單手支著下巴,用手肘頂著地面,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看。
“薩……薩伏伊小姐?”
“做噩夢了?”薩伏伊挑了挑眉,繼續對著小白問到。
“啊,我……”小白一臉複雜,她低頭沉思了一會,想了好半晌,才將信將疑的點頭,“嗯……算,算是吧……”
“呵呵,我就知道。”薩伏伊輕笑一聲,“你剛才睡覺的時候表情就不怎麼好。”
“哎?有這事?”
“是啊~呵呵呵,沒想到你也會露出那種表情。”薩伏伊眯著眼,一臉戲謔,“怎麼?是夢到被腓特烈識破你的身份?還是夢到被我背叛,聯和她們捅你一刀?”
“哈哈……都不是。”小白尷尬的笑了笑,“只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了一下而已啦。”
“……難怪。”薩伏伊聽完小白的話,表情微微一動,她瞄著小白強笑的臉,挑了挑眉頭,點了點頭,“我也是第一次看你睡的這麼死。”
“不好意思……獻醜了……”
“呵呵,都這種時候了就別說場面話了。”薩伏伊打了個哈欠,先是無所謂的倒在地上,然後又偷偷瞄了一眼小白,隨後對著小白伸出雙手,做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小白愣住。
“愣著幹甚麼。”薩伏伊反問。
“啊?”
“過來啊。”
“誒?甚麼意思?”
“還能甚麼意思。”薩伏伊閉上眼睛,“做完噩夢的人,都想要在睡醒之後找個能抱一抱的東西吧?我也經常做噩夢,我懂這個,所以你來抱吧。”
“額……”小白呆住。
“嘖,你可別好心當作驢肝肺啊。”薩伏伊見小白不動作,臉上有些慍怒。
“可,可是我現在身體還有點溼……會不會不太好……”
“快,來。”薩伏伊豎起眉頭。
“哦哦哦。”小白連忙挪屁股,整個人蹭的一下縮薩伏伊的懷裡。
薩伏伊也是吸一口氣,環住了小白,輕輕把小白朝著自己懷裡攬去。
薩伏伊的懷裡,柔柔軟軟,冰冰涼涼。
帳篷裡很安靜。
只有小白和薩伏伊此起彼伏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