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深海殺手嘛……按理來說,在你接任萌新鎮守府之後,木喻那臭小子是要轉交給你才對的。”二狗會長聳了聳肩膀。
“那為甚麼拖到現在啊?”
“你以為,他讓你這個連提督考試都考不過的小不點,一步登天的接任世界第一提督,到底花了多少功夫啊。”二狗會長聽完小白的話,噗嗤一笑,伸手在小白額頭上戳了戳,“每天不是跟這個老不死基情battle,就是跟那個臭老頭打太極,為了讓你有資格當提督,上面那群人的反對意見都是他一個人摁下來的,你信不信直到現在他還在為這件事給你擦屁股?光讓你當提督就夠他喝一壺的了,深海殺手的交接程式他哪有空搞啊。”
“啊?這把刀的交接還有程式?”
“你說呢,幾十架頂級艦孃的艦裝打造的,那可是個頂個的艦娘戰神啊,按理說她們退役之後的艦裝是要送進海軍博物館裡供後人瞻仰,或者送進艦裝研究中心深度研究的,那光從成本造價上來說就不是錢和數字可以衡量的了。”二狗會長在深海殺手的刀柄上敲了敲,“一般來說我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這玩意,那就是,國寶。”
“國……國寶……”小白看著手上的深海殺手,握著刀柄的手漸漸的開始顫抖。
這把刀竟然是國寶!
小白此刻心中徘徊的,並不是獲得了國寶的欣喜,而是一種強烈的震驚,還有慌張。
要說為甚麼慌張的話……
小白看向遍佈深海殺手刀刃上的一個個牙印。
……那可都是自己一口一口咬出來的啊!
那牙印們,可都是鐵證如山的證據!
自己竟然把國寶咬成這樣了!!
小白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新聞,說是博物館的熊孩子不小心推到了一個古董花瓶,然後啪的一下他家就背上了幾輩子都還不完的負債,那古董花瓶的價值沒準還沒深海殺手的一個刀尖高呢,自己這幾口下去,是不是都能被抓去判刑了啊……
就在小白慌張的時候,二狗會長的話語順著小白的脊樑傳了進來。
“不過你說也是啊,這個小白盈,怎麼把深海殺手變成這樣了呢,還一個一個牙印的。”
“咕!”
小白嚥了一口口水,側過頭,對上了正捏著下巴一臉疑惑的二狗會長。
正好這個時候,二狗會長和小白對視了起來。
小白一臉尷尬。
“那個……會長姐姐。”
“嗯?啥事。”
“其實……深海殺手不是白盈小姐弄成這樣子的……”
“哦?”
“是我乾的……”小白聲音越說越小。
“……”二狗會長。
白盈的房間裡,瞬間變得無比安靜,安靜到了那種除了酣睡的白盈的呼吸聲之外甚麼都聽不到的程度。
“……你,你乾的?”二狗會長一臉難以理解的表情。
“是……是我乾的。”小白不敢和二狗會長對視。
二狗會長低頭,用手指尖捏起深海殺手的刀刃,打量了一下深海殺手刀刃上的牙印,然後挑了挑眉毛,盯著小白的嘴巴看了好一會。
過了好一陣子。
二狗會長才發出了無奈的聲音。
“好傢伙,原來是你。”二狗會長搖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小白是非常後悔,總之就是非常後悔,後悔到恨不得穿越時光,回到當初的準備啃深海殺手的自己面前,對著自己邦邦就是兩拳的那種後悔。
“嗨,沒事,反正這刀也是你的,啃了就啃了吧。”二狗會長倒是沒有怪小白的想法。
“可是,可是這畢竟是我哥哥……”
“放心,早在你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你哥就跟我說過了,這把刀就是給你造的。你想怎麼對待它都可以,倒不如說你要是真把它給吃了,那倒還挺牛逼的,我對你只有敬佩。”二狗會長聳肩膀。
“這……”
“你吃了這玩意,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和它合二為一了吧?”
“呃……”
“這不比丟在提督室吃灰好多了。”二狗會長笑眯眯的拍了拍小白的腦袋,見小白還是一臉愧疚,又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話題一轉,問道,“哎對了。這玩意好吃不?”
“呃……味道,味道還行……”
“和你吃過的其他東西比呢?”
“……那還是大和姐姐的角好吃一點。”
“哈哈哈哈!”二狗會長大力拍腿,笑出了聲,隨後拿起殘破的深海殺手,對著小白說道,“我還沒見過別人吃這玩意的,你表演一下我再看看。”
“啊?這不好吧……”
“你都吃這麼多口了還差這一口啊?”
“不是,我是覺得是不是得等白盈小姐清醒了之後再問一下她的意見……”
“廢話少說,看劍!”二狗會長端著深海殺手的刀背,推到了小白嘴唇上。
“唔!嗯……”小白的嘴巴一接觸到深海殺手,就忍不住自己動了起來,對著少數還完好的刀背啃了一口,然後嘎吱嘎吱的嚼了起來。
“我靠,真的像啃餅乾似的。”二狗會長一臉驚訝。
“唔……”小白尷尬的不敢看二狗會長。
“味道怎麼樣?”
“還……還好……”
“要不再來一口?”二狗會長一臉好奇。
“算,算了算了……”小白連忙擺手,在得知深海殺手的來歷之後,她現在是真的一口深海殺手都不想吃了,“這把刀……總之,總之先放在白盈小姐這邊吧,等白盈小姐醒了之後,我再來找他聊這把刀的事情。”
“唉,可惜。”二狗會長點頭,仰面躺在了床鋪上。
小白嚥下嘴裡的鐵片,看著二狗會長,隨後小心翼翼的爬了過去,湊到了二狗會長臉龐。
“唔?幹嘛?”二狗會長側過頭。
“會長姐姐……你真的沒有生氣嗎……”
“生甚麼氣?”
“深海殺手……那把刀,算是我哥哥的遺物了吧……”小白愧疚。
“……”二狗會長眨著眼默默的看著小白,忽然一笑,隨後抬手掐了掐小白的臉蛋,笑著問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會把感情寄託在物品上的女人?”
“這個……”
“才不會嘞。”二狗會長翻過身,用另外一個胳膊抱住了小白,將小白拉到了自己懷裡,“物品終究是物品而已,這世界上沒有甚麼東西,比活人更重要。”
小白和白盈一左一右的躺在二狗會長的懷裡。
小白眨著眼睛。
小白感動。
“啊,不過仔細一想還是柰子更重要一點。”二狗會長繼續發言,“要不併列第一吧。”
“……”小白。
二狗會長總是這麼擅長用一句話打破氣氛。
小白從二狗會長懷裡起身。
和二狗會長充足的道了別之後,小白離開了白盈的房間。
關上白盈臥室的房門,小白長舒了一口氣。
總覺得明明只是上來看一下白盈的安危,卻被迫灌輸了不少關鍵的資訊啊……
小白消化著肚子裡的東西,剛想朝著下樓的樓梯走去,忽然腳步停住。
小白側過頭,看向一旁的房間。
“說起來,長春的房間我記得是在這裡來著……”小白走了兩步,來到不遠處的另一間臥室門口,隨後看著門上掛著的小長春三個字,想了一會,輕輕推門。
長春是不鎖門的。
而且長春也對小白說過,她想甚麼時候進自己的臥室,就甚麼時候進。
推開門,一股梔子花似的香味撲面而來。
長春的臥室裡暗暗的,沒有光。
窗戶拉著窗簾。
地板打掃的乾乾淨淨。
拖鞋整整齊齊的擺在床邊。
床上的被褥裡,凸顯出一道少女玲瓏的身段。
長春閉著眼,躺在床上,安靜的睡著,潔白的頭髮打理的十分整齊,從肩膀兩邊分開,嬌小又格外飽滿的胸口頂著被褥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
長春真是一個就算是看著她睡覺,也會讓人靜下心的女孩子。
小白側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間,距離自己之前跟洛基說好的二十分鐘還有一半的時間。
嗯。
反正下樓了也是等。
不如就在這裡等吧。
小白反手拉上門,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聲音的走到長春床邊,蹲下身,捧著下巴,美滋滋的看著這位婚艦可愛的睡顏。
小白是真的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包括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的程度,但似乎長春本身就是個非常敏感的體質,就算是身處睡夢之中,熟悉的視線依舊能讓她有所感應。
只見小白甚麼都沒做,長春的睫毛便顫了顫,隨後睜開。
“……嗯……?是提督嗎?”長春帶著七分睡意,睜著惺忪的睡眼看著蹲在自己床頭的小白。
長春沒有看清小白的臉,就叫出了小白的稱呼。
“嗯……吵到你了嗎?”小白帶著歉意問道。
“沒,沒有……我是有熟悉的感覺這才……”長春連忙支起身體,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解釋,“提督你回來了呀,怎麼不叫我一下——”
“我就是回來看看嘛……也沒甚麼大事。”
“哎?提督回來看我?”長春一愣,隨後目光移到了小白身後,“……嗯,那密蘇里姐姐呢?”
“她很忙,現在還沒回來呢。”小白笑著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