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在落到水面上之前徹底蒸發殆盡了。
但薩伏伊注視著小白的眼睛卻一直睜得大大的。
“你……”
“嗯?我?”
“你沒……事?”薩伏伊幾乎是從嗓子眼裡問出的這句話。
“啊?”小白被薩伏伊問道,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隨後臉蛋一紅,不好意思的說道,“啊……衣服……衣服我有備用的,我可以換……沒事,我備用的衣服很多的。”
小白一邊說著,一邊小跑著來到薩伏伊麵前,蹲在薩伏伊身前的水面上,大眼睛盯著薩伏伊渾身水漬的身體。
“倒是薩伏伊小姐……你這邊沒事吧?”
“你……”薩伏伊張了張嘴,一時間結結巴巴,她盯著小白裸露在外面的細嫩胳膊,想要在小白這條胳膊上看出點傷痕,但無論薩伏伊盯的如何仔細認真,小白這條手臂也是粉粉嫩嫩的,光滑無比。
她就這麼……擋下了她一炮??
靠肉身?
“怎麼了,薩伏伊小姐?”小白的聲音打斷了薩伏伊的思緒,“啊,我想起來了,我們剛剛好像說道你和巴巴羅薩小姐之間的事情。”
薩伏伊抬起頭,看到的是小白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
“總之,薩伏伊小姐,我會幫你搞定後面的事情的,可以嗎?”小白微笑著,親切的對著薩伏伊問道。
“……”薩伏伊沉默了。
薩伏伊先是看著小白那條光溜溜的手臂,然後看著四周的白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
薩伏伊才微微的點頭,算是預設。
“太好了!謝謝薩伏伊小姐的信任!”小白感動的站起身,笑著說道。
“……”薩伏伊也沉默的站了起來,一臉複雜的看著小白。
“那薩伏伊,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有很多問題,但是我們還是先去巴巴羅薩小姐那邊吧,我怕超大和她堅持不住。”小白對著薩伏伊呼喚著,轉身朝著巴巴羅薩那邊快步趕去。
薩伏伊默默的看著小白的背影。
那麼嬌小。
那麼孱弱。
但剛剛從她身體裡迸發出來的力量……
薩伏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視線裡。
自己的雙手還因為之前的炮擊,在微微的顫抖著。
薩伏伊表示自己從來沒見過這種世面……巴巴羅薩的炮擊威力,或許已經站在了全世界炮擊艦孃的頂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種炮擊的威力,只有切身體會過的人才知道有多恐怖,或許夜晚的薩伏伊也並不懼怕巴巴羅薩的炮彈,但夜晚的薩伏伊的超高防禦力,明明是她付出了巨大代價才擁有的技能的效果,並非是她艦裝的基礎屬性有多高。
但她……
好像是靠著純純的身體素質,接下了巴巴羅薩的炮彈。
薩伏伊忍不住的想起自己和小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仗著黑夜的特權,多麼囂張的在小白麵前挑釁。
薩伏伊止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
她……是怪物吧?
這世界上竟然會有這種深海生物?
怪不得……她敢打腓特烈大帝的主意……如果她的其他屬性也能有防禦力那麼恐怖的話……
薩伏伊想到這裡,沒有繼續想下去,她的思維在這一瞬間都有些遲鈍,她只是抬起頭,有些迷茫的看著遠方的小白,隨後不由自主的抬起腳步,跟了上去。
小白和薩伏伊一前一後的趕到了巴巴羅薩和超大和這邊,超大和憋著一張通紅的臉蛋,緊緊的扣在巴巴羅薩身上,巴巴羅薩不停的掙扎著,巨炮在空中揮舞,虎虎生風,看起來快要從超大和的拘束之中掙脫出來了。
“提督……她力氣好大……我要不行……了……”小山包似的艦裝上,超大和咬著牙,對著小白提醒道。
“嗯……我知道。”小白點頭,她喘了兩口氣,從巴巴羅薩的艦裝上一下一下的爬了上去,然後
匍匐著身子,從巴巴羅薩大力揮舞的巨炮下鑽到巴巴羅薩和超大和的面前,然後輕輕的趴在巴巴羅薩耳邊。
“巴巴羅薩小姐,我找到興登堡了。”小白輕聲說道。
“呼————”
巨炮揮舞的動作,在小白話音落下的瞬間,停了下來。
巴巴羅薩就像雕塑似的停下了動作,微微張著嘴。
超大和感受到巴巴羅薩不在掙扎,在原地好奇的試探了兩下,最後還是在小白的示意下,緩緩放開了巴巴羅薩。
超大和的雙手離開。
露出了巴巴羅薩睜大的雙眼。
“她在哪?”
巴巴羅薩看著小白,出聲問道。
“我知道她在哪……你跟我來,我這就帶你去。”小白松了一口氣,對著巴巴羅薩說道。
“……”巴巴羅薩眨了眨眼。
黑紅色的光芒在巴巴羅薩身上閃爍,巨大的艦裝與主炮幻化成洪流,湧回了巴巴羅薩的身體。
巴巴羅薩和超大和還有小白三人從空中落下,回到了水面上。
“去哪裡?”
巴巴羅薩平靜的對著小白問道。
看著巴巴羅薩的狀態得到了控制,超大和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不過她剛一放下心來,就注意到小白身上的衣服缺了一半,便突然驚叫了一聲。
“啊!提督,你的衣服!”
“嗯?哦……這個……沒事,剛剛弄的,小問題。”小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後開啟艦裝空間,從裡面掏出了一套大衣,披在了身上,“沒事,你看,這就換好了。”
“哦……”
“我們走吧。”
“嗯!”超大和應聲。
小白這才挑了一個方向,帶著眾人緩緩的靠了過去,超大和一邊緊挨著小白的身體,一邊若有所思的回頭看著巴巴羅薩和薩伏伊,巴巴羅薩暫且不談,這薩伏伊剛剛明明是一副暴怒的樣子,並且確實是受了委屈的,但此時竟然一言不發的跟在隊伍最後面,像是遭受了甚麼打擊似的,莫名有點神情失落的樣子。
真是奇怪。
超大和疑惑的看著薩伏伊,但想到自家提督本來就是厲害的人,一個照面的功夫就馴服一個薩伏伊好像也不是難事,便沒有過多在意。
眾人離開了燒灼的海面。
海面歸於平靜。
……
……
遠處。
平躺在水面上的神風瞪著大眼睛看著天空。
不知道為甚麼。
有種被遺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