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深海瑞鶴,小白和超大和站在門口看著深海瑞鶴的背影消失在水路盡頭,不禁長嘆一口氣。
小白感覺自己在廢墟都市裡越來越吃得開了。
廢墟都市裡的幾位深海院長,其中深海瑞鶴如今上了自己的賊船,薩伏伊跟自己達成共識,神風對自己物理意義上的唯命是從,深海興登堡徹底變成了吉祥物,連巴巴羅薩貌似也對自己抱有了一種奇怪的情愫。
小白其實感覺自己這幾天也沒特別的做甚麼事情,她就是把這群深海院長當成了艦娘相處,然後莫名其妙的跟這些深海院長的關係變得特別的好,甚至好到了自己都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突然被柴刀的程度了。
“應該算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吧……”小白倚著大門邊,對著水路的遠處小聲喃喃著。
“提督,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超大和捏起拳頭,對著小白認真的鼓勵道。
“謝謝。”小白回頭微笑。
“提督,既然今天廢墟都市這邊的事情都結束了,那我們現在是回岸上還是回鎮守府?”超大和放下手,對著小白問道。
“嗯……”小白想了一會,眼珠子轉了轉,“……不回去吧。”
“這邊提督今天還有事要做嗎?”超大和一愣,隨即問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就不回去了。”小白對著超大和笑著回答道,“我留宿在這裡吧——啊,當然,我說的只是我自己留宿在這裡,超大和你可以回去哦。”
“為甚麼呀??”超大和瞪大了眼睛。
“這個嘛……超大和你也看見了,神風和巴巴羅薩她們今天都來的挺早的,我懷疑經過今天這麼一搞,明天她們兩個指不定還會來的更早……萬一到時候我們不在這裡就不好辦了。”小白對著超大和無奈的笑道,“這幾天反正也是關鍵時間,所以我就留在這裡吧。”
“可,可是……危險……”超大和喃喃出聲。
“危險嘛……確實。”小白十分認同超大和的話,“不過放心好了,我姑且還算挺能打的哦?真發生點甚麼事,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那我也留下——”超大和支吾了一會,連忙說道。
“不行,你還是回去吧,萬一鎮守府和岸上那邊臨時出了點事要通知我,就全靠你了。”小白對著超大和說著,微微一頓,又補充著笑道,“而且,比起廢墟都市這邊,你也想待在大和姐姐她們那邊吧?”
“……”超大和一愣,隨即臉蛋通紅。
“放心好了,我自己的話睡在哪裡都一樣的,不用太擔心我的安危,正好我也能抽空去見見菲格爾,所以你放心的去吧。”小白對著超大和說道。
“那……那好吧……遵命,提督。”超大和聽小白說到這裡,於情於理的確也沒有反駁的餘地,她支吾了一小會,隨後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認真的說道,“那,那我明天起床之後就來接提督!”
“這個無所謂啦,你起晚一些也可以的,總之要休息好哦。”小白笑道。
“遵命!”超大和反手召喚出了漩渦黑洞。
小白對著超大和揮了揮手。
超大和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進了漩渦黑洞裡,伴隨著漩渦黑洞一起消失了。
小白看著空蕩蕩的一樓大廳,她伸了一個懶腰,走進了大廳裡。
送深海瑞鶴回廢墟都市之後,現在的時間是晚上。
小白回到了大廳內的帳篷前,先是檢查了一遍帳篷四個角的支架是否牢固,隨後熟練的將帳篷的拉鍊拉開,上半身躺進了帳篷裡,將雙腳探在帳篷外,一下一下的敲著地板。
小白絲毫沒有睏意。
對於小白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來說,大晚上的,孤獨一人留宿在距離人類社會成千上萬裡之遙的海面上,尤其是周圍還成群結隊的出沒著深海院長以及深海護衛艦這種堪稱絕地的地方,理應會擔心害怕得睡不著覺才對,但小白此時的心情卻意外的平靜和祥和,並沒有產生出擔驚受怕,甚至是孤獨之類的感覺。
可能是小白前幾日已經在這裡待了足夠久的時間,對自己這個臨時的家有了些歸屬感,也可能是小白跟這座城市的深海院長都差不多混熟了,又可能是小白知道超大和明天會準時接自己……甚至可能是小白知道深海意志還在自己的身體裡陪伴和保護自己,在這片大海上甚至比自己待在人類社會還安全,無論去哪裡生命安全都有保障……反正小白是根本沒有擔心過自己的處境。
“唉……好安靜啊。”
躺在帳篷裡的小白翻了個身,盯著帳篷的內飾看了好一會。
過剩的精神力無處消耗,漫長的夜晚小白一如既往的失眠。
在帳篷裡無趣的翻了幾個身,依舊沒甚麼睡意之後,小白嘆了一口氣,從帳篷裡坐起,隨後從艦裝空間裡掏出了一個鋁製飯盒,幾疊宣紙,一根毛筆,還有半根蠟燭。
“寫會毛筆字吧……”
小白喃喃著,將鋁製飯盒開啟,密封性極好的飯盒裡飄蕩的是一層厚厚的墨汁,這是小白上次給昊頂提督醫療完之後剩下的份。小白盤起腿,將宣紙認認真真的鋪在帳篷裡,點燃蠟燭,然後拿起毛筆在鋁製飯盒裡戳了戳,就撅起屁股趴在宣紙上飛速謄寫了起來。
可能是這幾天一直沒怎麼好好發洩精神力的緣故,小白感覺自己今天的精神力格外旺盛,她一口氣寫了好幾頁的符文字型,腦海裡的疲憊感都沒有浮現,但好在漫漫長夜別的沒有,時間多得是,小白乾脆直接端起筆,苦中作樂的將當初記下來的符文大字典一口氣從頭開始謄抄了起來,不知不覺,用過的宣紙越來越多,漸漸在帳篷裡堆起了一層薄薄的紙質薄毯。
小白就保持著撅屁股的狀態,飛速的書寫著,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半根蠟燭燃燒殆盡之後,小白終於在腦海裡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疲倦,自己也開始忍不住的打起了哈欠。
“好像差不多了……”
小白打著哈欠,扣好了鋁製飯盒的蓋子,捏了捏燃燒成一灘的蠟燭,將其和毛筆一起丟回艦裝空間,隨後仰頭躺在了帳篷裡。
“啊……說起來寫完的紙……算了,堆在下面還挺舒服的,就這樣吧……”小白對著帳篷頂伸了一個懶腰,閉上了眼睛,用微弱的聲音小聲嘟囔了一句,“油墨……別沾在身上就好……”
小白進入了夢鄉。
消耗完精神力的睡眠,永遠比數羊硬睡下來的質量要高。
小白這一覺,睡的久違的踏實。
——
無邊的睡夢當中,小白感覺有人在戳自己的臉蛋。
手指尖尖的,涼涼的,軟軟的,手指甲沒有修剪好,略微顯得有點長,所以有些刺刺的。
睡夢中的小白深深的吸氣,她砸了咂嘴,扭動了下身子,隨後將一隻眼睛睜開一條縫,最先入眼的是略顯昏暗的帳篷環境,其次入眼的,是一頭自然垂下的白色長髮,以及一雙正對著自己的,猩紅色的眼珠子。
“嘶——”
小白渾身一抖,頓時嚇了一跳,她連忙睜大眼睛正想坐起來,下一秒,一隻冰涼的手掌便蓋在了小白的嘴巴上,把企圖起身的小白再度按了下來。
“噓……”
巴巴羅薩一手按著小白的嘴巴,另一隻手伸出兩根手指比在嘴邊,對著小白示意安靜。
“唔?嗚嗚嗯唔?”小白驚訝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巴巴羅薩。
小白的帳篷裡,巴巴羅薩此時就跪坐在小白的腦袋旁,低著頭,按著小白的嘴,盯著小白,一副非法入侵的模樣。
小白瞪大了眼睛盯著巴巴羅薩。
巴巴羅薩見小白認出自己之後,似乎沒有很大的反應,她也漸漸鬆開了按住小白的手,隨後有些不知所措的將手平放在腿上捏了一會,然後掏出了一盒紙牌。
“玩嗎?”巴巴羅薩將紙牌盒擋在下巴前,低聲對著小白問道。
“呃……哦……”小白看著巴巴羅薩,終於舒了一口氣,“原來是巴巴羅薩小姐啊……今天你來的這麼早啊……”
小白用胳膊肘撐著自己起身,順手掏出手機瞄了一眼,現在的時間是凌晨四點。
好傢伙。
這群深海院長都不睡覺的嗎,怎麼一天來的比一天早。
幸好小白機智,昨天晚上臨時決定留在這裡,不然今天怕是又要出亂子了。
巴巴羅薩將紙牌盒放在腿上,她面無表情的在帳篷裡看了一圈,隨後好奇的對著小白詢問:“她呢?”
小白的帳篷還蠻大的,差不多夠兩個人很寬敞的躺在裡面,巴巴羅薩估計是一位小白平時是跟超大和一起睡的,此時在帳篷裡沒找到超大和,頓時有些好奇。
“超大和嗎?呃……她,她昨晚出去散步了。”小白回答。
“哦……”巴巴羅薩點頭。
“不好意思哈……超大和她現在不在,暫時不能跟巴巴羅薩小姐你玩牌了。”小白對著巴巴羅薩苦笑道。
“……”巴巴羅薩用手指扣了扣紙牌盒,搖了搖頭。
“啊……說起來,巴巴羅薩小姐你來了,那麼深海興登堡也一起來了吧?她在帳篷外面嗎?我去看看……”小白起身,想要朝著帳篷外走過去。
但小白剛坐起來,一隻手就忽然拉住了小白的手腕,再一次將小白拉了下去。
“咦?”小白回頭,發現拉住自己的人正是巴巴羅薩,“巴巴羅薩小姐?你這是?”
“對不起。我剛剛,騙你。”巴巴羅薩拉著小白的手,抬頭盯著小白的臉頰,目光閃爍,“我今天不找你玩牌,我也沒帶興登堡來。”
“誒?原來沒帶嗎??”小白驚訝。
“……嗯。”
“你不是要保護她來著……”
“以後再說。”
“好吧……那巴巴羅薩小姐你特地過來是……”
“請求幫忙……”
“幫忙?甚麼忙啊?”小白聽到這裡,頓時來了興趣,她坐到了巴巴羅薩面前,對著她問道。
小白對巴巴羅薩專門挑這個陰間時間單獨見自己的理由有了點興趣。
“……”巴巴羅薩剛開始沒有說話,她只是低頭,先用手指扣了扣褲子上的衣料,過了一小會之後,才微微的抬起頭,對著小白露出了目光如水,面色緋紅。
巴巴羅薩輕呼一口氣,隨後按著自己的胸口,雙腿輕輕摩擦。
“……幫忙……摸我。”
巴巴羅薩用著輕盈柔和的聲音,對著小白微微顫抖的懇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