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羅薩的胳膊緊緊的貼在小白的胳膊上,冰涼柔軟的肌膚觸感一下子在小白的身上擴散。
小白一愣,她轉過頭看向巴巴羅薩。
巴巴羅薩目視前方,望著不遠處的大門口,面色如常。
“呃……巴巴羅薩小姐?”小白好奇的出聲。
“?”巴巴羅薩面色平靜的看向小白。
“呃……沒,沒甚麼……”小白打了一個激靈,連忙低下頭。
巴巴羅薩這幾天雖然一直都來小白這邊打牌,關係跟小白這邊的人相處的也不錯,但突然這麼主動的跟人產生身體接觸還是第一次。
小白偷偷摸摸的又觀察了幾眼巴巴羅薩,她發現巴巴羅薩在自己回覆她之後,又變回了剛剛那樣目視前方的樣子。
嗯……
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難道巴巴羅薩她比較中意這個座位嗎?
小白想到這裡,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位置。
小白和超大和的住處裡基本沒甚麼傢俱,空空蕩蕩的,用來休息的座椅和沙發也僅僅只有最低限度的幾套,小白此時座的位置就是一處正對著大門的橫椅,夠兩三個人坐在上面,也夠一個人平躺著休息的那種。
小白心想巴巴羅薩可能只是單純的想要一個能看到大門外風景的座位,便默默的朝著橫椅的另一側挪了挪屁股,給坐在邊緣的巴巴羅薩騰出了位置,但小白的屁股剛挪開一段距離,巴巴羅薩就像是粘在了小白身上似的,整個人又朝著小白所在的方向橫向平移了幾步,再一次貼上了小白的身體。
“……”小白。
小白又開始覺得巴巴羅薩可能是比較想要一個人獨佔這個座位,然後小白乾脆站起身,走到了不遠處的板凳旁上,坐了下去。
又是一陣香風襲來。
巴巴羅薩從寬敞的長椅上起身,跟到了小白身邊,曲膝坐到了小白的板凳邊緣,兩個人就像相撲選手似的在巴掌大的板凳上擠得搖搖晃晃,你來我往。
“巴,巴巴羅薩小姐……”小白忍不住,還是對著巴巴羅薩開口了。
“?”
“巴巴羅薩小姐你是不是喜歡這個位置啊?”
“還好。”
“那個……你要是喜歡這裡的話我可以讓給你的。”
“不用。”
“那巴巴羅薩小姐你為甚麼一直擠我……”
“?”巴巴羅薩歪頭,一臉無辜,似乎並沒有理解小白的意思。
“……”小白頓時無奈。
巴巴羅薩這操作,難道是在搞甚麼深海專屬的惡作劇嗎?
深海的文化真是令人難以理解……
好吧……
誰叫自己昨天非禮了人家呢?
正所謂摸人家的手短,舔人家的嘴短,巴巴羅薩嘴上不說找自己算賬,沒準心裡是另外一種想法,想要給自己添堵呢……
這都是報應。
既然不讓我坐的話,那我站著總可以吧……
小白在心裡暗暗的嘆了一口氣,隨後緩緩的站起了身。
但就在小白起身之後,本以為會變得安靜一些的巴巴羅薩卻也跟著小白幾乎同一時間站起了身,並緊貼著小白的胳膊停在了小白身邊。
“巴巴羅薩小姐,你這是……”直到此時,小白終於感覺巴巴羅薩的行為有點不對勁了,於是她對著巴巴羅薩開口,正準備詢問,可就在這個時候,大廳門口卻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哦?今天的人來的都這麼早麼?”神風抱著手肘從門外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眯著一隻眼睛對著大廳裡的人輕笑著說道。
“神風小姐,你也這麼早來了啊……”小白收回看向巴巴羅薩的目光,對著神風打了一聲招呼。
“是呀,本來想今天早些來,然後問問你昨天都發生了些甚麼的。”神風閒庭信步的走進大廳,一邊說著,目光一邊掠過超大和,深海興登堡,最後停在了小白和巴巴羅薩身上,“沒想到,看來有這想法的不止我一個?”
神風望著一臉訕笑的小白,目光若有所思的在小白和巴巴羅薩那緊密無間的肢體上停留了一會,不禁眯了眯眼睛。
“你們兩個關係挺好呀?”神風走了上來,對著小白問道。
“我們嗎?”小白一愣。
“是啊,都快黏到一起去了。”神風抿著笑意走到了小白和巴巴羅薩面前,端詳了巴巴羅薩一會,對著她調笑著說道,“巴巴羅薩平時可是個生冷不進的鐵面判官,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會跟人貼的這麼密切的樣子呢……怎麼?看來你們昨天相處的很甜蜜?”
“與你無關。”巴巴羅薩對著神風開口。
巴巴羅薩對著神風的語氣,多少有些寡淡。
神風眯著眼睛,無言的與巴巴羅薩對視了一陣子。
不知道是不是小白的錯覺。
小白感覺在巴巴羅薩和神風的眼睛中間,似乎一瞬間看到了些電閃雷鳴之類的動靜。
“好傷人呀——不過說的也是,巴巴羅薩的事情與我無關。”神風收回了目光,先是故作憂傷的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嫵媚一笑,她走到了小白的另一邊,一手搭在了小白的肩膀上,像是示威似的對著巴巴羅薩出聲道,“但是……如果是我家好妹妹的事情,我覺得應該就不至於跟我無關了吧?”
巴巴羅薩皺起了眉頭;“她和你沒有關係。”
“有,當然有關係了。”神風揚起面頰,她舔了舔豐潤的嘴唇,自信的對著巴巴羅薩開口說道,“不要以為這座城市裡只有你和我家好妹妹有特別經歷,我可是也有呢。我這邊的經歷,可是比你想象中的更加……驚心動魄,面紅耳赤……”
“?”
“告訴你也無妨。我現在呀……可是好妹妹的人兒了。”神風說到這裡,低下頭,對著小白問道,“對吧?好妹妹,你說一,我不敢說二,你讓我揉肩,我不敢捶腿,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的一切都是好妹妹的所有物。好妹妹你說,我現在和你有沒有關係呢?”
神風的話一說出口。
在場的小白,巴巴羅薩,乃至超大和與深海興登堡都是一驚。
“神,神風小姐?你你你怎麼突然說這個……”小白被神風的發言嚇了一大跳,她結結巴巴的對著神風開口。
神風這邊含著笑意,面無懼色的用手指挑逗著小白的嘴唇和下巴,一邊挑逗著還一邊反問道:“嗯?好妹妹怎麼了?難道我剛剛說的不對嗎?”
“啊這……沒錯是沒錯,可,可是……”小白腦門冒汗。
神風的話多多少少用了點話術能力在裡面,真真假假的摻在一起,讓小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雖然剛剛神風說出來的話裡所表現的她無法違抗小白的事情,在別人聽來只是想表達她順從小白所採用的一種修辭手段,但是實際上只有小白和神風清楚,神風剛剛的話可是極度危險的發言,差點就把她和小白的秘密直接公之於眾了。
天知道神風怎麼突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明明她平時生怕別人知道她現在受制於小白這件事的。
小白這邊正糾結著,一束刺刺的目光已經投在了小白的臉皮上,小白順著目光望過去,只見巴巴羅薩正用奇妙的審視目光看著自己。
“她說的都是真的?”巴巴羅薩對著小白問道。
“獻身?獻身?獻身獻身獻身!”深海興登堡繞著眾人轉著圈,嘴裡嚷嚷著她明顯沒有理解但是念出來卻讓她本人感覺很有趣的話,不停的拱火。
“不,不是,這件事之間是有很深的緣由……”小白被巴巴羅薩的眼神看的有點心虛,連忙對著她解釋了起來。
小白也不知道為甚麼會心虛。
就是被巴巴羅薩那麼看著,心裡自然而然就產生一種自己有點對不起她的感覺。
還蠻奇怪的。
“是甚麼緣由?”巴巴羅薩轉過身,面色平靜的對著小白問道。
“這……”小白張了張嘴,卻又尷尬的合了上去。
這緣由肯定是不能跟巴巴羅薩說的。
至少現在還不能跟巴巴羅薩說。
“緣由嘛,當然是有,當然不能告訴你了。”神風恰到好處的出聲,她捂住了小白的嘴,對著巴巴羅薩哼哼著出聲,“難道城市裡只許你有秘密,不許我也有秘密嗎?”
神風現在這幅得意的樣子,和當初她知道自己被下咒的時候表現出的驚慌失措截然相反,甚至還頗有一種“老孃以此為榮,你羨慕嗎?”的味道在裡面。
隨著神風的發言,巴巴羅薩逐漸沉默。
神風與巴巴羅薩之間漸漸繚繞上了一種奇妙的爭鬥氣氛,電閃雷鳴,噼啪四射。小白身處兩位深海院長之間,一時半會難以插話,深海興登堡高舉著雙臂,興奮的繞著眾人奔跑,一邊跑還一邊喊著熱鬧熱鬧,好耶好耶。
遠處的超大和呆呆的望著這邊的環境,一時之間竟久久無言。
超大和感覺,雖然現在身處距離鎮守府千里之外的廢墟都市,各位人員也都是一位位尚未歸化的深海院長,但此刻的場面卻有那麼一絲絲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