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廢墟都市裡的氣溫較低的原因,小白的手指冰冰涼涼的,就像在撫摸在柔軟的貓毛一樣,冰涼感隨著十根手指頭滲透進來,隨後滾燙的臉頰又貼了上來,像擼貓擼到興時又拿著臉蛋狠狠的蹭了兩下。
外熱內冷。
“嘶——”巴巴羅薩的臉上很快湧出了一抹淡淡的潮紅,她捂住了嘴,眯起一隻眼睛,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小白。
巴巴羅薩至今都不知道小白的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變化。
就在掏出剛剛那個玻璃瓶之後,小白的人格都像是改變了一樣,掏出玻璃瓶之前,小白的性格安靜而溫婉,掏出玻璃瓶後,她的性格就突然變得……開朗?
巴巴羅薩的思緒發展到這裡,整個身體又是一抖。
“你……你不對勁……”巴巴羅薩捂著嘴,斷斷續續的對著小白說道。
但小白似乎完全沒聽進巴巴羅薩的話語,她依舊像個頑童似的抱在巴巴羅薩的身上,就像是剛鑽進新換的羽絨被裡的小孩子似的,竭盡所能的去摩擦,體驗柔軟被子的觸感。
巴巴羅薩很想推開小白。
但此時巴巴羅薩很難使上力氣,並且被小白撫摸的感覺,雖然難以界定,但巴巴羅薩很清楚這並非是難受與痛苦,而是另外一種令人欣喜的觸感。
雖然令人上癮。
但是卻又堪比嚴刑拷打。
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巴巴羅薩瞪著眼睛,看著廢墟都市的天空,滿腦子都是這幾個字。
終於。
就在巴巴羅薩感覺自己腦袋裡的哪根筋要斷開的時候,趴在巴巴羅薩身上的小白熱情動作終於緩緩的停了下來。
隨著小白的動作停下,巴巴羅薩勉強的支撐著水面,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小白枕在巴巴羅薩的胳膊上。
就像是玩鬧盡情,發洩完熊孩子力的小孩子似的,臉上還殘存著美好滿足的笑容。
“巴巴羅薩小姐……”小白低喃著對著巴巴羅薩說道。
“……?”巴巴羅薩捂著嘴,胸口起伏。
“你要是不喜歡自己的身體……那就給我好不好……呀……”
小白低喃著最後一句話,隨後呼吸漸漸的平穩,趴在巴巴羅薩雪白的胳膊上,美滋滋的陷入了夢想。
好像在夢中,小白的夢想得以實現了一樣。
“……”巴巴羅薩。
巴巴羅薩有些狼狽的推開小白,小白的身體從巴巴羅薩的滾下,趴在了不遠處的水面上。
巴巴羅薩抱著被小白依舊是迷茫的看著四周,她休息了一小會,回覆了些體力之後,將衣服重新穿好,隨後呆呆的坐在小白身邊,傻傻的看著沉睡的小白。
小白的表現……實在是超出了巴巴羅薩的意料。(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此處和諧一段話)
巴巴羅薩剛才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巴巴羅薩呆呆的注視了小白一會,隨後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扭頭朝著一旁找去,果然在旁邊的水面上找到了剛剛小白手裡拿的玻璃瓶。
玻璃瓶裡面空空蕩蕩,正漂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波一搖一晃。
巴巴羅薩凝視了玻璃瓶一會,隨後將玻璃瓶撿了起來,順著瓶口朝著裡面看了一眼,隨後倒轉瓶身,對著自己嘴裡倒了倒。
搖動了一小會,一滴酒紅色的液滴從瓶內落出,滴進了巴巴羅薩的嘴巴里。
巴巴羅薩抿了抿嘴,皺起眉頭。
這瓶子裡裝的,似乎是隻是一種有味道的水,甜絲絲的,隱約有種奇妙的刺鼻味,但終究也只是水而已。
巴巴羅薩疑惑的看著小白。
——她剛剛喝這個東西到底是為了甚麼?
——她剛剛……
巴巴羅薩想著想著,目光突然有些發直,她像是想到了甚麼,用著一種奇妙的目光看著怕在水面上的小白。
——這只是普通的水而已。
——也就是說……她剛剛說的,都是實話……
——她沒有嫌棄自己的醜陋……甚至還……貌似對自己的身體很有想法……
巴巴羅薩呆呆的看著小白,平靜的臉龐忽然發紅,又忽然消退,她的眉頭皺起,又鬆開,隨即又皺起……
最後,似乎是思考了很多事情的巴巴羅薩緩緩起身,她走到小白身邊,彎腰將小白從水面上抱起。
“呃嗚惹……”小白被巴巴羅薩抱起來的時候發出了一串聲音,嘴裡湧現出了玻璃瓶裡類似的香味。
巴巴羅薩目光復雜的看著小白,但很快還是默默的閤眼,她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後腦勺,將小白的腦袋輕輕的枕在自己的胸口上。
巴巴羅薩的雙眼再度睜開的時候,眼裡神光盡是溫柔。
巴巴羅薩抱著小白回到了住處。
住處裡,神風,超大和,還有深海瑞鶴三人正無所事事的坐在地毯上,像是各自有心事似的擺弄著自己的物件,沒有產生任何一句對話,不遠處的深海興登堡則是不知道為何興奮的繞著一樓大廳跑來跑去。
“提督?”超大和第一個注意到了走回來的巴巴羅薩,她驚訝的看著巴巴羅薩懷裡的小白,連忙從位置上站起來,驚慌的看著沉睡的小白。
“她沒事,只是睡著了。”巴巴羅薩走到超大和麵前,將懷裡的小白遞給超大和。
“哦??哦,哦……”超大和一臉懵逼的接下小白,她疑惑的低頭看了看小白的睡顏,忽然鼻子一動,奇怪的看向巴巴羅薩,“提督怎麼一身酒氣……”
“酒?”
“嗯。”
“酒是甚麼?”
“……唔。”超大和似乎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甚麼不該說的,她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就是一種水……”
“呵呵呵……”神風嬌笑著站起了身,她揹著手在超大和和巴巴羅薩之間繞著圈,隨後調笑著問道,“看起來,你們出去似乎是度過了一段美妙的時間?”
“……”
“……”
巴巴羅薩低頭。
超大和光顧著照顧沉睡的小白。
沒有人回應神風。
“……不會……吧?”神風眯著眼睛,感覺有些不妙的看著巴巴羅薩。
巴巴羅薩面色平和,但似乎並不準備與神風對視,每當神風走到巴巴羅薩面前試圖與她四目相對的時候,巴巴羅薩就會別開眼神。
“我走了。”巴巴羅薩直截了當的說著,低頭收好了自己的卡牌盒。
“要走啦?我還沒聽故事呢!”深海興登堡可惜的說著,但還是跟上了巴巴羅薩的腳步,兩人對著屋子裡的眾人揮了揮手,離開了小白的住處。
望著巴巴羅薩和深海興登堡離開的背影,神風不由得抬起大拇指,輕輕咬起了自己的指甲。
“不對……巴巴羅薩的反應……不對勁。”神風小聲喃喃著,她扭頭看向身旁的超大和和深海瑞鶴,“她們剛才一定發生了甚麼!”
“……”
“……”
超大和還是光顧著照顧沉睡的小白。
深海瑞鶴面色如常。
沒有人回應神風。
“嘖。”神風咂嘴,一副氣不過的神情,隨後甩了甩手,自暴自棄的來了一句,朝著門外走去,“一個都靠不住!我也走了!”
——
深海興登堡一路哼哼著歌,跟隨巴巴羅薩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走進門,深海興登堡抬起雙臂,發出一陣嗚嗚的聲音跑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蹦了上去。
“巴巴羅薩!明天我們甚麼時候去提督家!”深海興登堡抬起雙腿,迫不及待的對著巴巴羅薩問道。
走進門的巴巴羅薩面色似乎有陰霾,她單手捂著胸,站在門口久久不語。
“巴巴羅薩?”
“……”
“巴巴羅薩——”
深海興登堡幾次對著巴巴羅薩呼喚。
終於巴巴羅薩有了回應。
只見巴巴羅薩略有回神,她看向座位上的深海興登堡。
“巴巴羅薩,怎麼啦?”深海興登堡問道。
“沒事。”巴巴羅薩回應。
“有心事!”深海興登堡大聲呼喊。
“……”巴巴羅薩微微點頭。
“要幫忙?”深海興登堡見巴巴羅薩承認,突然也是安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對著她問道。
“……”巴巴羅薩沉默了一會,隨後微微點頭,她走到深海興登堡面前,有些遲疑的對著她問道,“幫我。”
“好呀!甚麼忙!”
“……試一試碰碰我。”巴巴羅薩指著自己的胸膛,對著深海興登堡說道。
“噢!”深海興登堡簡單的應聲,隨後伸出手,按在了巴巴羅薩的身體上,然後抬頭一臉天真的問道,“就這樣嘛?”
“錘一錘。”
“哦。”
“打一打。”
“嗯。”
“拍一拍。”
“好!”
深海興登堡雖然不懂巴巴羅薩要做甚麼,但還是聽著巴巴羅薩的話。一時間就跟打架似的擊打聲不停從深海興登堡身上傳來,拳拳到肉,刀刀烈火,噼裡啪啦的火光四濺,但好在巴巴羅薩靠著堅硬的防禦力並沒收到甚麼強烈的傷害。
但巴巴羅薩的表情,卻一如既往的疑惑。
——感覺很普通。
——遠遠沒有之前那次令人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