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信任小白的確是知道,她也對自己鎮守府外的幾個人,諸如二狗會長,洛憐等人充滿著高度的信任。
但小白的信任也從來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小白信任二狗會長,是因為二狗會長是自己的親嫂子,平時人家對自己多有幫助,感動了小白,而且二狗會長長得又好看,小白信任洛憐,是因為洛憐是小白相處了很久的朋友,在自己背井離鄉被木某人抓去當提督的那段時間裡,洛憐一直沒有放棄的尋找自己,感動了小白。
小白的信任都是有理由的。
但伊麗莎白這種對自己一夜之間就爆發出來的信任,的確是讓小白摸不著頭腦。
伊麗莎白對自己的信任程度,甚至都高到了那種可以為自己瞞住昊頂提督的程度了……
小白是不覺得在伊麗莎白的內心中,自己的地位會大於昊頂提督。
之所以伊麗莎白願意為自己瞞住昊頂提督,應該只是單純的她覺得無論自己做出甚麼行為,都不可能危害到昊頂提督而已,這是極度信任自己的標誌,包括之前自己委託伊麗莎白運送牛皮紙袋的時候,她對牛皮紙袋的來歷不聞不問,這也是極度信任的一種表現。
好傢伙。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甚麼啊?
小白望著伊麗莎白的臉頰,欲言又止。
“切好了切好了,花了些時間稍微處理了一下。”就在這時,赤城端著一小碟處理好的鮮魚肉從洗漱區那邊趕了回來,她含著笑意走到了小白和伊麗莎白中間,將整齊碼好魚肉的碟子探到了二人中間,“幸好我隨身帶著山葵和醬油之類的調味品,剛好可以用得上,提督,還有伊麗莎白妹妹,你們嘗一嘗味道怎麼樣?”
從赤城拎著金槍魚離開,到赤城帶著碟魚肉回來,一共也才幾分鐘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肯定是不夠做熟食的,所以赤城只是切了些珠光璀璨的魚肉在碟裡,用極短的時間做成了生魚片。
赤城手上的小碟子裡插著幾根牙籤。
伊麗莎白對著赤城低了低頭,隨後捏起一根牙籤,插起一片魚肉在山葵和醬油裡沾了沾,送進了嘴裡。
“嗯……味道鮮美,鮮香四溢。”伊麗莎白對著赤城微微一笑,“真沒有想到如此簡單的處理手段,就可以如此直接的激發出海鮮最極致獨特的味道,真是享受。”
“聽這評價……妹妹難道平日裡也喜愛生食?”
“這類食物雖然不是我的家鄉菜餚……但是我平日裡也會嘗試一些壽司之類的料理,所以對這種食物的接受度還可以。”伊麗莎白對著赤城微笑著說道,“今日這次的確是很極致的體驗,感謝赤城姐姐。”
“原來如此。”赤城笑著點了點頭,“喜歡的話就多吃些。那條魚我只處理了個開頭就急匆匆的來讓你們倆品鑑了,你們可以先去別墅裡坐一坐,等我處理好了再做一些熟食來給你們嚐嚐。”
“嗯……這種魚類似乎生食更美味一些吧?”伊麗莎白好奇的看著赤城。
“我家提督喜歡吃熟的。”赤城笑著回答道。
“瞭解了。”伊麗莎白微笑。
赤城將小碟子遞給了伊麗莎白,隨後回到了洗漱區,對著剩下的那條魚繼續開起了刀。
“陸琳提督,等我回去,就派人去把這牛皮紙袋送去京都。”伊麗莎白對著小白說道,“請問陸琳提督對運送的時間方面有甚麼要求嗎?”
“嗯……沒有要求,不過還是儘快最好。”
“好的。”伊麗莎白點頭。
“那就拜託你啦。”小白指了指別墅裡,對著伊麗莎白笑道,“那麼伊麗莎白小姐,你也在門外站好久了吧?不介意的話要不要先去別墅裡找個地方坐一坐?赤城她認真起來可是會做好多好多好吃的的,你在門口可不方面享用。”
“遵命。”
伊麗莎白乖巧的跟著小白走進了別墅。
小白回頭看了看跟在身後的伊麗莎白,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雖然今天早上的伊麗莎白給自己的感覺怪怪的,但總歸是將運送牛皮紙袋的任務給出去了,距離牛皮紙袋送達京都,京都那邊傳來回復,大概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自己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就可以跟艦娘們好好的在岸上休息休息,準備準備了……
嗯。
自己開荒第八章節的計劃,正在穩步的進行當中,沒準這開荒第八章節會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簡單不少呢。
小白如此想到。
……
就在小白與伊麗莎白回到了別墅裡,等待鎮守府廚神赤城降臨的時候。
與此同時。
遠在第八章節的深海海域裡,小白昨日與密蘇里和歐根親王走過的海面上,深海氣息正在不停的動盪。
“嗚——”
“嗷——”
小白昨日與密蘇里等人所過之地,凡事遇見的深海小隊,幾乎無一倖免,全數被擊沉擊碎,大量的深海殘骸漂浮在水面上,在四周濃重的深海氣息當中如同脆皮似的咔哧咔哧斷裂,降解,最後沉入海底,沒過多久,一艘艘全新的深海驅逐艦從海底緩慢升起,它們披散著身上的海水,舒展著艦裝仰頭高呼著,彷彿在為自己生命的誕生欣喜。
新生的深海驅逐艦們一邊高喊著,一邊拍打著水面,感受著水滴拍打在艦裝之上,混合著深愛氣息滲入軀體的舒暢感,它們肆無忌憚的遊動著,就像一隻只新生兒一樣感受著生命的美好。
“嗷——”
“嗚——”
……
深海驅逐艦的呼喊聲一下子穿的老遠,在一片海域上引起其他新生的深海驅逐艦的注意,隨後拋磚引玉般激起了其他深海驅逐艦們的呼喊聲,聲音一時間此起彼伏,猶如奏鳴。
和諧的聲音保持著這樣的狀態響徹了一段時間。
忽然。
就在某一刻,一道有別於深海驅逐艦們的深海氣息,從更深的海域之中傳來。
正曲項高歌的深海驅逐艦們聲音一頓,它們紛紛停下動作,朝著那道無言的深海氣息的源頭看去。
只見遙遠的海域盡頭,一道孤獨瘦削的身影蘊藏在重重的黑色迷霧當中,一步一步的慢慢朝著這邊走來。
那身影很窈窕,很渺小。
安安靜靜的。
沒有深海棲艦特有的囂張和狂傲。
新生的深海驅逐艦們皺著眉頭注視著遠方的身影,它們互相對視,只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迷惑,顯然它們並不知道這道身影的正體為何。
但即便如此,那道身影所釋放出來的奇異深海氣息,卻有一種發自靈魂的吸引力,就像是最美味,最珍饈的食物,赤裸裸的擺在海面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一般,以至於所有的深海驅逐艦們在看到這道身影的時候,都忍不住的挪動著軀殼,探出主炮與魚雷,緩緩的朝著遠方的身影迎去。
一圈海域裡,大量重生的深海驅逐艦們著迷的朝著身影趕去,漸漸的接近了那道身影。
迷霧隨著深海驅逐艦們逐漸的接近,開始緩緩淡去。
那道獨特的身影,隨之緩緩暴露在了深海驅逐艦們的目光當中。
——那是一位披著一頭雪白長髮的平凡女人。
一個……擁有著健全的四肢,擁有著成熟的軀幹,以及高貴冷豔的面孔的女人,她就站在海面的那一頭,用著脆弱的雙腿,一步一步的踩著海水,一頭長髮拖在水面上,一步一步的朝著深海驅逐艦們這邊走來,進度緩慢,無比安靜,但又在深海驅逐艦們的眼中無比的惹眼,散發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在看到這位女人的一瞬間,在場的深海驅逐艦們紛紛嚥了一口口水。
一種發自本能的感覺,在它們的身體裡嚎啕著,用滿是口水的聲音深刻的告訴它們——只要它們吃下了那個女人,只要它們吞下了那個女人美味的血肉,吮吸那個女人的骨髓,將那個女人的一切吞進肚子,它們就能得到無與倫比的奇特造化,它們就能晉升成更加高階的生命,它們就……
“嗷————!!”
“嗷嗷————!!”
“……”
深海棲艦們高聲嚎叫,它們迫不及待的朝著那道出現在它們眼中的身影狂奔而去,它們張大了嘴巴爭前恐後的衝刺著,生怕身後的其他深海驅逐艦會領先自己一步將那個女人吞進肚子。
深海驅逐艦們已經將那個女人視為了自己的物品。
深海驅逐艦們已經衝刺到了女人身前,它們的巨嘴已經徹底張開,碩大整齊的牙齒探出,已經貼近了女人的面頰,只需要再一瞬間,這張巨口便會狠狠的咬下,將女人嬌弱的身體一分為二。
但。
就如同正常的發展一樣。
就在深海驅逐艦們已經貼近了女人身體的一瞬間,從女人的身體裡,忽然爆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氣旋,女人的身體絲毫未動,但一股橘黃色的洶湧氣息卻如同風暴一般,化作巨大的手掌,將所有靠近的深海驅逐艦們轟進海面。
轟隆————
橘黃色的風暴升起,轟隆的嗡鳴聲大作,一架架橙黃色的艦載機燃燒著尾焰衝上天際,一瞬間就將整片海域的天空染成了橘黃色,艦載機們沒有攻擊,它們只是相互在緊湊的天空之上盤旋著,發出獵獵的轟鳴聲。
嬌弱無比的女人身上,與此同時出現了一身散發著橙黃色光輝的奇妙衣著,一把等身高的巨大鐮刀從天而降,立在了女人的身邊。
女人身處暴風中心,無比安靜的注視著眼前被拍進海面的深海驅逐艦,一雙暗金色的眸子沒有絲毫情感。
深海驅逐艦們竭盡全力的抬起頭,迷茫而驚悚的看著女人。
女人微微的張開嘴唇。
“跪下。”
清冷的聲音,從女人的口中傳出。
不可置疑。
不可反抗。
轟————
與此同時,一股令深海驅逐艦們無法抗拒的血統壓制力,從女人的身體裡爆發,深海驅逐艦們哀鳴著相繼倒下,它們身上的艦裝在顫抖,它們的主炮在抖動,魚雷止不住的脫落而出,掉入海面,嗖嗖的沉進了海底。
在聽到女人聲音的一瞬間,深海驅逐艦們失去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然後。
它們懂了。
它們在這一瞬間明白了。
出現在它們眼前的這一位存在……並非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而是它們的領導者,整片海洋的主人,是它們無論如何也無法抗拒,反抗,甚至冒出一丁點不敬念頭的存在。
她是……深海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