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國突然出現在小白被窩裡後,小白和維內託十指緊握的手掌,就像是被家裡的小孩子發現在偷偷親熱的父母似的連忙分開。
“帝,帝國……你,你醒啦……”小白尷尬的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帝國,“你是甚麼時候醒的來著……”
“嗯。”帝國捏著拳頭輕輕揉了揉眼眶,她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明亮的眸子裡殘留著些許惺忪的睡意,“剛醒。”
看帝國這個樣子。
似乎她並沒有聽到小白和維內託之間的對話。
——小白和維內託之間的對話雖然不是甚麼機密對話,不過對話內容多多少少有點羞恥,萬一被帝國聽見了小白還是會有點不好意思的。
“哦……原來是剛醒啊。”
小白聽到這裡,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帝國安靜的注視著小白的臉龐。
過了幾秒鐘,帝國低下了頭,將精巧的鼻子湊到了小白脖子邊嗅了嗅,隨後一臉純真的轉動身體,在小白的被窩裡嘗試著挪動姿勢。
悉悉索索的聲音在小白的被子裡不停的傳了出來。
最後,帝國面朝著小白,滑倒在她和維內託中間的位置,她枕著小白剛剛伸出去跟維內託相握的手臂,滑嫩的臉頰在小白的胳膊上蹭了幾下,最後滿足的拉了拉小白的被角,像一隻鑽被窩的小貓似的,將腦袋縮到了小白的被窩裡,只留下一頭馨香的米色長髮披在外面,整個人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哦——懷念的感覺……”
被窩裡,帝國輕巧的聲音,恬淡而滿足。
小白聽著帝國的呼吸聲很快的平緩了下來,對著正注視著自己的維內託尷尬一笑。
“帝國她這是又……睡著了啊……明明才剛醒一小會來著……”
“在她剛出生的時候,提督你不是就一直像這樣陪在她身邊嗎?”維內託含著笑意對著小白說道,“別看她現在這樣,她平時在家裡不怎麼粘人的,可能是再次回到提督懷裡的時候,帝國她有種回到故鄉的安全感,所以就滿足的睡著了吧。”
“剛出殼的小鳥嗎這是……”
“總之麻煩提督又要陪帝國一晚上了。”維內託有些歉意的對著小白說道。
“啊,這個沒事的。”小白對著維內託擺著手,“帝國她的身體軟軟的涼涼的,抱起來很舒服,她睡覺的時候聲音又小,又安靜,只是陪著她睡一個晚上的話,我一點壓力都沒有的,倒不如說體驗其實比自己一個人睡的時候更好呢。”
小白這句話裡有一半是客套話,也有一半是真話。
維內託微笑著看著小白,以及小白被窩裡的鼓起,她合上眼睛想了一會,緩緩開口。
“提督。”
“啊?”
“既然帝國已經睡下了,那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吧。”
“話題?哦……哦對……剛剛維內託你想說甚麼來著?”小白對著維內託問道。
“關於提督你邀請我和羅馬帝國她們,一起移居去你家住的事情……”維內託說著,她含著淡淡的笑意,眉眼之中掠過了一絲欣慰,“……我很高興。感謝提督你能如此關心我們。”
“不用謝啦……是應該的……”
“不過,關於移居的事情……還請恕我拒絕。”維內託對著小白輕聲說道。
“……誒?”小白一愣,“你不願意去我家嗎?”
“不……能得到提督你的邀請,我很開心。”維內託對著小白說著,將左手從被窩裡抽了出來,都是晚上入睡的時候了,維內託的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閃閃發光的銀色戒指,“提督邀請我們去你家住,也是考慮到這樣之後,密蘇里和俾斯麥她們能在生活上和訓練方面幫助我,可以讓我解放雙手,騰出更多的時間,照顧羅馬帝國她們的生活變得更加輕鬆吧?”
“嗯……是啊。”
“其實我之前也說過了,雖然在其他人的眼裡,或許我這樣照顧羅馬和帝國有些辛苦……但是其實就我個人來說,我很喜歡照顧她們的時間,和她們相處的時候我也很開心,很滿足。現在的生活比起以前來說,要有趣幸福的太多了。”維內託對著小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所以,我很感謝提督你能為我著想,但是……我現在還捨不得把我可愛的妹妹們交出來,至少現在捨不得。”
“是這樣……啊。”
“而且還有一點,如果我去提督的家裡住了,以提督家的人流量,卡米契亞她們沒準會不好意思再上門打擾,你也知道,那群孩子很粘我,如果不方便來找我的話,她們以後在鎮守府裡的生活可能會變得有些寂寞的。”
“沒事呀,卡米契亞她們我也很歡迎來我家做客的。”
“不一樣的,提督,別看她們那個樣子,其實還是很懂事的,你要她們來做客個幾天還沒事,要是讓她們天天來,反而會不好意思。”
“呃……”小白苦笑,“說的對哦……抱歉,維內託,讓你為難了。”
“謝謝提督的理解。”維內託揪著被角,對著小白低聲感謝道,又在沉默了幾秒鐘後,對著小白繼續開口,“不過……提督。”
“嗯?”
“……雖然我不能馬上搬去提督你的家裡……但是如果哪一天,等帝國已經不再需要我的照顧,羅馬也成長成了一位獨當一面的優秀艦孃的時候……我……”維內託低聲唸叨著,說到這裡,輕輕拽起被角遮住了嘴巴和鼻子,對著小白露出了一雙水靈靈的眼眸,只敢偷偷的斜視著小白的被褥,用著微弱如蚊吶的聲音徐徐說道,“就是……就是那個……到時候……提督那邊就要請多指教了。”
夜晚。
客廳的燈光已經熄滅。
午夜靜謐。
月光朦朧。
窗外的月色像牛奶化作溪流,滲入紗窗,流淌入室內,隨後升騰成氤氳的煙霧安靜的飄散在小白和維內託之間,在此刻的小白眼裡,說出剛剛那句話的維內託,一雙眸子就像浸了酒的兩顆紅寶石,含羞帶燥的,在奶白色的月光之下閃爍著豔麗奪目的奇異光輝。
有那麼一瞬間。
小白在維內託的身上,彷彿看到了類似於密蘇里那一般的成熟和美豔。
有些晃眼。
小白不禁看的出神。
“……提督?”
“……啊,我沒事。”小白眨了眨眼,隨即笑著了起來,輕輕點頭,“嗯!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