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拉託加鬆開手後,提爾比茨有些變形的操作也恢復了正常,她輕輕的舒了一口氣,一邊搓著手柄上的按鍵,一邊扭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薩拉託加。
薩拉託加抱著腿,嘟著嘴,拉耷著腦袋,就像一隻在家裡苦苦等待主人下班回家的小狗狗一樣。
“……小白她又不會不回來,只是晚了點而已……難道這幾天你天天待在我家裡還沒看夠她嗎。”提爾比茨對著薩拉託加問道。
“不是看不看夠的問題。”薩拉託加搖了搖頭,對著提爾比茨認真的說道,“小白她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她突然這麼晚回家,我就擔心她萬一被人拐走了可怎麼辦!”
“……”提爾比茨的目光無奈,“……你確定你剛剛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啊?”薩拉託加歪頭。
“再怎麼說她好歹也是提督,怎麼可能在滿是自己人的鎮守府裡被人拐走……”提爾比茨開口道,“而且說到底,就小白那個戰鬥力誰打得過她啊,就算是拐人,那也只有她主動去拐別人的份吧?”
“小白……拐別人?”
“是啊。”
“……那不是更危險嗎!”薩拉託加一臉擔憂,患得患失,一頭金髮在半空中甩呀甩,“如果小白身邊的艦娘變多了,那豈不是說,像密蘇里那樣可怕的對手也會變多……情況如果嚴重下去,以後小白每天都可以從不同艦孃的床上起床了!”
“……你這人意外的還挺變態的呢。”
“不許變態!難道你覺得我說的沒有道理嗎!”薩拉託加啪啪的在提爾比茨的肩膀上輕拍了起來,“所以說我擔心小白是有理由的!”
“嗯……可是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小白她現在在哪裡啊……”提爾比茨無奈的說著,“不如你去問問其他人?再或者讓企業迷個路帶你去找找?其他人應該……”
就在提爾比茨對著薩拉託加說話的時候。
一道叮鈴鈴的清脆鈴聲在客廳裡響起。
薩拉託加和提爾比茨朝著音源看過去,只見不遠處,正在餐桌邊處理晚飯食材的密蘇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喂?是提督嗎?”在提爾比茨和薩拉託加的注視之中,密蘇里接通了電話,對著話筒輕笑道,“這裡是密蘇里——嗯,是的,現在正在家裡準備晚飯。剛剛大和前輩她們也回來了,提督今晚要吃些……嗯?啊……原來如此。密蘇里明白了,那請提督幫密蘇里向維內託前輩,還有羅馬前輩和帝國前輩問個好。嗯。”
這一通電話打的很簡短。
密蘇里微笑著放下了手機,手指拂過耳邊的髮梢,就像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輕輕哼著歌,剝起了蒜。
“咔咔咔咔咔咔!K.O!”
伴隨著顯示螢幕裡一個渾身肌肉的對戰人物哀嚎著被擊倒在地,血條清空,螢幕裡傳來了一陣激烈激昂的電子音樂聲,久久不歇。
“哇哦!我贏啦!”企業高高舉起了手柄,臉上掛著紅撲撲的笑意,手臂在半空中不停的擺動,“提爾比茨!這個遊戲好好玩啊!雖然出招表好長好長,我根本記不住,但是沒想到我隨便按都能按出大招來!不過你的人物剛剛怎麼突然不動了呀?提爾比茨?提爾比茨?”
企業轉過頭看向身邊。
只見提爾比茨和薩拉託加正扭著頭,遙遙的注視著不遠處的密蘇里,完全沒有注意到遊戲的對戰已經結束了的事實。
“提爾比茨?小薩拉?你們怎麼了?”企業放下手柄,湊到了薩拉託加身邊。
“段位……相差的實在是太大了……”提爾比茨嘆了一口氣,她對著薩拉託加開口道,“不是我說,你們倆的差距,可能跟青銅段和鑽石段之間的差別差不多吧?”
“唔……”薩拉託加聞言,很想反駁,但是又實在說不出甚麼能當做論證的戰績,她嘟著嘴,有氣無力的拉耷下了腦袋沉寂了幾秒鐘,不過很快又抬了起來,眼中燃燒起了鬥志,“不行!我還能戰!”
薩拉託加一個軲轆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蹬蹬蹬的小跑到了密蘇里身邊。
“密蘇里!”
“啊,是薩拉託加前輩呀?”密蘇里放下了剝到了一半的蒜,對著急衝衝跑過來的薩拉託加輕輕微笑,“怎麼了?薩拉託加前輩,晚飯的話,大概還要半個小時之後才能做好哦。”
“不,不是晚飯的問題!”薩拉託加刷刷的搖頭,然後急急忙忙的靠上前,搭住了密蘇里的雙肩,“剛剛小白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嗯……是啊。”密蘇里點了點頭。
“!”薩拉託加連忙爬到了桌子邊,抬腿坐上了密蘇里旁邊的位子,然後抓起了密蘇里擺在桌子上的蒜頭,也學著密蘇里的動作開始剝了起來,“那……我幫你一起剝蒜……”
“不勝感激。”密蘇里對著薩拉託加感激的笑了起來,“有薩拉託加前輩的幫忙,密蘇里能剩下不少時間。”
“……那個……話說回來。”薩拉託加倒是沒被密蘇里的感謝詞影響到,她坐在椅子上輕輕的搖晃了下雙腿,並緊大腿扭動了下身體,然後緊張兮兮的對著密蘇里詢問道,“方不方便告訴我小白她跟你說了甚麼呀?”
“嗯?”
“那個……小白都……過了下班時間好久了……還沒回來。”薩拉託加小聲的嘟囔。
“……”密蘇里注視著薩拉託加,眼中掠過了一絲瞭然,“……原來如此。提督剛剛跟密蘇里說的內容,的確是跟這件事有關的。”
“可以跟我說嗎!”
“當然可以——倒不如說,其實本來等下密蘇里就準備在剝完蒜之後,跟各位前輩們說一聲的。”密蘇里對著薩拉託加笑道,“提督她今天下班之後,先是去改造工廠一趟,見了改造之後的帝國前輩一面,然後趁著維內託前輩在場,順便去維內託前輩的家裡坐一坐。剛剛打電話是告訴密蘇里不用準備提督那份晚飯了的意思。”
“啊?維內託家?”
“是呀,聽提督說,她之前就答應去維內託前輩家裡坐一坐了。”密蘇里一臉輕鬆的說著,手指靈活的剝著蒜頭,“維內託前輩作為提督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位婚艦,這段時間卻一直因為在訓練羅馬前輩和照顧帝國前輩之類的事情,很少跟提督親密的接觸,這下帝國前輩改造成功,羅馬前輩也能休息休息,倒是該讓維內託前輩多和提督相處一會呢。”
密蘇里說著,她的身上也不由得散發出了一種,彷彿是已經端著獎盃頭戴花環站在終點線上,瞭望著身後一大批努力奔向終點的選手們的氣息。
薩拉託加怎麼突然感覺,眼前的密蘇里有那麼一瞬間,明明就跟自己坐在一起,卻又距離自己那麼的遙遠。
“原來是……去了維內託加……”薩拉託加一時間被密蘇里身上散發的氣息所震懾,一時間只能愣愣的眨著眼睛。
“是啊。”密蘇里點頭。
“……那……甚麼時候回來啊?”
“嗯……提督畢竟難得跟維內託前輩待在一起,應該會聊到很久吧。晚飯方面聽說是已經由維內託前輩負責了,可能會待到晚上七八點?”密蘇里說到這裡,像開玩笑似的對著薩拉託加說道,“不過……如果聊的很投入的話,沒準會在維內託前輩的家裡過夜也說不定哦。”
“過……過夜??!”薩拉託加一驚。
“是啊。”密蘇里一邊說著,一邊將一頭剝好的蒜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盯著蒜身光滑的平面看了一會,輕輕笑道,“不過嘛……維內託前輩是很保守正派的人,她的家裡也有羅馬前輩和帝國前輩在,就算是過夜,應該也只停留在拉拉小手親密對話之類的程度吧?薩拉託加前輩你倒是不用擔心哦。”
密蘇里說著,轉頭看向薩拉託加。
不過,密蘇里的最後一句話,明顯的沒有被薩拉託加聽進去。
此時的薩拉託加茫然的睜著眼睛,坐在椅子上,像是受到了極大打擊一般渾身蒼白,神不守舍。
“過……過夜……過夜……”薩拉託加的腦袋前搖後晃,最後啪的一聲,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像一條醃製透徹的鹹魚一樣,再起不能,“小……小白呀……”
薩拉託加的喃喃聲從她的櫻桃小口飄出,化作餘音繞樑三日。
——
“啊切!”
與此同時,坐在維內託家沙發上的小白一個激靈,抬手捂住嘴打了一個噴嚏。
“提督?你著涼了?”還沒等小白這個噴嚏打完,趴在地上的羅馬便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了起來,羅馬刷的一下從茶几上拽下了幾張紙,恭恭敬敬的半跪在小白麵前,將紙張高高舉過頭頂遞到小白麵前,“提督!用紙!”
“……謝謝羅馬。”小白接下羅馬的衛生紙,擦了擦嘴,“那個……還好啦,我沒著涼,應該只是剛剛有甚麼灰塵飄到鼻子裡,讓我產生了點反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