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從京都駛離的火車在一路嗚嗚嗤嗤的噴氣聲當中抵達了萌新鎮守府所在的城市。
萌新鎮守府大門口前的公路上,引擎聲由遠及近的響起,一輛綠色的計程車在滾滾濃煙之中自地平線的那一頭賓士而來。
“————嗖!”
綠色的計程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閃電般的從道路的那一頭竄向萌新鎮守府的大門口,卻又在將將要撞到萌新鎮守府大門的瞬間瞬間倒轉,輪胎在水泥地上發出一陣尖嘯,整輛車身甩出了一個漂亮漂移,隨後不差一分的停靠在了萌新鎮守府的大門前。
嗤————
駕駛位的車窗搖下。
一張飽經海浪吹拂的滄桑老臉從車窗內探了出來。
開車的大爺當著窗外點起了一根菸,美滋滋的對著海風吸了一口氣,看向了身後。
“小姑娘,地方到了。”
“好的!”嬌脆的應聲在車廂內響起。
車門很快的推開。
只見一團身影從車內滾了出來,吧唧一聲的撲在了地面上,四仰八叉,眼冒金星的面朝著天空。
“嗚哇哇……好……好快的車啊……”女灶神此時的兩隻眼睛都轉成了旋渦狀,她整個人都被飆車的高速帶的迷迷糊糊的,一走出車門就倒在道路上再起不能了。
陸奧,長春,夕張,新澤西的身影就像貨車卸貨似的,陸陸續續的從車內走出。
“女灶神姐姐,你還好嗎?”陸奧一下車,便走到了女灶神身邊,支著膝蓋彎下腰對著地面上的女灶神擔憂的詢問著,“女灶神姐姐難道是暈車了嗎?需不需要喝點甚麼緩解一下?”
“我的肚子裡現在亂遭遭的,現在喝東西進去會吐出來的啊……”女灶神的聲音聽起來就像被灌了兩斤白酒似的暈暈乎乎的,“車,車速太快了啊……為……為甚麼你們能一點事都沒有啊?”
“我嗎?我有經過特別的訓練,所以沒關係哦。”陸奧對著女灶神微笑道。
“我們實驗室的離心機轉速可比計程車快多了哦。”夕張抱著後腦勺,一臉輕鬆的對著女灶神說道。
“啊……那個,因為我是驅逐艦,所以高速甚麼的其實還好啦。”長春不好意思的笑道,“提督她好像也是因為坐了好幾次這位司機爺爺的車,已經習慣這種高速了。”
“……”新澤西更是用一種為甚麼只有你暈車的眼神看著女灶神。
“%……¥#……”女灶神無話可說。
艦娘們簇擁在女灶神身邊噓寒問暖的時候,計程車副駕駛的車門也被推開了,小白從車上跳了下來。
“謝謝爺爺。”下車的小白對著司機大爺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後從錢包裡掏出了幾張紅票遞了過去,“這些是車費。”
“不客氣,生意嘛。”司機大爺數都沒數小白遞過來的錢,他笑眯眯的看著後方躺在地上的女灶神,捏滅了手上的菸頭,對著小白哈哈一笑,“不好意思哈,讓那個小姑娘遭罪了。”
“呃……不管爺爺你的事,是女灶神她不對啦……我之前都跟她說過爺爺你的車速很快的,結果她非要見識一下……”
“哈哈哈,年輕人嘛,朝氣蓬勃的,真好啊。”司機大爺一臉喜愛,他對著小白揮了揮手,“那小姑娘,人我都送到了,我還得回市區靠活,就不久留了哈,小姑娘多保重!”
“嗯,爺爺再見,下次需要坐車的時候還會聯絡爺爺你的。”
小白對著司機大爺揮著手說道。
司機大爺鑽回車裡,嗖的一聲朝著來時的路飛馳而去,眨眼之間消失在了地平線的另一頭,留下一串滾滾濃煙。
目送司機大爺離開之後,小白回到了艦娘們的身邊。
經過了一兩分鐘的休養,女灶神的飆車後遺症有所恢復。
“女灶神,感覺怎麼樣了?”小白笑著對著被艦娘簇擁的女灶神問道。
“我,我已經沒事了!我完全ok,我……”女灶神一聽到小白那含著笑意的聲音,連忙搖搖晃晃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強撐著對著小白揮著手,證明自己狀態絕佳,可還打著晃的兩條腿卻暴露了她。
“這樣啊,那陸奧,你幫忙扶一下女灶神,我們先一起回鎮守府吧。”小白當然不會拆穿女灶神,她只是笑著對著陸奧提醒了一聲,便走進了鎮守府的大門。
“久違的回老家咯~”夕張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跟上了小白的步伐。
“女灶神姐姐,能起來嗎?”陸奧對著女灶神伸出手掌。
“我……唔唔……”女灶神晃晃悠悠的靠在了陸奧身上,“可……可惡,下次,下次我絕對不會被這種陸地機械產物擊敗了……”
“嗯,我相信女灶神姐姐。”
“嗚嗚嗚……好丟臉啊……”女灶神縮著腦袋,一臉懊惱的和陸奧邁進了萌新鎮守府的大門,“明明接下來還想要跟鎮守府裡的人立一個威猛無敵的好印象的……這下子還怎麼帶著她們衝擊排名啊……”
女灶神和陸奧走進了萌新鎮守府,女灶神一臉懊惱的嘟囔著,抬起頭看了一眼周圍的景象。
然後,女灶神就愣住了。
“誒?!”
走進鎮守府之後,暴露在女灶神眼前的,是一個佔地面積大得不得了的廣場,廣場之中有溫泉,也有花園小路,周圍的植被被修剪的相當文藝,五顏六色的艦娘們就像蛋糕之上的裝飾品似的,在廣場和花園綠蔭之中說笑著,散著步
,散發著強烈的存在感。
廣場和花園四周,是一家又一家小型又獨立的店鋪,店鋪後面是一棟又一棟高高矗立的高樓,高樓的室外裝潢時尚又先進,那建築的樣子,簡直就像是走進了京都市區裡最繁華的路段似的。
就這還是剛剛走進鎮守府大門的景象。
這一幕,看的女灶神有點呆。
女灶神愣愣的朝著四周看了一圈。
然後她突然發現,這個鎮守府的佔地面積……似乎比她想象中還要大了不少。
“這裡是鎮守府?這佔地面積,該不會比艦裝研究中心還大吧……”女灶神喃喃著,連忙跑到了小白身邊,張開手臂在小白麵前匆匆忙忙的晃著,“等!等等,我們現在這是在哪裡啊?”
“嗯?哪裡?這裡就是我們的鎮守府啊。”小白停下腳步,理所當然的對著女灶神說道。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鎮守府在哪裡啊?在前面那些樓裡嗎?”女灶神傻傻的指著前方的高樓大廈。
“那些是艦孃的宿舍樓和辦公樓啊。”小白解釋著,用手指了指剛剛眾人走過的大門,“我們剛剛不是才從鎮守府大門走進來嘛。”
“誒……”女灶神眨著眼睛,一臉茫然,“你的意思……難道是,這裡全是?”
“是啊,怎麼啦?”
“……你……”女灶神注視著小白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起來了,“你……該不會很有錢吧?”
“這個嘛……錢的話,應該還算是有一些吧。”小白謙虛的笑著。
“……”女灶神。
女灶神的確是想過小白或許是有錢人。
但女灶神是真的沒想過小白原來可以這麼有錢。
看著萌新鎮守府的府內建築,和那一大片一大片浮誇的專門用來裝點鎮守府的昂貴景觀,女灶神心情複雜。
難道說……
自己加入的這個鎮守府……其實意外的屬於那種很厲害的鎮守府?
女灶神的心中正疑問著。
忽然,女灶神的目光掠過不遠處,看到了一位身穿著性感暴露的女僕裝,抱著一把大號剪刀,站在花園邊的園藝樹邊修修剪剪著的金髮艦娘。
如女灶神所見,這位艦娘正在認真的工作。
而且單純從這位艦娘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上來判斷,從這位艦娘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她的實力應該比女灶神待在京都這二十年裡所見過的所有民間艦娘都要強,還是遠遠碾壓她們的那種。
咦?
這種強度的艦娘,不都是被各大提督們追求的高質量戰力嗎?
女灶神聽其他民間艦娘們說的,像這種程度的艦娘,平常待在傭兵團裡的時候,不都是被各大傭兵團團長貢起來當做鎮團之寶,久而久之一個個脾氣都慣的特別拽,為甚麼這一隻艦娘會在這座鎮守府裡穿著奇奇怪怪的女僕裝,修剪花花草草?
愛好這麼獨特?
“她是……”女灶神想到這裡,好奇的轉過頭對著小白問了一聲。
看到女灶神疑問的眼神,小白輕輕一笑,她對著遠處正在修剪花草的艦娘招了招手。
“黎塞留,方便過來一下嗎?”小白對著修剪花草的女僕輕喊了一聲。
正在認真修剪花草的女僕艦娘肩膀一抖,她轉過身朝著這邊看了過來,在看到是小白在呼喚自己的時候,她連忙放下手上的剪刀,小跑著朝著小白這邊趕了過來,最後站定在眾人面前,兩手拘謹的握在胸口,小心翼翼的對著小白鞠了一躬。
“主……主人?你在叫我嗎?”黎塞留對著眾人露出了一種我見猶憐的嬌弱神色。
就好像站在小白和女灶神面前的,其實並不是一位強大的艦娘,而是一位在容嬤嬤手下幹活,小心翼翼,艱難度日,供人呼來喝去的可憐小丫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