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不對勁。”夕張捂著小白的嘴湊到了小白麵前,壓著嗓子的音量,十分認真的對著小白說道,“很不對勁!”
小白還是第一次見到夕張的神態變得這麼認真的樣子。
不對勁?
夕張神神秘秘的把自己叫到她的屋子裡,是要跟自己說女灶神小姐有哪裡不對勁嗎?
“唔……唔唔。”小白遲疑了一會,隨後對著夕張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夕張的意思,並拍了拍夕張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背。
夕張緩緩放下手。
小白油亮的嘴唇暴露在空氣當中。
“呼……”小白舒了一口氣,她擦了擦嘴唇上的油水,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牆壁。
夕張的屋子與客廳只有一牆之隔。
就在這一堵嚴嚴實實的雪白牆壁後面,女灶神和長春她們,此時正待在客廳裡呢。
“夕張,你剛剛說的不對勁,指的是女灶神小姐嗎?”小白轉回頭,儘量壓著嗓子,低聲對著夕張詢問道。
“嗯。”夕張認真的點頭,“剛剛我在餐桌上聽提督你介紹,女灶神她似乎是在艦裝研究中心裡當了二十年保安對吧?”
“是啊。”
“聽提督你說的,在這二十年裡,女灶神她一直兢兢業業,刻苦認真,盡職盡責的工作,但因為薪水低薄的原因,她的生活質量一直十分的低下,每個月的薪水少到連負擔房租都十分勉強對吧?”夕張對著小白開口道。
“嗯,是這樣的。”小白對著夕張點頭。
“就是這裡!這裡不對勁!”夕張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她輕輕的拍了拍牆壁,對著小白認真的開口道。
“誒?我的描述有問題嗎?”小白一愣。
“不是……提督你的描述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不過,你描述的女灶神她的生活狀況,很不對勁。”夕張搖頭,對著小白說道,“我知道艦裝研究中心裡的保安,服務生之類的工作不加入艦裝研究中心的編制,每個月發下來的薪水對比我們這類科研人員也要低薄的多,生活中也沒有甚麼福利——可是無論怎麼說,我們艦裝研究中心給安保人員的待遇,都不可能少到連最低的生活質量都無法維持的!提督你要知道,當保安的都是人類,女灶神她是因為艦孃的體質,才能習慣這種每週只進食兩三次的生活,要是換個身體健碩的人類來,這種生活沒個幾周都能把人的身體活生生榨乾,拖垮,更別提一干就是二十年了!這簡直不科學!”
“啊……對,對哦……”小白被夕張一提醒,這才反應過來。
對……
女灶神告訴小白的,她的生活狀態,實在是太過於艱苦……以至於達到了一種戲劇化的狀態了。這種艱苦的生活狀態根本不可能復刻在人類的身上。
小白很快就想起,自己今天去艦裝研究中心的保安室裡詢問女灶神住處的時候,那兩位對自己十分熱情的保安小哥——那兩位保安小哥精神飽滿的抱著惹茶壺,坐在保安室裡一邊聊天一邊享受生活的樣子,可是比孤苦伶仃的女灶神要滋潤多的多。
“那……夕張你的意思是,女灶神小姐在騙我們?”小白想到這裡,有些擔憂的對著夕張說道。
“唔……有可能……”夕張也拿不穩注意,她縮了縮手指,低頭思考了一會,“有可能女灶神她對提督你隱瞞了甚麼……不過,也有可能並沒有隱瞞,而是有別的特殊的情況。”
“啊?甚麼意思啊?”
“女灶神小姐她的生活狀態也的確如她所說的,連支付房租的費用都十分勉強了吧?看她剛剛吃那兩盤牛排的樣子我就看出來了,她平時的日子過的是真的蠻慘的。”夕張對著小白鄭重其事的說道,“不過……我很確定,女灶神她日子會過的這麼慘的原因,絕對不是艦裝研究中心的待遇低下的緣故!她之所以淪落到現在的狀態,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的!”
“其他的原因……”小白思索了一會,信服的點了點頭,不過又有些疑惑,“那……為甚麼女灶神小姐不把那個原因告訴我呢?她不方便嗎?”
“有兩種可能。”夕張伸出兩根手指,當著小白的面按下了一根手指,“其中一個可能,是女灶神她有不方便告知給提督你的難言之隱。”
“那另外一個呢?”
“另外一個就是……連她自己現在也可能被矇在鼓裡。”夕張認真的說道。
“……”小白。
連女灶神自己都被矇在鼓裡……
那到底是個甚麼緣由啊?
“我剛剛偷偷叫提督你過來,跟你講這件事,其實也是因為我不清楚女灶神她到底是有難言之隱還是被矇在鼓裡,總之不想打草驚蛇,這才單獨跟提督你說這件事的。”夕張對著小白認真的說道,“提督……你想要帶女灶神她回鎮守府對吧?”
“……嗯。”
“那這件事我覺得提督你要嚴肅對待……我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預感,這件事,沒準會成為提督你能不能帶女灶神回到鎮守府的關鍵轉折點!”
小白呆呆的看著夕張。
夕張也認真的盯著小白。
過了一小會。
小白舒了一口氣,她對著夕張露出了一抹感謝的微笑。
“嗯……原來是這樣啊……我瞭解了。”小白對著夕張誠摯的笑道,“我會認真對待這件事的。”
“提督你準備怎麼辦啊?”
“嗯……總之,我的話……因為現在也不方便跟女灶神小姐她坦白這件事……要不這兩天先當做甚麼都不知道,陪女灶神小姐好好的玩一玩,然後等女灶神小姐上班了,我再陪著女灶神小姐去艦裝研究中心那邊瞭解一下她的上班環境,詢問一下她身邊的人,再順便調查一下她的薪資……甚麼的。”小白對著夕張說到這裡,微微停頓,對著夕張露出了徵求意見的眼神,“可以嗎?”
“嗯,可以!”夕張也舒了一口氣,她對著小白笑了笑,“我在艦裝研究中心裡還算有點牌面的,要是有需要我出場的時候,提督你儘管叫我哦。”
“我會的。”
“好啦,話就說到這裡,我們離開客廳那麼久會讓其他人覺得奇怪的,是時候回去了。”夕張放下了心,神情也恢復了平時的溫和樣子。
似乎是在緊張感鬆弛之後,忽然感覺手掌心癢癢的,夕張抬手看了一眼剛剛捂住小白嘴唇的手掌,發現自己的手掌心處,多出了一灘冒著濃郁牛排香味,油光鋥亮的唇痕。
“啊……這個是我剛剛……”小白望見夕張手掌心的唇痕,頓時尷尬的小臉一紅,她連忙扭身在自己的衣兜裡翻找了起來,“夕張你稍微等等,我這就給你找衛生紙……”
“這點小事,不用的。”夕張看著小白手忙腳亂的樣子,聳了聳肩,“只是一點油漬而已啦。”
“可是……”小白正想解釋。
突然。
就在小白的注視之下。
只見夕張乾脆的抬起手,將掌心湊到自己的嘴邊,隨後從口中伸出了靈巧粉嫩的舌尖,在有小白唇痕的掌心位置隨意的舔了舔,將掌心處的油漬全部舔進了嘴裡,然後將沾著些許唾液的手掌在自己胸口微微隆起的位置蹭了蹭。
“你看,這樣不就沒了。”做完這一連串動作,夕張毫不在意的對著小白笑道。
“……”小白。
“提督?怎麼了?”
“沒……沒甚麼……我們回去客廳吧……”
“哦,好好好!”
小白揣著複雜的心思,和夕張離開了臥室,回到了客廳。
小白離開客廳也就幾分鐘的時間,當她和夕張回到客廳裡的時候,女灶神已經將小白和夕張給她的那兩份牛排吃的乾乾淨淨了,甚至女灶神面前的桌子上又多出了兩份光禿禿的鐵板。
小白看向長春和新澤西,和她們兩個對視了一眼。
懂了。
看來長春和新澤西也把自己的牛排分給女灶神吃了。
只見女灶神倒在了一旁新澤西的大腿上,捂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一臉美滋滋的陶醉表情。
“哇……牛排真好吃啊……我還是第一次吃到比王阿姨的手抓餅還好吃的東西……嘿嘿嘿……”女灶神的臉上盡是無憂無慮的笑容,新澤西也沒有抗拒女灶神躺在自己的腿上,她們兩個就像是互相依偎的小貓似的縮在沙發前,熟絡自然的完全不像是剛剛見面的兩位艦娘。
“哦!你們回來啦?謝謝你們給我的牛排,真的很好吃!”女灶神望見走回客廳的小白和夕張,對著兩人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女灶神小姐你能喜歡那就最好了。”小白望著女灶神天真爛漫的笑容,她微微停頓了幾秒,走到了沙發邊,微笑著對著女灶神說道,“女灶神小姐,那個……如果你後面不介意的話,等你消化的差不多了,我再帶你去這兩天你住的臥室裡參觀熟悉一下怎麼樣?”
“臥室?臥室有甚麼可參觀的啊?不都是一張地板一張床?”女灶神好奇的看著小白。
“我們家的臥室啊……稍微有一點不一樣呢。”小白笑眯眯的對著女灶神說道。
“不一樣?”女灶神捧著圓滾滾的肚子,望著小白神神秘秘的笑容,疑惑的歪頭。
……
半個小時之後。
女灶神肚子裡的牛肉消化的差不多了。
……
“臥槽!!!好……好大的床,你們是要在床上踢足球嗎?這……這麼高???哇,床上這些漂亮的綢緞是做甚麼用的?床頭上面擺的都是啥?咦?那個……那個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電腦?!書櫃……哇,書櫃,還有書櫃!衣架上好多衣服!你……你們的衣服為甚麼這麼多啊!!”
女灶神那彷彿劉姥姥闖大觀園似的浮誇驚歎聲,接連不斷的從長春騰給她的臥室裡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