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灶神這句話說的很平淡,神情也很輕鬆,不過看在小白和長春眼裡,女灶神剛剛那句話聽起來卻不由得有了些分量。
小白與長春不禁沉默了起來。
說起來。
根據女灶神之前告訴自己的,每隔幾年都會有一位大破進擊,損壞了艦裝的艦娘登門尋求治療的這句話,女灶神在京都這二十年來,應該也負責過大概十位這樣的病例了。
再聯想到之前女灶神跟自己說過的,她治療大破進擊的艦孃的成功率,只有七成這條資訊……
小白覺得這個成功率的資料,應該不是女灶神她自己空穴來風,空口無憑,靠感覺隨意說出來的。
也就是說……
小白想到這裡,注視著女灶神的目光微微波動。
原來如此。
小白不著痕跡的嘆了一口氣。
唉……責任啊……
小白默默的望著女灶神,雖然女灶神在這之後沒有再說甚麼話,但不知不覺當中,小白覺得自己眼中的女灶神那道嬌小貧瘠的身影,忽然開始變得高大了起來。
“女灶神小姐。”
“嗯?”
“難得來我們家一次,今晚你想吃點甚麼好的嗎?”
“誒?怎麼回事,你們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只是正常的待客之道啦……有甚麼想吃的東西儘管說吧,畢竟是女灶神小姐你來我們家做客,我們會盡量滿足你的。”小白對著女灶神微笑道。
“……甚麼都可以?”女灶神一愣。
“嗯。”
“那……地鐵站的電視裡偶爾會演到的放在鐵板上烤的滋滋冒油的牛肉塊可以嗎?”女灶神嚥了一口口水,兩隻手一邊在空中比劃著,一邊小心翼翼的對著小白詢問道。
“牛肉塊?呃……女灶神小姐你說的是牛排嗎?”
“對!就是那個!可以嗎?”
“煎牛排啊……”小白低頭沉吟了一會,歪頭看向長春,“長春你會做牛排嗎?”
“嗯!在鎮守府裡的時候密蘇里姐姐有教過我,至於材料的話,昨天給夕張姐姐家裝修的時候,我也有買一些放在冰箱裡,今晚我可以試試!”長春捏緊拳頭,對著小白認真的回覆道。
“太好啦!”
女灶神聽到這裡,頓時高舉起雙臂,歡呼了起來。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城市的夜晚不像萌新鎮守府所在的海邊,在這裡幾乎看不到繁星,夜晚的寧靜已然不再,甚至這連清明的夜空都被通明的燈火給映照的略微有些發黃。
回到夕張家。
剛推開門,客廳裡電視機傳出的晚間電視劇的聲音便傳到了門前。
“唔?提督?你們終於回來啦?”小白三人剛進屋,腳上踢著藍色小拖鞋,外面套著白大褂,裡面穿著清涼的綠色小襯衫小短褲的夕張便叼著冰棒,從客廳裡冒出了頭,“我和新澤西下班等你們好久了誒,你們要是再晚回來一點,我們就要考慮點外賣——咦?提督?你身後那個女孩子是誰?感覺有點眼熟哦!”
叼著冰棒的夕張驚訝的看向小白身後的女灶神。
“啊……她呀。”小白拉著女灶神走到夕張面前,對著夕張笑道,“說起來昨天我一直沒機會跟你說來著,她就是昨天我找了一天的女灶神!”
“誒?女灶神?”夕張瞪大了眼睛,手上的冰棒一個沒拿穩,從半空中掉了下去,“這就是女灶神?這麼突然?”
啪的一聲。
女灶神飛速的上前一步,在夕張的冰棒掉到地上之前,伸手接住了冰棒。
“你好!我是女灶神!請問這個我可以吃嗎!”女灶神舉著冰棒對著夕張認真的詢問道。
“呃……你不嫌棄的話……”
“嘶溜嘶溜嘶溜……嗯!這個好甜!”女灶神甚至沒等夕張說完話,在夕張點頭之後,便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迫不及待的對著半融化的冰棒舔了起來,剛舔幾口,一臉幸福的抖了抖。
“……提督,難道你今天趁著和小長春她出門約會的功夫,還順手撈了條船回來嗎?”夕張一臉奇怪的對著小白問道。
“啊……哈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啦……”小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女灶神她是我昨天在艦裝研究中心遇到的,只是今天和她約好了要見面而已。”
“誒?艦裝研究中心?提督你不是說她不在那裡嗎?”
“是啊……”
“那為甚麼提督你又在艦裝研究中心找到她了?”
“……這個嘛……”小白苦笑了一聲,“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女灶神她並沒有在艦裝研究中心裡當研究員,而是整整當了二十年的保安。”
“保安?!”夕張驚了,她呆呆的看向正專心致志的舔冰棒的女灶神,“哦……怪不得剛剛開始覺得這孩子有點眼熟……誒……原來是保安啊……那怪不得提督你查資料庫的時候沒查到她呢……咦?等等,這麼說的話,昨天提督你說的,你在我辦公室門口被一位保安攔住,其實指的是女灶神?”
“是啊。”
“哇……提督你也太戲劇性了吧……”夕張一臉感慨,嘖嘖稱奇,隨後目光移到舔冰棒的女灶神身上,對著女灶社彎下腰,伸出手,“你好!女灶神,我叫夕張!”
“哦!你好!”女灶神連忙和夕張握手,她盯著夕張的臉頰看了一會,對著夕張抿嘴笑道,“我在艦裝研究中心的廣告牌上見過你!你是很厲害的博士對吧!”
“哈→哈↗哈↘”夕張笑了三聲,“還好啦還好啦,你也很厲害啊,大家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嘛。”
“一家人?”女灶神好奇。
“你不是被我家提督給撈……唔!?”夕張的話剛說到一半,小白連忙上前一步,連忙捂住了夕張的嘴。
“夕張,女灶神小姐還沒有同意加入我們鎮守府呢……”小白放下手,小聲的對著夕張苦笑道。
“啊?”夕張眨了眨眼,奇怪的看著女灶神,“還沒有嗎?”
“還沒有呢……”小白對著夕張解釋著,“總之……關於女灶神的事情一下子解釋起來還挺複雜,我們先去客廳裡坐一坐,然後我再跟你解釋吧。”
“哦……好的。”夕張松鼠似的點頭。
“……”
小白松了一口氣,隨後目光下意識的在夕張白大褂下面的清涼服飾裡默默看了幾眼。
在小白的印象裡。
夕張一直是個喜歡穿白大褂,裡面穿白襯衫配棕色長褲的女孩子,穿著打扮十分的樸素,以至於她的身段高挑歸高挑,卻並沒有多少吸引異性目光的能力。
但是知道此刻,小白才發現夕張並不是沒有資本,她只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而已,白大褂裡面的夕張穿著襯托的她身段前凸後翹的,大長腿,小細腰,恰到好處的胸前隆起,健康的肌膚顏色大片裸露在外,青春靚麗的少女氣息撲面而來。
“話說回來……”
“啊?”
“夕張你平常在工作室裡的時候……都穿的這麼暴露嗎?”小白目光有些閃躲,有些擔憂,又有一些害羞的對著夕張小心的詢問道。
“呃——哪,哪裡!我在實驗室裡的時候都有好好穿衣服的!”夕張也注意到了小白的眼神,她臉蛋一紅,連忙拉著白大褂捂住了自己的身體,結結巴巴的解釋道,“還不是因為家裡的供暖太好,之前那套在家裡穿著有點熱,所以我才換成這套的!而且這套是泳衣!我也只在鎮守府裡穿過幾次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啊。”小白這才有些放心的點了點頭,“那,那套白大褂是……”
“身為研究員,白大褂甚麼的,當然無論甚麼時候都不能離身了!”夕張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對著小白一仰頭,驕傲的解釋道。
“……”小白。
夕張這還真是奇妙的堅持。
由於夕張家裡會做飯的人目前只有長春一個,長春因此也有一種臨危受命的責任感。
在眾人進入家門之後,已經給自己打好氣的長春只是簡單的對著眾人丟下了一句“請大家好好期待,我會全力以赴的!”的發言,之後便一頭鑽進了廚房裡,沒過多久,灶臺的起火聲,菜刀切割食材,以及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在廚房裡起此彼伏的響了起來。
長春做飯的功夫,小白和女灶神也進入了夕張家的客廳。
客廳裡。
新澤西不言不語的趴在沙發上,一頭金髮披散在身,她身邊的茶几上還擺著一盒今天中午吃完的空炸雞桶。
“新澤西她今天又在艦裝研究中心裡測了一整天的艦裝資料,可能是感覺到累了吧,回來就趴在沙發上休息直到現在。”夕張對著小白美滋滋的說著,“哎呀……衣阿華級的艦裝真是無論怎麼測都不會膩啊,身為研究員這兩天我簡直爽到。”
“哇……新澤西不會又是沒洗澡就休息了吧……”小白看著趴在沙發上的新澤西,也是嘆了一口氣,她連忙跑到沙發前,一邊將新澤西從沙發上扶起來,一邊對著新澤西督促道,“新澤西,就算是艦娘,在運動了一整天之後也要養成洗澡的習慣啊……”
“唔……”新澤西眯眯著眼睛,被小白從沙發上扶了起來,“提督……我好累……”
“唉……就算感覺累的話,也要勤洗澡啊……好啦,快去浴室裡沖洗一下,家裡還有客人呢,等下還要一起吃飯,繼續懶洋洋的趴在沙發上要給人看笑話的。”小白感覺自己此時就像個小媽媽似的,一邊諄諄教導,循循善誘著,一邊將新澤西將新澤西從沙發上推了起來,“新澤西,快跟客人打招呼,這位是女灶神小姐。”
“唔……”新澤西眯眯著眼睛,歪頭晃腦的剛被小白從沙發上扶起來,整個人又像沒了骨頭似的,晃晃悠悠的癱向了小白,豐滿柔軟的身體趴在小白的懷裡就不動了,“唔……就再趴一會。”
“……真是啊……”小白終究不是當媽媽的料,就在新澤西稍微膩味了一小會抱住了小白的腰之後,縱使是小白也硬不下心把懷裡的新澤西推開,只能無奈的任由新澤西趴在自己身上,嘆了一口氣,“好吧……那就一小會哦,不過打招呼還是要打的,快跟女灶神小姐問好。”
“我不介意這個的啦……她今天訓練了一天吧?就讓她這麼休息就好了,不用強撐著跟我問好啦。”女灶神擺著手,對著沙發上的小白和女灶神笑道。
“唔……”就在此時,新澤西蹭著小白的肩膀,將眯眯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點點,看向女灶神,和正在看著這邊的女灶神對視了一眼。
然後。
不知為甚麼。
就在新澤西和女灶神對視的一瞬間。
處於小白懷裡的新澤西和站在地板上的女灶神都微微一愣,隨後不約而同的將眼睛睜了睜,像是察覺到甚麼奇怪的感覺似的,有些疑惑的望著對方,許久沒說話。
新澤西和女灶神之間的怪異狀態很快被小白還有夕張察覺到了。
“女灶神小姐?怎麼了?”小白一開始還以為女灶神是被新澤西軟趴趴的態度搞得有點生氣,連忙有些擔憂的對著女灶神解釋道,“那個……女灶神小姐,新澤西她只是剛剛接觸人類社會,還不習慣人類社會的理解,其實她是很懂事的孩子……”
“啊,我沒生氣的,真沒有……”女灶神連忙擺手,隨後歪了歪頭,好奇的撓了撓臉頰,只是注視著新澤西看了一小會,才緩緩的說道,“嗯……只是……稍稍感覺有點奇怪而已。”
“奇怪?”小白一愣。
“是啊,這個艦娘我明明是第一次見,不過總覺得氛圍有點……”女灶神點著下巴,一邊看著新澤西,一邊思索著。
“……像衣阿華姐姐一樣。”新澤西低了低頭,對著小白開口。
“啊?”
“她身上有種衣阿華姐姐和提督的感覺。”新澤西小聲的對著小白說道,“……我喜歡。”
“咦?”小白一愣,“喜歡?”
“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嗎?”女灶神一聽到新澤西的話,頓時也是兩眼一亮,雙手合十,頗為驚訝的說道,“我剛剛也覺得你身上的氣氛感覺有點親近,好像有一種失散的親姐妹的感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