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房門關上了。
新澤西站在無人的走廊裡,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符文筆跡比普通的墨跡好的一點,就在於符文筆跡寫完之後乾的很快,小白寫下來的那些正字貼在新澤西的肚子上,就像一個個排列起來的小型暖手寶一樣散發著溫暖的熱量。
蠻舒服的。
老實說,這感覺有點上癮。
總覺得……就算自己身體裡的深海氣息有朝一日被提督給清除掉了,自己也會找藉口繼續拜託提督在自己身上寫溫暖熱乎的正字呢。
新澤西這麼想著,輕輕按了按自己的肚皮,緩緩的放下手,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終於自由啦——”
“那個叫赤城的艦娘好可怕啊……”
“……”
就在新澤西的正前方,深海大和,深海龍驤,以及超大和三個人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從走廊拐角處朝著小白的方向走了過來,一臉彷彿經歷了甚麼痛苦煎熬的磨難似的疲憊表情。
“赤城還好啦……其實鎮守府裡還有一個叫列剋星敦的老女人,和赤城比起來,列剋星敦那才叫可怕呢!”走在前方的深海大和插著腰,對著身後的超大和和深海龍驤說道,“我跟你們說哦,等回到鎮守府之後,無論那個列剋星敦對你們說甚麼,你們都不要放鬆警惕心,那個女人可是……”
深海大和正說著,目光掠過剛剛從小白房間走出來的新澤西。
“嗯……是新澤西?”深海大和停在了原地,對著新澤西揮了揮手,“下午好呀——你剛剛從小白那邊出來嘛?”
新澤西默默的看著跟自己招手的深海大和,還有深海大和身邊的兩位深海院長。
關於深海大和,以及深海大和身邊的兩位深海院長的事情,新澤西雖然沒有直接參與瞭解過,但畢竟日後大家都是要住在一起的人,所以新澤西也多多少少的聽密蘇里衣阿華講過關於她們的事情。
對於自己所在的鎮守府裡養著一群深海院長的這件事,新澤西雖然聽著感覺有些驚訝,但是也不至於有太多的排斥,畢竟新澤西並不是特別在意艦娘與深海之間種族對立的人,如果自己的提督和姐妹們將深海院長視為同伴,那新澤西也能將就著一視同仁。
新澤西看著一臉笑意的深海大和與另外兩位深海院長走到自己身前,微微點頭。
“嗯。”新澤西停下腳步,對著深海大和出聲,“下午好。”
“啊,我果然沒認錯。”深海大和對著新澤西笑道,“你好呀,密蘇里她就是你的妹妹對不對?我上次在密蘇里和衣阿華身邊見過你——嗯……不過你們明明是姐妹,結果密蘇里好像卻跟你長得不是很像的樣子啊。”
深海大和捧著下巴,湊到新澤西面龐前仔細的端詳了一會。
“……”新澤西的目光飄到了深海大和身後的深海龍驤與超大和身上。
深海龍驤和超大和一左一右的跟在深海大和身後,深海龍驤是那種看起來比較嬌小可人的體型,而超大和則是與深海大和差不多的成熟樣子,大胸細腰大長腿。
超大和是這次深海活動的深海院長,前幾天剛剛被提督撈回來。
新澤西的目光下意識的在超大和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超大和似乎也是注意到新澤西投在自己身上的毫不掩飾的目光。
只見超大和縮了縮肩膀,微微垂下了腦袋,錯開了和新澤西對視的目光,很快表現出了一種拘謹而小心的神態。
“……”新澤西。
新澤西最近總是聽周圍的艦娘說這位新撈的深海院長超大和威武不凡,氣度高傲……可是現在一看,怎麼感覺這個超大和就像個羞答答的小女孩的。
傳言真是可怕啊。
新澤西在心底如此說道。
“這兩位是小白是龍驤和超大和,她們在回鎮守府之前,因為某些原因暫時跟我混。”深海大和注意到了新澤西的目光,便給新澤西介紹起了身後的深海院長,“因為是新來的,所以剛剛就去了一趟赤城房間,拜託赤城給她們講了一下咱們鎮守府的規矩甚麼的……”
“你們好。”新澤西對著深海龍驤和超大和說道。
“哦……你好。”深海龍驤撓了撓臉頰,對著新澤西點頭。
“下午好。”超大和鞠躬。
“話說回來,新澤西你是剛剛從小白房間出來的嗎?”深海大和對著新澤西問道,“來做甚麼的呀?”
“找提督。”
“誒……小白已經回房間了嗎?”深海大和問道。
“嗯。”
新澤西點頭,想起剛剛小白在自己身上寫下的溫暖符文,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呃,你肚子怎麼了?不舒服嗎?”深海大和看著新澤西的動作,有些奇怪。
“沒有。”
“那你摸肚子是……”
“因為提督剛剛在這裡留下的東西……很充實,很溫暖。”新澤西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新澤西的錯覺。
新澤西感覺當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圍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新澤西抬起頭,只見深海大和瞪著大眼睛,一臉吃驚的看著自己。
“留……留甚麼?”深海大和大張著嘴,“很……很溫暖?”
“?”新澤西歪頭。
“你……你沒開玩笑吧?”
“沒有啊。”
“……”
啪的一聲。
深海大和上前一步,雙手搭住了新澤西的雙肩,一臉迫切。
“提……小白她,她在房間裡都對你做甚麼了啊?”深海大和一臉緊張,她湊到新澤西面前,對著新澤西發著抖問道,“不,不會是我誤會了吧?是……是我想象中的那種行為嗎?”
“那種?”
“就是,就是……就是脫光你的衣服,然,然後在床上摸你的身體甚麼的……那種……”深海大和結結巴巴的說道。
新澤西眨了眨眼。
“……算是吧?”
“甚麼!!還真的那種事情!”深海大和一臉吃驚,她啪的一聲捂住了臉頰,滿腔悲痛的自言自語了起來,“小白你……你竟然……新澤西她明明才剛剛加入鎮守府的啊!啊!難道說……我記得密蘇里說過小白喝酒之後會暴走……之前聽人說小白今天好像有宴會,難道小白又一不小心喝高了?”
深海大和自言自語到了這裡,忽然抬頭。
“新澤西,房間裡除了小白……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了吧?”
“……還有密蘇里。”
“那豈不是小白大危機嗎!!”深海大和的聲調都拔高了好幾度,只見她連忙抓起身後兩位深海院長的手腕,直接甩開腿朝著小白的房間狂奔了過去,“小——白——!!你等我,我這就來救你了!!”
深海大和蹭的一聲馬力全開,甚至都沒來得及跟新澤西道別,就拉著兩位深海院長奔向了小白房間。
新澤西看著三位深海院長的背影,忽然之間若有所思。
嗯……
總覺得……自己剛剛好像讓那三個人誤會了甚麼一樣……
算了。
反正自己也沒撒謊就是。
新澤西轉過了頭,朝著衣阿華所在的房間趕了過去。
畢竟自己已經和密蘇里約好了,現在還有要事在身,要找衣阿華和威斯康星下飛行棋呢。
自己是個乖寶寶。
別人問甚麼就回答甚麼。
僅此而已。
嗯。
新澤西邁開腿,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回到房間門口,新澤西一把推開了大門。
房間裡,衣阿華坐在床頭,威斯康星正趴在衣阿華的大腿上玩著手機。
“哎呀,新澤西你回來啦?提督已經給你補完符文了嗎?”衣阿華看向進門的新澤西,微微一笑。
“嗯。”新澤西點頭,“姐,我要玩飛行棋。”
“飛行棋?”
“甚麼,有人玩飛行棋!?”威斯康星聽到這裡,蹭的一下就從床上跳了起來,雙眼之中充滿旺盛的鬥志,抓著手機的手臂在半空中劇烈搖晃,“帶我一個帶我一個!殺鴨!我必血洗汙名!”
“今天的新澤西興致怎麼這麼好呀?”衣阿華捂嘴輕笑,“嗯……不過好啊,飛行棋的話姐姐我玩的一般般,不嫌棄姐姐菜的話,我就陪你們一下吧。”
“衝呀!”威斯康星刷的一下從艦裝空間裡掏出了一盒還沒開封的飛行棋,“棋來!我等這一天好久啦!!!我今日必再回陸地棋神境!”
……
衣阿華級的房間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這夜很長。
這天夜晚。
凡是路過小白房間門口的艦娘們,都能見到小白那敞開大門的房間裡,深海大和咬著手帕,一臉羨慕嫉妒恨的坐在密蘇里身邊,抱住懷裡的小白不鬆手的奇妙模樣。
然後正當路過的艦娘們好奇小白的房間裡發生了甚麼事的時候,又會很快被不遠處衣阿華房間裡傳出的威斯康星那悲痛欲絕百思不得其解的嚎啕聲吸引。
“為甚麼——為甚麼你還是第一名啊啊啊啊啊啊!!!”
“說好的這是運氣遊戲呢!!人家也想拿一次第一啊啊啊啊啊啊!!!”
“臘雞遊戲啊啊啊!!”
“再來一盤!”
……
每當路過的艦娘們聽到這裡,都會會心一笑。
自己還真是加了一個不會寂寞的鎮守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