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爺爺笑呵呵的將女僕艦娘遞過來厚重紙張,像頒發獎狀似的交給了在場的前十提督們。
“試……試卷?”
前十提督們紛紛低頭看了一眼。
只見艾拉爺爺發到自己手上的厚重紙張,正是一套套白花花沉甸甸考卷。
甚至考卷卷面的第一欄上,還有一行印的大大的“五年符文三年模擬”,“第一套符文入門知識考卷”的黑白字型。
“咦?符文知識?考卷?”前十提督們的腦袋還沒從忽然落到自己手上考卷上轉過來彎,他們迷茫的抬頭看向艾拉爺爺,“請問這是……”
“符文知識嘛,那當然是我家負責傳承的一套手藝。”艾拉爺爺笑眯眯的撫著鬍鬚,對著眼前的前十提督們慈祥的笑著,“諸位都是守護世界一方安定的優秀提督,天之驕子,世間罕有的青年才俊,如果諸位之中也能有一兩位有學習符文知識的天賦的話,那可是極好的——快快快,就坐吧,既然現在很清閒,那不如來做幾套卷子試一試,至於符文知識到底為何物,可以等下我在詳細與諸位講解……”
艾拉爺爺一副好客熱情的模樣。
前十提督們一臉懵逼的被艾拉爺爺帶領身後的女僕艦娘們給拉回了餐桌上,女僕艦娘們上前整理好桌面,然後嘩啦嘩啦的從艦裝空間裡掏出了一本本符文知識的資料書,像小山似的摞在了各位提督的面前。
“想必諸位提督還從未了解過符文語言吧?沒有關係,這門知識雖然門檻較高,極度考驗學習者的天賦,但是根據我們家族多年以來的研究,優秀的提督往往會大機率擁有學習符文知識的天賦!”艾拉爺爺笑眯眯的走到桌前,對著提督們說道,“諸位提督們有甚麼不懂的可以問我,桌上的資料書只要不私下帶走,也可以隨便翻閱,所以卷子請放輕鬆寫!”
“呃……”提督們望了一眼周圍像城牆似的守在身邊的女僕艦娘們,尷尬的沉默了一會。
“那個……家主老人家……平日裡我的提督工作其實就已經榨乾了我的精力,再去學習其他的知識……實在是有點……”
“哇……我上次考試還是十多年前剛從提督學校畢業的時候呢……”
“我又回憶起了當初被月考統治的恐懼……”
“……”
提督們面露難色。
“哈哈哈!”艾拉爺爺對此,只是開朗的大笑了兩聲,“幾張卷子而已,和強悍的深海艦隊比起來總不會更可怕吧!諸位就當是給我這個臭不要臉的老頭子一個面子,寫一套卷子試試嗎!”
“……”
前十提督們聽到這裡,也是無奈的拿起了紙筆,放棄了抵抗。
誰叫艾拉爺爺是家族族長呢。
別看人家現在跟自己客客氣氣的,但真要論起身份和輩分,在場的所有提督們都得給這個老爺子低下頭規規矩矩的問一句好。
現在人家既然都說到了這個地步,那提督們表示自己這個面子還是得給的。
前十提督們一臉無奈的看著試卷,望著試卷上一堆鬼畫符發愁。
——瑪德。
這試卷上的都是啥啊。
怎麼完全看不懂……
“小白,既然其他的提督哥哥和提督姐姐們要考試,那我們就別打擾她們了,快出去吧!”艾拉拉著小白的手臂,一邊輕輕的拉著小白朝著餐廳外走去,一邊笑著說道。
“嗯??等一等!”就在此時,坐在位置上捧著試卷的前十提督們一愣,看著暢通無阻的小白,頓時不解的往向艾拉的爺爺,“老人家,陸琳提督她……不用考試嗎?”
“陸琳提督啊……”艾拉的爺爺聽到這裡,笑著點了點頭,“諸位提督有所不知,陸琳提督她前些日子,已經和她身邊的洛憐提督一起考過一次了,她的成績很好啊!”
前十提督聽完就是一愣,有些發懵的看向小白。
“嘿嘿,小白她可厲害了!”艾拉自豪的抱住小白的胳膊,“我爺爺說,小白她可是符文語言百年難遇的超級怪才呢!”
“也……也沒有啦……”小白一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這就是陸琳提督嗎!”前十提督裡,昊頂提督看著小白,頓時感動的熱淚盈眶,“哪怕提督的工作已經繁重到幾乎喘不過氣,哪怕深海奇襲已經迫在眉睫,在這個尋常人都會焦急不安的時刻,陸琳提督你竟然還不放棄任何可以提升自己的機會!我感動!我羞愧啊!果然只有這樣才配的上世界第一的職位!我昊頂也要向陸琳提督你學習!”
說完,昊頂提督抓起了一本厚重的資料書,感動的飛速翻閱了起來。
趙括提督似乎也被艾拉的話所觸動,他欽佩而又複雜的看著小白,想了一會,也是低下頭,默默的翻閱起了資料書。
有的時候,學習的氛圍就是這麼好帶動。
在昊頂提督和趙括提督的帶動下,其餘的提督們也很快進入了狀態,從一開始的“隨便應付應付”變成了“既然世界第一提督都這麼努力,那我又哪能摸魚”的勵志狀態。
望見前十提督們開始認真考試,艾拉爺爺微微點頭,目光之中閃過了一絲欣慰。
“嘿嘿,那我們不要打擾她們啦……小白,洛憐,還有洛基,我們走我們走!”艾拉抱著小白的胳膊迫不及待的快步離開。
不過。
在路過艾拉爺爺身邊的時候,艾拉爺爺卻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身後的女僕艦娘心領神會,上前一步。
“小姐,失禮了。”
艦娘們熟練的彎腰,一前一後的將艾拉抱了起來,回到了艾拉的爺爺身邊。
“誒?等等!爺爺,你們這是……”艾拉被抱離小白身邊,頓時就像個離開水面的小泥鰍似的開始掙扎了起來,“咋,咋回事嘛!”
“你這妮子,天天就知道玩。”艾拉爺爺揮了揮手,女僕艦娘們便將艾拉拖到了一個空坐上按了下去,然後咚的一聲把厚重的考試卷子鋪到了艾拉麵前,“既然是考試,你以為我會忘記你的份嗎?”
“唉?這……”艾拉發懵的看著眼前的卷子。
“想玩就等寫完再玩。”艾拉爺爺對著艾拉說完,笑眯眯的看向小白和洛憐,“至於洛憐小朋友和陸琳提督,你們二位不介意的話,可以先去外面活動活動,等艾拉這孩子寫完卷子,我就送她出去找你們怎麼樣?”
“呃……”小白和洛憐對視一眼,隨後看向艾拉。
艾拉被女僕艦娘們按在座位上,望著這邊,一臉委屈。
“……好……好吧。”小白尷尬的笑了笑,她對著艾拉揮了揮手,“那艾拉,等你寫完卷子我們再見吧。”
“小——白——”艾拉發出了最後的呼聲,然後便被女僕艦娘們所淹沒了。
艾拉爺爺撫著鬚子,用三分無奈七分寵溺的目光注視著艾拉,隨後看向小白身邊的洛基。
“洛基,不介意的話,你就去陪陪陸琳提督和洛憐小朋友她們兩個吧。”艾拉爺爺對著洛基笑著詢問道。
“是。”
洛基面無表情的點頭。
“那就麻煩你了。”
艾拉爺爺收回了目光,投向了正在低頭認真答題的前十提督們。
小白望著洛基,又望了望艾拉的爺爺,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小白與洛憐還有洛基三個人離開了化身考場的餐廳。
餐廳外面,天氣晴朗。
站在大門口,小白下意識的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對著洛憐笑了起來。
“憐憐,這次你在艾拉家這邊,學到了你想學的知識嗎?”
“學到了很多。”洛憐點了點頭,認真的對著小白說道,“謝謝小白,沒有你幫我引薦的話,我要走很久的彎路。”
“以我們兩個的關係,就不用說謝謝了啦。”小白笑著說道,“憐憐你能滿足就好。”
“那你呢,海面上的活動過的怎麼樣?”洛憐詢問道。
“嗯……我的話,其實也算是圓滿結束了吧?”
“聽剛剛你說的,你好像沒參與深海領地的最終清繳。”洛憐有些擔憂的詢問道,“深海領地清繳的部分,會掉落不少深海金屬吧?不要那些深海金屬,真的沒關係嗎?”
“沒關係的,這幾天我折騰的也有點累了嘛,就當休息休息。”小白搖了搖頭,“反正最重要的獎勵我已經拿到了。”
“最重要的獎勵……”洛憐歪了歪頭。
小白對著洛憐微微一笑。
洛憐眉頭一挑,也是有些恍然。
“原來如此……最重要的獎勵。”洛憐有些感慨的嘆了一口氣,“怪不得你剛剛會這麼放鬆。”
“嘿嘿。”小白對著洛憐笑道,“憐憐,艾拉她考試要考多久啊?”
“嗯……按照我的經驗的話,那幾套試卷對新人來說,沒有兩三個小時是答不完的。”洛憐想到這裡,忽然沉思了一會,“啊,對了。”
“怎麼了?”
“小白,我能回我的房間一趟嗎?”洛憐對著小白說道,“我房間裡放著在學習符文語言之前攢下的筆記,我想現在重新看一次,沒準拓寬視角之後能有新的發現。”
“可以啊,反正艾拉她考完試之前我們也去不了別的地方嘛。”小白說到這裡,望著洛憐,忽然沉思了一會,“嗯……說起來,憐憐你也有兩週沒回房間了吧?”
“……是的。”洛憐看向小白,“怎麼了?”
“要不憐憐你可以在房間裡稍微休息一會,洗個澡換一身清爽的衣服甚麼的?”
“?”洛憐奇怪,“我不累啊……而且在地下我也有經常清洗,只是兩週……”
忽然。
洛憐一頓。
隨後她就像發現了甚麼很重要的事情一樣,飛速的抓起自己衣領,低頭認真的嗅了嗅。
一股少女的清香味,混著些許書香筆墨味,還有一絲淡淡的,隱秘的,些許陰暗潮溼的味道,一瞬間懷繞在洛憐的鼻子裡。
應該是地面下長時間不通風,再加上洛憐在筆墨環境里長時間沉迷學習,衣服被潮氣侵蝕了一些才有的特殊味道。
這味道其實不難聞。
也不是很明顯。
但聞在洛憐的鼻子裡,卻像一顆核彈似的,在洛憐的腦袋裡炸開,讓洛憐的腦袋嗡嗡嗡嗡了起來。
只見洛憐保持著低頭嗅衣領的動作,雪白的臉頰就像升溫的熱水瓶一樣滾燙了起來,一股股白煙在洛憐的頭頂冒出,形象的跟個嗚嗚直響的熱水壺似的。
“……”洛憐。
“憐憐?”小白歪頭看向洛憐。
“!”洛憐呼吸下意識急促了起來,她飛速退步,遠離了小白兩三步。
“誒?憐憐怎麼了?”小白一愣。
“我……”洛憐紅著臉,低著頭,“回……回房間了。”
“哦……”
“兩……兩個小時再回來。”
“啊?這麼久啊?”
“……”
洛憐沒再回復小白,而是飛速的捂著臉,邁開腿蹬蹬蹬的朝著宿舍樓的方向飛奔了過去,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小白的注視之中。
留下了一臉不知道發生甚麼的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