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離開了白加黑所在的湖邊,順著遠處的巨石一路向上爬,回到了深海意志的身邊。
當小白回到巨石頂部的時候,深海意志也正擺弄著身邊的幾顆水晶球,似乎是在等著小白的樣子。
“深海意志,我回來了。”小白對著深海意志揮了揮手,呼喚道。
“嗯。”深海意志低著頭,擺弄著水晶球的雙手輕輕一推,將漂浮在半空中的水晶球推到一旁,看了一眼小白,表情平淡,“你沒跟她說她恢復了記憶的事情嗎?”
深海意志雖然人不在小白和白加黑身邊,但好歹在精神世界裡除了小白她最大,動用點許可權竊聽一下白加黑和小白的對話這種事情,對深海意志來說並不難。
“啊……深海意志你聽到了啊。”小白走到了深海意志身邊,望著漂浮在深海意志身邊的水晶球,對著深海意志說道,“那個……怎麼說呢,我沒跟白加黑她提到恢復記憶的事情……也是臨時起意啦。”
“……怎麼說?”
“反正白加黑她恢復的,也只是一些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碎片記憶,對現在的她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小白捧起了一顆水晶球,望著水晶球裡時不時閃過的白加黑景象,小白不禁笑了笑,“……如果現在就告訴她,過去一片空白的她恢復了一些記憶這件事,想必她一定會很煩惱吧,我看她在這裡生活的還蠻開心的樣子,所以我覺得暫時讓她保持這樣也挺好的。”
“她可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感謝你。”深海意志對著小白說道。
“……那……就算是我個人的任性……”
“……”深海意志沒說話,只是走到小白麵抓起了小白手上的水晶球,隨後手上光芒一閃,漂浮在空中的水晶球們便消失了,“這些復刻出來的記憶,我會拿回去嘗試著進行分析,你可以期待一下……雖然我覺得這種日常記憶也沒甚麼分析的必要,而且分析的成功率並不高就是。”
“哦!那幫大忙了。”
小白倒是不介意這記憶的內容,既然這些記憶是跟自己再也見不到的哥哥有關係的話,哪怕僅僅只是關於他的日常的一些小片段,小白覺得自己也有一些觀瞻的需求。
深海意志望著小白的笑臉,安靜許久,隨後默默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白柔軟的臉頰。
“唔?深海意志?”
“沒事。”
“那你戳我臉蛋是……”
“有點火大。”
“啊?”
“……”
深海意志放下手,目光再沒看向湖那頭的白加黑,而是背過身朝著巨石另一頭的方向走了過去。
“啊,對了,深海意志。”小白看著深海意志離去的背影,忽然出聲叫住她。
“?”深海意志回頭。
“那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還是我單純的會錯了意……”小白眨著眼睛,看著深海意志,“那個……深海意志你是不是一直在躲著白加黑她啊?”
“……”深海意志只是看著小白,沒有說話。
“那個,你看,你以前都沒這麼躲著白加黑她的啊……可是剛剛在下面的時候,一看到白加黑她要醒過來,你連跟我打一聲招呼都沒有就直接跑到這邊等我了……那個……你們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甚麼矛盾啊?”小白小心翼翼的詢問著深海意志,“如果是矛盾的話……沒準我可以幫你們調節一下甚麼的……”
“……”深海意志面色平靜,只是出神的看著小白。
“深海意志?”
“沒甚麼。”深海意志扭過頭,過了一會,又補了一句話,“……只是打了她一頓而已。”
“啊?甚麼時候?”
“誰知道。”深海意志似乎並沒有像在這個問題上過多解釋的想法,她淡淡的說著,過了一會,又忽然提了一嘴,“……我沒錯。”
深海意志在這個問題上還蠻倔強的。
“……這樣啊。”小白看著深海意志的背影,也是有些糾結。
小白雖然不是很清楚深海意志和白加黑之間到底發生過甚麼事情……但是小白也相信深海意志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就欺負弱小的人,她揍白加黑這件事看來一定是有所隱情的,只是不願意告訴自己而已。
哎。
……女兒啊。
小白在胡德經常看的家庭倫(和諧)理劇裡就看過這種獨生子女生悶氣,不願意跟父母方開口講,導致家庭矛盾愈來愈深的劇情,原本小白還覺得這種魔幻劇情距離乖巧懂事的自己還很遙遠,沒想到才沒過多久,自己這麼快就遇到了。
還是以父母的角度遇到的。
真是絕了。
小白在深海意志身後想了半天,還是無奈的拍了拍深海意志的肩膀。
“好吧……”小白也是有些無奈的對著深海意志的側臉笑了笑,“看來深海意志你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嘛……嗯,我相信你。”
“……”
“不過再怎麼說打人都是不對的,下次儘量要避免這種結果哦。”
“……”深海意志沉默。
“而且說到底,深海意志你自己也覺得對不起白加黑對吧?我剛剛可是看到白加黑的帳篷那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遊戲素材呢,好歹我也是看著提爾比茨玩了那麼久遊戲的人,那些遊戲素材我都是認得的,那都是很難得材料……在白加黑那邊堆了那麼多,如果說你這個gm沒有偏心我是不信的。”小白對著深海意志說道,“還有,這次我來精神世界找你,在你的別墅裡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你,下次你要是有事情離開別墅,好歹在客廳裡留一張紙條給我嘛,那樣我就會在客廳里老老實實等你回來了……”
小白就像個老媽子一樣在深海意志身邊說個不停。
深海意志淡漠的表情也在小白的話語之下,有了一些波動。
只見深海意志微微一顫,臉上迎上了一抹驚訝。
“你剛剛說甚麼?”深海意志刷的一下,扭過頭看向小白。
“啊?”小白嚇了一跳,“怎……怎麼了?”
“你在我的別墅翻了個底朝天?”深海意志少有的露出了一種很緊張的表情。
“……也……也沒我說的那麼誇張啦……那只是個誇張句。”小白解釋道,“我也就是……隨隨便便的在客廳裡找了找……然後……”
“然後?”
“然後上樓去你的臥室裡找了找……”
“……”
“……”
“你只進了我的臥室嗎?”深海意志盯著小白的臉頰,認真的問道。
“呃……”小白聽到這裡,瞬間就想起了自己在深海意志別墅的二樓裡看到的一間滿是自己海報和手辦的房間,“那個……”
嚴格來說,看到深海意志這麼緊張的表情,小白覺得自己應該老老實實的說自己沒去過的。
但一想起那間房間的門都被自己開啟了,電視機都關上了,甚至連浴缸裡的小魚都餵了一遍……小白又覺得自己不太方便說沒去過。
反正,在自己家艦孃的房間裡搜出一兩本自己的小本本,大海報甚麼的也已經是常事了,小白早就習慣了,如今在深海意志這邊搜出個減壓房甚麼的已經不能震撼小白了。
但總歸改尷尬的時候還是會尷尬的。
小白尷尬的思索著,目光飄過深海意志的面頰。
深海意志也在緊張的等著自己的回覆。
——嗯。
——反正,這種事情等深海意志她回去一看就能知道。
——要不,乾脆自己跟深海意志坦白吧。
“那個……對了,深海意志。”想通了這點,小白點了點自己的下巴,裝作恨不在意的樣子,對著深海意志說道,“……我覺得吧……那個樓裡,有間房間裡的佈景……還蠻不錯的呢。”
“——”
深海意志的呼吸停止了,一種燎燒似的紅暈升上了她的臉頰,連盯著小白的目光都逐漸的凌厲了起來。
“咳咳……那個……怎麼說呢。”為了緩解尷尬,小白連忙雙手合十,對著深海意志露出了慈愛的笑容,“嗯……如果深海意志你有孤單的時候,想要依賴媽媽我的話……直接來找我本人也是可以的哦?”
嗖————
小白這句話剛說完。
只見身前狂風大作。
深海意志嗖的一下抬起手,一把按住了小白的腦袋。
“誒?”小白一愣。
深海意志按在自己臉上的手掌滾燙滾燙的。
從深海意志分開的手指之間,還能看到深海意志那低著頭,臉上猶如燒炭似的火紅樣子。
“給我……滾!!”
深海意志低沉而羞恥的吼聲在小白前方炸響。
呼呼的風聲在小白的耳邊劃過。
隨後小白就感覺到一股大力從自己臉上湧出,自己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著身後飛去,一眨眼間就脫離了精神世界,來到了一片彷彿大海似的黑暗空間當中。
這招小白見過。
小白也體驗過。
自己和深海意志在談論草原上自己砸出來的人形坑的時候,深海意志為了讓自己離開,上次就是這麼把自己轟出精神世界的,順便她還幫自己加速了下時間流逝的速度,以至於自己回到身體裡的時候天都亮了。
“深海意志可真是的……怎麼又用這招啊……”小白瞪著眼前無盡的海洋,頓時有些無奈的喃喃著。
小白就像一葉孤舟,在無盡的海洋之中漂浮了一陣子。
一如既往的那種時間彷彿只過了幾秒鐘,又彷彿過去了幾天幾夜似的奇怪感覺在小白腦海中劃過。
逐漸的,漂浮在海洋之中的小白感覺自己的意識回歸了自己的身體。
按照深海意志的功力,八成現在已經是早上了。
耳邊傳來一陣陣海浪聲。
身體上也傳來一陣暖洋洋的感覺。
哎……
可算回到身體裡了。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深海意志她可算是謀殺了自己一晚上的時間呢……兩個晚上四捨五入那就是二十四個小時,明明自己還打算今天晚上陪深海意志看看電視打打遊戲甚麼的……下次自己進精神世界裡的時候一定要跟深海意志好好嘮嘮這件事才行。
當媽的怎麼能天天被女兒轟出家門呢……
小白心有微詞的喃喃著,有些無奈的睜開眼睛。
小白睜開了雙眼。
晴朗的天空。
以及燦爛陽光爭先湧入眼簾。
然後。
在看到眼前的景色之後。
小白就愣住了。
因為就在小白睜開雙眼的時候。
她發現。
超大和不知道甚麼時候正騎在自己身上,兩隻玉手按在自己的肩膀旁,瞪著一雙狹長美豔的眸子,無比安靜的和自己對視著。
安靜的樣子,令人完全聯想不到這個人昨天還化身黑紅色的海上巨獸,渾身上下溢散著癲狂的氣息,發狂的想要摧毀人類,摧毀世界。
一種清新的香味從超大和的身上緩緩的渡到了小白這邊,順著小白的口鼻鑽進了小白的身體裡。
超大和雖然體態豐滿,但奇妙的是當她騎在小白身上的時候,卻沒有給小白造成任何沉重的感覺,反倒有種奇妙的輕盈和滿足感。
而且從超大和臉上那專注的神態上來看。
似乎她已經這樣騎在自己身上,看自己看了好久了。
咋回事?
啥情況?
超大和她不是因為投敵後遺症的原因,暫時還不想面對自己嗎?
怎麼一覺過來就感覺這超大和對自己的態度有點變化了呢?
噫……難道她想明白了?想跟自己聊聊天?這感覺……微妙的讓小白想起薩拉託加了啊……
“……”小白嚥了一口口水。
“……”超大和。
“呃……超大和?”小白試探著詢問了一句。
“嗯。”超大和認真的點頭。
“……早……早上好?”
“嗯。”超大和認真的點頭,卻並沒有從小白身上下去的打算。
“……”小白一臉懵逼的看著超大和,“那個……你這是……”
“早安。”超大和認真的開口。
“……嗯,早安……”小白目光奇怪的看著超大和,“你……是甚麼時候騎在我身上的啊?”
“你睡著之後。”
絕了。
這是擱著熬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