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午,太陽逐漸昏黃的時刻。
金色的陽光順著窗戶照射進了無人的安靜走廊,為雪白的牆壁鍍了一層金光。
一串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在走廊的盡頭的響起。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條踩著黑色皮靴的腳踏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只見一道高挑的黑色身影,一手夾著著黃色的嶄新搓衣板,一手拎著一袋裝的滿滿當當的日用品,踩著矯健的步伐,穩穩的走進了走廊。
昏黃的陽光穿過窗戶,投射到了身影的頭上,在璀璨的金光之中,映照出了一對白色的貓耳狀短髮。
貓耳狀的雪白短髮,在陽光之中微微一動。
是俾斯麥。
經過了一下午的細心挑選,俾斯麥終於採購完畢,回來了。
俾斯麥扛著搓衣板走到了自己的房間前,她放下新買的搓衣板,掏出房間鑰匙,開啟了門。
俾斯麥抓起搓衣板,走進房間,對著房間裡平淡的呼喚了一聲。
“提爾比茨。”
房間裡空無一人,安安靜靜的,沒有回應。
“……”
俾斯麥站在門口,安靜的看了一會房間裡空無一人的景象,隨後走進了房間,先是將手上裝的慢慢的日用品放在玄關處,隨後便扛著搓衣板走進了房間的大廳。
房間大廳裡,是標配的幾張大床,其中三張床上被褥鋪的整整齊齊,只有最靠近電視機的那一張床上有被人臥過的痕跡。
俾斯麥默默的走到了靠近電視機的床前,先是朝著電視機看了一眼。
電視機被人按了待機鍵,但電源鍵還沒有關,幾根資料線還插在電視機上,一盒同樣沒有斷電的遊戲主機擺在床下的地板上,兩個布靈布靈的閃著訊號光芒的手柄散落在地上。
看起來。
之前應該有人在房間裡玩過遊戲,不過很快就失去了興趣,草草的關上了電視機的螢幕,甚至還沒來得及斷電就離開了房間。
——這種懶洋洋的行事作風,是提爾比茨專屬的。
俾斯麥放下了搓衣板,她抓起地面上的兩個手柄,遞到鼻子前輕輕的嗅了嗅。
是提爾比茨和薩拉託加的味道。
俾斯麥的眼睛裡掠過了一絲瞭然,她抓著手柄又來到了明顯被人臥過的床鋪前,扒到了床上,在有明顯被坐過和躺過的痕跡上嗅了一陣子。
嗯。
是提爾比茨和小白的味道。
俾斯麥點了點頭,對提爾比茨的去處,腦海裡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
既然是和小白在一起的話,那自己暫時就不用擔心了。
俾斯麥想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她先是走到了電視機前,將電視機和遊戲主機的電源斷開,隨後將連線在電視機上的幾根資料線也一一拔下,整理好,和遊戲主機與手柄疊在一起,放到了儲物櫃裡。
隨後俾斯麥一言不發的又將稍有凹陷的床鋪拍平,將用過的水杯放進了水槽,隨後才拿起新買的搓衣板,從艦裝空間裡掏出一個磨刀石,仔細端詳起了搓衣板上的凹凸樣式。
新買的搓衣板上面的凹凸痕跡,還是有些尖銳的,手指摸上去的時候都能明顯的感受到稜角的觸感。
俾斯麥面無表情的拿起磨刀石,將搓衣板上的凹凸痕跡稍稍的磨平了一些,將磨完的搓衣板掛在了牆壁上,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離開了房間,轉頭朝著小白的房間走了過去。
來到了小白的房間前,俾斯麥抬起手作勢想要敲門。
但就在俾斯麥準備敲上門的前一秒,門內忽然傳來了一陣隱約的叫喊聲。
叫喊聲的內容有些模糊不清,但隨著叫喊聲升起,門內似乎還響起了一陣頗為熱鬧的腳步聲,看起來房間裡人不少的樣子。
俾斯麥準備敲門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俾斯麥眨了眨眼睛,她想了一會,還是放下了手臂,走到了門前,將腦袋上的裝飾品,白色頭髮耳朵貼到了小白的大門上。
門內的聲音逐漸的聽得清了。
“大和姐姐……你還沒插進去嗎……”
俾斯麥聽清的一句話,是小白那軟軟糯糯的聲音。
“我,我也在努力啊……畢,畢竟是第一次嘛……”
深海大和有些手忙腳亂的聲音。
“可,可是……我都保持這個姿勢好久了……有點累了……”
“小白你再堅持一下啊……我,我再試試。”
“哦。”
“……”
聽到這裡,俾斯麥的目光一愣。
俾斯麥捏著下巴開始沉思。
俾斯麥閉上眼睛,再三沉思。
俾斯麥的眉頭皺了起來。
就在俾斯麥正在思考門後的場景的時刻,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要不,我來幫幫忙啊。”
提爾比茨的聲音,在門口若無其事的響了起來。
“誒?可以嗎?”
“嗯——當然。不過,我其實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就是。”
“沒關係!人多的話也不會像剛剛那樣那麼尷尬了,大和姐姐你覺得呢?”
“唔……怎麼都好啦。”
“那就拜託提爾比茨你了。”
“嗯,那總之你們先把多餘的那根交給我吧。”
“……我!我也要!”
薩拉託加著急忙慌的聲音響了起來,隨之響起來的還是一陣焦急的跺腳聲。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
“薩拉託加你的話……應該不太適合吧?”
“沒,沒關係!我可以現學!我很認真的!”
“嗯……小白你怎麼看?”
“呃……如果薩拉託加也要上來試試的話……我倒是也不介意的。”
“太好啦!那,那我和提爾比茨一起……”
“小白,那我上了哦!……不過,這一根實在是有點大,而且我們這邊又沒有類似的經驗,到時候可能會弄疼你……”
“嗯!沒關係。”
房間裡又傳出了一陣熱鬧的聲音。
房間外。
俾斯麥的腦袋上開始冒出一陣陣白色的煙霧。
俾斯麥伸出顫抖的手掌,捏起了硬邦邦的拳頭。
俾斯麥伸出另一隻手,拉住門把手就是一推。
只聽呼啦一聲。
小白的房門應聲開啟,俾斯麥蹬蹬蹬的向前三步,捏著沙包大的拳頭,氣勢如虹的衝進了房間。
嘩啦!
衝進房間的俾斯麥只感覺一陣遍佈冰晶的冷霧撲面而來。
隨後,俾斯麥就看見房間裡,小白正縮在一架冰藍色的路基艦裝之中,深海大和和薩拉託加提爾比茨三個人分為兩組,每一組都扛著一根粗大的黑色炮管,正對著小白身後的路基艦裝的副炮口狂懟著。
隨著黑色的炮管頂在小白的路基艦裝之上,一股股黑紅色的白霧便從接觸路基艦裝的地方升騰而出,與一縷縷白霧糾纏,纏繞了起來。
“靠北!這玩意也太難裝進去了!”深海大和沒有注意到門口的俾斯麥,她全神貫注的扛著炮管,對著小白的路基艦裝的副炮口推進著,“路基艦裝的裝備安裝起來原來這麼麻煩的嗎……”
“提爾比茨,你好歹也是戰列艦艦娘,你快想想辦法啊。”薩拉託加和提爾比茨扛著同一根炮管,正激烈對話著。
“我都說了我沒有安裝副炮的經驗……裝備甚麼的,一直都是我姐姐在幫我安裝,所以我這方面的經驗量和你這個航母艦娘是差不多的。”
“唔唔唔哇,提爾比茨你好沒用啊!”
“你看我這不是貢獻了一份力量了麼。”提爾比茨嘆了一口氣,叨咕著,“雖然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是我姐有啊,等下我姐回來之後看到我不在屋裡子裡肯定會拖著搓衣板來這邊找……”
提爾比茨說到這裡,下意識的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然後,就和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俾斯麥對視了起來。
“……啊。”提爾比茨鬆開了扛著炮管的手,任由薩拉託加在嗷嗚一聲當中被炮管壓的失去了平衡,倒了下去,“姐,你來了。”
眾人在提爾比茨的提醒之下紛紛的停下了熱火朝天的動作,齊刷刷的朝著門口看去。
“……”站在門口的俾斯麥安靜的看著圍繞在小白身邊的眾人。
俾斯麥的目光在小白身後的路基艦裝上停留了一會,隨後又移到了深海大和手上的炮管上。
“啊!是俾斯麥!”
小白對著門口的俾斯麥發出了歡迎的聲音。
俾斯麥一絲不苟的望著眾人,沉思。
一秒。
兩秒。
三秒。
叮。
俾斯麥腦袋上的貓耳立了起來,隨後她抬起雙手,一隻手握起拳頭,啪的一聲輕輕的落在了另一隻手的手掌心。
俾斯麥終於搞清楚了現在的情況。
“你們是在給小白按裝備?”俾斯麥對著深海大和詢問道。
“啊,是的。”
“甚麼裝備?”
“510.”
“哦。”俾斯麥應聲,隨後反手關上門,面無表情的走到了深海大和身邊。
俾斯麥對著深海大和伸出手臂。
深海大和把手臂上的炮管遞給了俾斯麥。
俾斯麥稍微掂量了一下510炮管,點了點頭。
俾斯麥扛著炮管走到了小白的路基艦裝身邊,仔細觀察了一下路基艦裝的炮口。
俾斯麥的手指在深海大和剛剛懟開的副炮介面上輕輕的摩挲了一陣,眉頭之上出現了一抹疑惑。
“……把510換成主炮?”
俾斯麥放下手臂,回過頭對著深海大和詢問道。
“啊不是,是副炮。”
“是副炮。”
“副炮。”
“副炮。”
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俾斯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