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開始,凡是旅遊業發達的地方,小食類的物價都會莫名變的很高。
小白最後還是在糖葫蘆攤位上買了兩串糖葫蘆。
一串二十塊錢,兩串四十塊。
比在章節海域的時候賣的還貴。
小白是不太懂糖葫蘆的製作工藝的,但是無論她怎麼尋思,都實在是尋思不出為甚麼這東西能賣的這麼貴的原因。
但就算貴又有甚麼辦法,誰叫衣阿華想吃呢,小白還是硬著頭皮把這兩根糖葫蘆買了下來。
“謝謝提督。”衣阿華捏著自己的那一串紅水晶似的糖葫蘆,伸出粉嫩的舌頭在糖衣上舔了舔,並對著小白露出了感謝的笑容。
這好歹也算是四十塊錢搏艦娘一笑了。
在心裡安慰著自己的小白也是舒了一口氣,咬下了一塊山楂嚼了起來。
酸甜可口。
相當開胃。
小白還是蠻喜歡糖葫蘆這種小零食的。
有一說一。
雖然這兩根糖葫蘆貴的要命,但好歹是兩串高價糖葫蘆,總得有點高價的樣子和水平,這兩串糖葫蘆相比於小白以前見過的那些五塊錢三塊錢一根的糖葫蘆,無論在外形上還是在味道上,都稍稍的好了那麼一些。
小白和衣阿華一邊咬著糖葫蘆,一邊在步行街上走著。
清晨的步行街行人很少,走起來也是寬敞了許多,小白和衣阿華走著走著,也感覺自己比昨天中午下午的時候要悠閒很多。
“說起來上次吃糖葫蘆的時候,衣阿華你還沒來得及吃完就被路邊的驅逐艦們撞到了來著。”
小白扭頭對著衣阿華開啟了一個新話題。
“是呀……希望那幾位可愛的小天使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吧。”衣阿華毫不在意的咬下了一塊糖葫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感覺衣阿華你一點都不生氣誒。”
“為甚麼要生氣?”
“她們不是把你的衣服弄髒了嘛……”
“啊……這件事啊。”衣阿華笑了笑,“雖然唯一一件的衣服被弄髒是一件很鬱悶的事情,但現在一想,正因為那幾位可愛的驅逐艦們的出現,我和提督的初次相遇不也是成為了一件能勾起美妙回憶的趣事麼。”
“趣事啊……”
“所以我並不生氣哦。”衣阿華笑眯眯的看著小白說道。
“……”小白。
說起來,密蘇里她好像也是這種,喜歡和珍惜的人一起締造出值得記憶一輩子的珍貴回憶的女孩子來著。
不愧是姐妹啊。
在重視回憶這一部分,這兩個人真是意外的如出一轍。
小白側著眼睛在衣阿華的臉龐上盯了一會,隨後深吸了一口氣,一口兩口的把自己手上的糖葫蘆吃完。
“那衣阿華,吃完這個之後,我們要去哪裡啊?”小白捏著竹籤,興致勃勃的對著衣阿華說道,“是先去吃點正經的早飯,還是先去遊樂園逛一逛,再或者是旅遊景點或者直奔服裝店?”
“提督看起來很有興致的樣子呢。”
“嗯,畢竟是之前的約定嘛,我也要負起責任來,讓衣阿華你得到值得回憶的經歷!”小白對著衣阿華說道。
衣阿華有些驚訝的看著小白動力十足的眉眼,她笑了笑。
“嗯,謝謝提督……不過……”
“不過?”
“不過,我這次找提督一起出門,可不是為了和提督一起吃飯,也不是為了去遊樂園或者旅遊景點,更不是直奔服裝店哦。”
“啊?”小白疑惑。
“這次,我是希望能和提督一起,幫我領個人回家的。”衣阿華揹著手對著小白說道。
“領個人回家?”小白楞住了,“呃……誰啊?”
“那當然就……”衣阿華對著小白開口。
但沒等衣阿華說完。
忽然,就在衣阿華和小白前方的不遠處,突然傳出一聲男性的爆喝聲。
“我最後通牒一次,從這裡滾開!”
粗暴的聲音如同一批悍匪的吼叫,在悠閒的大街上顯得相當的不合時宜以及突兀。
不少道路兩邊的商販熟練的手腳動作都是一愣,路人們也是被著聲音給驚的下意識回過了頭。
衣阿華開到了一半的口了上去,她保持著恬淡的微笑,注視著前方,溫和的表情裡卻多出了一絲小白看不懂的神色。
“……還真是煞風景呢,提督。”衣阿華小聲的說著。
小白連忙朝著前方看去。
剛剛那聲粗暴的喊聲出現的地方,剛好就在小白和衣阿華的前方不遠處,此刻道路上行人稀少,所以就算差一些距離,小白和衣阿華也能清晰看到聲音源頭處的場景。
只見不遠處。
步行街的街道上。
一個小小的攤位前,圍著好幾位身穿休閒裝,身材高大的男性。
男性們有的站著有著蹲著,蹲在地面上的人一臉橫肉,伸著沙包大的巴掌狠狠的排著攤位上商品,兇巴巴的對著攤主吼著。
“你嗶——的!有沒有聽我說話!”
“在這邊擺攤,你當是你家門口呢?攤位費交了沒有,啊?!”
“營業執照呢!”
“你當擺地攤就不需要營業執照了啊?!”
“賺多少錢了都給爺吐出來!然後麻溜的滾蛋!”
“聽沒聽見!”
“嘩啦————”
然後就是一堆石子被狠狠踢開,彩色的小石子被踹的滿地都是的聲音。
小白站在原地聽著遠處的吼聲。
這些男人的吼聲可以說是十分的沒品,他一邊喊著,一邊拿著手掌在地攤上狠狠的拍著,每每喊到最後一個字,語調還非要向上翹一下,拖個長音。
被身材高大的男性們所圍的攤位上,正坐著一位穿戴斗笠的攤主,攤主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保持著低頭的狀態,即便一堆***在攤前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攤主也依舊像是甚麼都沒聽到一樣,安靜的矗立在攤前。
“呃……那個人,難道……”小白看著攤位上的斗笠攤主,又看了一眼遠處被男人們踢的滿街道都是的彩色石子,張了張嘴,“難道就是昨天的……”
地攤。
石子。
斗笠。
在繁華的步行街上,能聚集起這三個特殊元素的存在,好像也只有一個人了。
是昨天那位賣石頭的金髮大姐姐?
小白捂著嘴,有些驚訝的看著攤前那些氣勢洶洶的男人們。
從剛剛這群人的喊話上來看。
那位金髮大姐姐艦娘,難道是陷入了某種“收保護費”之類的紛爭裡了?
“衣阿華,現在該怎麼……誒??”小白側過頭,剛想詢問一句衣阿華自己現在該怎麼辦,但她剛剛轉過頭,就發現身邊的衣阿華人影已經不見了。
再轉過頭向前看。
只見衣阿華已經邁著大步走到了攤位前,輕輕的拍了拍站在最中間那一位的男人的肩膀。
站在最中間的男人,似乎是周圍男人的領頭人,從剛剛開始只是低頭注視著攤主,並沒有說話。
衣阿華在拍了他的後背之後,這男人眉頭一皺,一臉煩躁的回過頭。
“沒看這邊辦正事呢,你拍你媽……”
男人回過頭,當看到拍自己肩膀的人竟然是一位容姿端麗身材傲人的美女,並且還微笑著注視自己之後,表情忽然的一愣,最後奇怪合上了嘴。
“……小姐,有事?”
男人端詳著衣阿華,終究是沒口出汙言穢語,而是一臉疑惑的開口詢問。
“請問,這位攤主是犯下了甚麼過錯?”
衣阿華滿面笑容的詢問道。
“……與你沒關係。”男人皺著眉頭。
“是這樣的,因為昨天我光顧了這位攤主的店鋪,所以姑且還是很好奇她究竟犯了甚麼事的,如果是商品質量的問題的話,那我實在是有些擔心,所以請問可以大致的說個一二嗎?”衣阿華溫和的詢問道。
“……”男人不耐煩的瞥了瞥眼,但盯著衣阿華靚麗的外表和親切笑容,想了一會,還是嘆了一口氣,“他不經過允許,私自佔領了其他攤主用錢買來的攤位,原來的攤主昨天晚上也已經投訴到了我們這裡,我們是來勒令他離開並且賠償的。”
“原來如此。”衣阿華瞭然的點頭,“那請問要賠償多少錢?”
“……按理說是交出所有銷售額,然後賠兩天的場地錢。”男人皺著眉頭看著滿地的彩色石子,“不過……這攤位估計也賺不到幾個錢,大概罰個六百吧?你還有事嗎?”
“沒事了。”衣阿華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低下頭,從自己的錢包裡抽出了六張紅色的鈔票,遞給了男人,“請問這些夠嗎?”
“?”男人包括站在他身邊的其他人都楞了一下,“你要幫這個攤主交罰款?”
“是的。”衣阿華雙手遞出六張紅色鈔票,“畢竟之前跟這位攤主有一面之緣,相處的還算愉快。如果可以幫她分擔一些負擔的話,我是很願意的。請問可以嗎?”
“……”男人疑惑的看著衣阿華手上的紅色鈔票,想了一會,還是伸出手取下了鈔票,低頭看著鈔票,輕笑一聲,“……有人願意當冤大頭那我當然不介意。”
“那請問現在是不是可以……”
“啊,我剛剛說的是一天六百,這攤主佔了兩天,所以其實一共要交一千二。”男人收起了鈔票,挑著眼眉,對著衣阿華說道。
衣阿華聽了這句話,表情毫無動搖,她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好一個坐地起價。”
“小姐,不是你摻和的事你就走吧。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男人對著衣阿華笑著說道,“如果你真隨便拿點錢我們就放過這個攤主,你讓我們以後還怎麼混?這次你就當吃個小虧,快走吧。”
“原來如此。”衣阿華點了點頭,注視著眼前男人的眼神也開始深邃了起來,“受教了。”
“小姐,不過話說到這裡,我對你們這些熱心腸的女孩子倒是很有好感,不如留個聯絡方式,等我處理完這個攤主之後,我們深入聊一聊?”男人就像個勝利者似的,伸出手朝著衣阿華的肩膀拍了過去。
唰的一聲。
在男人接觸到衣阿華的肩膀之前,衣阿華的手臂就像閃電一樣甩了出來。
一根串著半串糖葫蘆的竹籤,精準的抵到了男人的喉嚨上,將男人的喉嚨面板都稍稍的扎的陷進去了一點。
只要衣阿華稍稍再用力一點點。
這根竹籤就能直接串進男人的喉嚨裡,血流如注。
男人的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向後一步。
衣阿華就像同步似的,也飛快的前進一步,竹籤依舊緊緊的抵在男人的喉嚨上。
“剛剛是給你反應的時間,下次,你可沒有機會了哦。”衣阿華含著笑意,手上的竹籤穩穩的抵著男人的喉嚨口,“我只說一次,不準動。”
“呃!”男人渾身一僵,喉嚨上的刺痛無比敏感,讓他下意識的渾身僵硬,驚恐的舉起雙手。
男人一臉迷茫吃驚的看著衣阿華。
男人身邊的手下也紛紛吃驚的看著衣阿華的動作,刷刷的站了起來,似乎馬上要發作。
“別動!”男人嚇得連忙對著小弟吼了一嗓子,“她盯著我的喉嚨……咳咳咳咳……”
男人說話時喉結的上下移動,讓衣阿華頂在他喉嚨上的竹籤稍稍刺破了點面板,引得他難受的咳嗽了起來。
咳嗽乃是人之常情。
所以衣阿華也只是微笑著注視著男人,並不在意這種程度的動作。
被自己的老大狠狠的吼了一嗓子,小弟們這才連忙止住了動作,她們刷啦一聲圍住了衣阿華,卻並沒有接下來做出甚麼,只是一直眼神不善的死盯著衣阿華。
“看閣下的眼神,是很想問我為甚麼對吧?”衣阿華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緊張的汗流浹背男人,輕輕的用食指點著手上的竹籤,“比如……我為甚麼要對一個只見過一次的攤主做這麼多?”
“……”男人沉默,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衣阿華,但眼神中的神色並沒有否認。
衣阿華的嘴角勾了起來。
“先生……因為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