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本人是完全不清楚,為甚麼眼前的這位金髮攤主,會用這種奇葩的思路如此思考自己的行為的。
但還沒等小白思考清楚。
口出驚人的金髮攤主就動了起來。
在小白的視線裡。
只見面無表情的金髮攤主的臉蛋略微前傾,整個人略微朝著小白的身上靠了靠,隨後她便伸出雙手,把住了小白的肩膀。
金髮攤主閉上了海藍色的眸子,輕輕的抬起下巴。
隨後。
那一對溫潤柔軟的冰涼唇瓣,就像是冥冥之中有著磁鐵一般的電力吸引一樣,準確無誤的貼到了小白的嘴唇上。
從金髮攤主的口腔中渡過來的。
是一種混合著甜茶和美妙香氣。
來之突然。
以至於小白完全沒有防備。
小白沒有動,她只是傻傻的,呆呆的看著眼前,從這位金髮攤主白皙光滑的額頭上滑落的幾縷柔軟的金色細發。
接吻的時間應該是很短暫的。
但時間彷彿只過了幾秒鐘。
又彷彿像是過了好幾年。
金髮攤主最後主動的收回了自己的嘴唇,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的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安靜的看著一臉犯傻的小白。
“嚴格來說這種行為是絕對不行的,但這次因為你有請我吃好吃的東西,所以破例就當是給你的報酬好了。”金髮攤主站起身,對著小白揮了揮手,“下次再見,色眯眯的小妹妹。”
金髮攤主說完,轉過身朝著街道的另一頭走了過去。
轉眼間,就在小白髮呆的途中消失在了小白的眼前。
小白眨著眼睛,噗通一聲坐到了餐館的臺階上,傻傻的看著金髮攤主消失的方向。
小白的嘴唇顫巍巍的。
剛剛那一抹驚心動魄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上面,帶著淡淡的甜香。
“啊……遭,遭了……”小白捂著嘴巴,一臉餘驚,“剛剛……太突然了,我都沒趁機吸掉那個姐姐身體裡的深海氣息……”
“……”
“……”
“啊。”
“我……我才不色眯眯呢……”
小白紅著臉,小聲又倔強的對著金髮攤主消失的方向嘟囔著。
低著頭,小白回到了餐廳裡,自己的座位上。
艦娘們依舊捧著各自的晚飯吃著飯,還小聲的聊著關於剛剛爆炸聲的話題。
“啊,提督你回來啦!——那位金頭髮的小姐姐呢?”長春注意到了小白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對著小白詢問道。
“呃……她,她走了。”小白有些魂不守舍的說道。
“啊?這就走了呀?”長春驚訝。
“唔?提督,那位姐姐在走之前有說過甚麼嗎?”衣阿華放下了筷子,看起來十分感興趣的對著小白問道。
“呃……她……”小白看著衣阿華那副十分感興趣的表情,想了一會,實在是不好意思把金髮攤主那句覺得衣阿華好麻煩說出來,“她說……菜還蠻好吃的……”
“這樣啊。”衣阿華點了點頭,夾起了一塊肉遞到了小白的飯碗裡,嘴角的笑容不知為何卻十分的隱藏不住,“提督,吃肉。”
“哦哦……謝謝衣阿華。”小白捧起飯碗。
“那,那位艦娘有說過她的深海院長金屬是哪裡來的嗎?”威斯康星聽到小白的對話,插了一句話。
“她說是自己打的。”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威斯康星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能順藤摸瓜找到一個深海院長金屬的養殖場呢。”
“世界上要是真有那種地方倒是好了呢。”
小白有些悵然若失的看著自己的飯碗。
盯著飯碗裡那塊燉煮的晶瑩剔透的肉塊。
小白不自覺地又想起剛剛自己在飯店門口和這位金髮攤主做的事情,嘴邊又下意識的回憶起了那抹揮之不去的奇妙觸感。
“提督?”密蘇里看著小白盯著肉塊出神的樣子,不禁出聲,“你怎麼了?”
“啊?呃……我,我沒事,我沒事,我一點事情都沒有!”
小白咚的一聲把飯碗放到了桌面上,抓起筷子就對著自己的嘴巴扒啦了起來。
總之。
關於這位金髮攤主的事情,姑且算是告一段落。
小白與艦娘們和洛憐很快的吃完了飯,離開了餐廳,朝著艾拉家趕了回去。
在路過步行街的時候,小白等人還順便遠遠的圍觀了一下步行街附近發生爆炸的區域,那片區域貌似火焰燒的正旺,小白等人趕到的時候,警察已經遠遠的拉開了一片閒人勿進區,消防車也停靠在一旁。
周圍攝像的人有不少。
小白與艦娘還稍微的在場地邊緣,諮詢了一下幾位正在攝像的群眾,這些攝像群眾,絲毫不吝嗇與小白這一隊美女分享自己的所見所聞。
從這些熱心腸的圍觀群眾口中得知,爆炸聲發生之後,急救車很快的來到了場地,疏散完群眾之後,從濃煙滾滾的發生地裡,救出了好幾位渾身已經燒得焦黑,就剩下一口氣的男人,隨後消防隊準時趕到,進行滅火探查,警察叔叔也限制了區域,說是很容易產生二次爆炸,不讓閒雜人等入內。
大致瞭解完情況之後,小白一行人看著熱心群眾們展示的錄影,感覺這件事應該與艦娘沒甚麼關係,縱然事情依舊有一些看不透的點,但世界上本來弄不明白的事就很多呢,也不差這一個了。
小白與艦娘們放心的離開了場地,穿過步行街,朝著另一頭的艾拉家趕了過去。
艾拉家的鐵門依舊關的死死的,不過掌管鐵門開關的是個記性很好的人,在看到小白一行人靠近之後,鐵門便開啟了一條縫隙,讓小白等人走了進去。
鐵門內。
一抬頭就能看到艾拉家的女僕們抱著各自的工具,在眼前來來往往。
小白剛走進門,一位女僕就從小白的眼前走過。
小白眼眉一挑,很快的認出了這是一位眼熟的女僕。
“啊,是康納小姐!”
從小白等人面前走過的女僕穩穩的停下了腳步,她停在了原地,轉過頭,看向了門前的眾人。
“……原來是諸位貴客。”康納面無表情的對著小白等人鞠了一躬,聲音平淡且真摯,“希望諸位在城市裡過的愉快。”
“出門的話……其實過的還算可以啦……就是中間遇到過一次小偷甚麼的……”小白有些尷尬的喃喃著,正說著,目光忽然停在了康納的臉蛋上,好奇的看了一會。
小白在出門前看到的女僕康納,面容白皙潔淨,端正秀氣,很容易給人以好感,所以總是讓小白忍不住多看兩眼,以至於記得很清楚。
這次回來的時候。
小白卻發現。
這位女僕康納白淨的額頭上,此刻卻貼著一截不大不小的白色繃帶。
“康納小姐你的額頭……”
小白好奇的看著康納的額頭。
“……這個的話。”康納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繃帶,“是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撞的,見笑了。”
“……尋常的撞擊不太容易撞到腦門吧……”
“更正,是在走路的時候一不小心絆倒腳,然後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最後一不小心腦袋朝下,額頭磕到了恰好路過的木質桌子的桌角。”康納對著小白麵無表情的說著。
“……平地摔還行……”小白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這個了,“康納小姐你……原來還是這種屬性的女孩子嗎……”
“……”康納側過了眼神,看起來並不想對此解釋甚麼的樣子。
“好吧……”
小白嘆了一口氣,走到了康納面前。
“……”康納還以為小白要對自己做甚麼,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不要擔心,我不會做壞事的。”小白對著康納笑了笑,再次上前,仔細的朝著康納額頭的繃帶看了過去,“嗯……這個繃帶看起來很乾淨,康納小姐額頭上的這個應該不是流血傷吧?”
“……”康納看著小白認真的表情,默默的點了點頭。
“嗯,說起額頭上的撞傷啊,其實我也有過一次。”小白牽起了康納的手掌,對著康納笑道,“康納小姐喜歡吃雞蛋嗎?如果是淤青的話,記得要拿溫熱的水煮雞蛋,剝掉外皮,貼在淤傷的上面,輕輕滾幾圈,這樣好的會快一點哦。”
“……”康納。
說到這裡,小白笑眯眯的後撤幾步,還給了康納隱私的空間。
“嗯,我說的就是這些啦。”小白對著康納說道,“話說回來康納小姐,去找艾拉的話要去哪個方向啊?”
“……那棟樓,往地下走就是。”康納指了指身旁的一棟白色洋樓。
“啊,好的,謝謝康納小姐。”小白對著康納笑了笑,拉著身邊的艦娘朝著洋樓走了過去,然後消失在了樓洞口裡。
女僕康納默默的站在原地,望著小白一行人消失的方向。
過了許久。
康納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康納走進了另一棟樓的樓洞口裡,默默的上樓,來到了一層宿舍樓,宿舍樓後面是一處食材收藏庫,康納面無表情的走進了收藏庫,隨後拿了兩顆生雞蛋走了出來。
康納推開了一側的女僕住房的房門。
走進房間。
康納將手上的兩顆雞蛋丟進茶壺裡,按下了燒水的按鈕,隨後站定在了房間的落地鏡前,睜著眼睛看著鏡中的自己。
康納抬手一圈一圈的解下額頭上的包紮。
紗布落地。
康納那白皙的額頭上。
有一顆,彷彿被子彈射入過似的微妙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