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在地面上打滾的二狗會長蹭的一下跳了起來,“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小白開玩笑!我在小白心裡的光輝形象是不能玷汙的!”
“光輝形象……”胡德扶著小白的肩膀,看了一眼正嘗試辯解的二狗會長,“我可不覺得你會給小白留下甚麼光輝形象啊……”
“哼哼!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我……哎呀!”
二狗會長還沒說完話,身後的俾斯麥就伸出手,輕輕一手刀劈到了二狗會長的腦袋上,終結了她的發言。
“俾斯麥你做甚麼嘛!”二狗會長捂著腦袋,對著俾斯麥氣鼓鼓的開口。
俾斯麥自從進門之後,注意力就放在了正熱火朝天的廚房那邊。
此刻二狗會長詢問俾斯麥,俾斯麥便眨了眨眼睛,開了口。
“跟我去廚房幫忙。”
“啊?”
“跟我去廚房幫忙。”
“等等,為甚麼是我去?我是客人啊,你們為……”
“去幫忙。”俾斯麥眉頭一沉。
這眼神。
充滿了威嚴。
二狗會長瞬間就四肢僵硬,像個木頭人似的,一步一步的跟著俾斯麥一起走進了廚房。
“我來幫忙。”俾斯麥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了出來。
“啊,太好了,密蘇里正發著愁能不能準時在飯點之前做好料理呢。”密蘇里溫婉的聲音相繼從廚房裡傳了出來,“那麻煩俾斯麥前輩幫忙掌管一下這口鍋,密蘇里這就去削土豆。”
“不用,我和她一起削土豆。”
“啊……那也好,麻煩兩位前輩了。”
“嗯。”
……
廚房的火焰搖曳。
小白看著廚房裡,跟俾斯麥相對而坐,在地面上削土豆皮的二狗會長,不禁笑了笑。
“說起來,今天俾斯麥她回來的很早啊。”
小白對著胡德笑道。
“她呀,在偷鋁回來卸貨的時候,列太太告訴她你回來的事情,所以她就提早過來的。”胡德一邊解著領口的紐扣,一邊笑著說著,“啊,順便一說,我的話,當然是因為茶會已經開完了,就回來了。”
胡德解開了領口最上面的紐扣,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真是的……一路上又是碰到俾斯麥,又是碰到那個女人的,命運還真是奇怪的東西啊……”
“姐姐你好!”
客廳另一頭的龐貝和扎拉跑了過來,對著胡德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們好呀……哎呀,是沒見過的新面孔,你們是指揮官新撈的艦娘嗎?”胡德放下扇風的手掌,對著扎拉和龐貝笑了笑。
“這兩位是扎拉和龐貝……”小白對著胡德介紹道。
“原來如此。”胡德點頭,微笑著看向扎拉和龐貝,“真是兩位可愛的妹妹,我叫胡德,初次見面,既然你們也是指揮官的艦娘,那在家裡的時候也不要太拘束,就像和自己家一樣對待就行了,請不要太客氣哦。”
“謝謝胡德姐姐!”龐貝與扎拉對著胡德鞠了一躬,隨後相視一笑,回到了客廳的角落裡。
“pachina!我回來啦!”龐貝充滿喜愛的聲音隨之傳來。
“guna!”然後緊接著的就是pachina那近乎抓狂一樣的聲音。
胡德微笑著最後看了一眼龐貝和扎拉,隨後抓起了果盤裡的橘子,輕輕剝了起來。
“感覺胡德和俾斯麥你們,好像還蠻歡迎會長姐姐的樣子啊……”小白眨著眼睛看了胡德好久,忽然開口。
“嗯?”胡德含住一片橘子,抬頭,“怎麼了?”
“其實在帶著會長姐姐她回到鎮守府之前,我還蠻擔心的。”小白一手擼著奧斯卡,一手撫摸著薩拉託加枕在自己腿上的腦袋,不好意思的對著胡德說著,“那個,怎麼說呢……因為會長姐姐她的身份畢竟有點特殊嘛……所以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們至少會對她做一點惡作劇甚麼的才會接受她來著。”
“惡作劇啊……”胡德含著橘子片,嚼了嚼,最後笑著點了點頭,“倒也是個不錯的想法就是了,不過……從結果上來說,先不考慮我們,指揮官,列剋星敦和聲望她們見到乃歌小姐的表現怎麼樣?”
“……熱情到了我還以為她們見到了親妹妹的程度。”
“果然如此。”胡德笑了笑。
“……女人的世界好複雜啊。”小白對著胡德說道。
“立場這東西畢竟永遠會變的嘛。”胡德搖晃了一會頭,微笑著說道,“指揮官,如果時間往前推個五六年,七八年的,或許我們的確會像你說的那樣不歡迎乃歌小姐,但畢竟現在……我們的立場不一樣了。”
“立場不一樣?”
“以前我們和乃歌小姐是情敵,現在……我們只是家人。”胡德伸出手指,輕輕的戳了戳小白的眉心,“你的家人。”
小白被胡德的手指輕輕的戳的向後倚了倚。
貼到了提爾比茨的後背上。
小白眨了眨眼睛。
“……聲望她好像也說過這種話。”
“哈哈,聲望她竟然也會這麼說嗎?”胡德噗嗤一聲的笑了起來,她點了點頭,嗯嗯了很久,“雖然感覺完全不像她能說出來的話,但仔細一想……其實也沒甚麼不對的,相信就算是赤城她也完全是這麼想的。”
胡德收回了手指。
清了清嗓子。
“所以,我們其實,真的很歡迎乃歌小姐她來鎮守府做客。”胡德笑道,“並且真要說的話,其實心裡仍有芥蒂,導致自己的情緒有些緊張和行為有些拘謹的,反倒不是我們才對。”
“那是誰啊?”
“她。”胡德指了指廚房裡,俾斯麥一起蹲在土豆盆面前削土豆皮的二狗會長。
“誒?是會長姐姐嗎?”
“別看她活的那麼長,其實心裡可是比誰都像小孩子的。”胡德摸了摸小白的腦袋,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所以,指揮官你可不要跟她學壞了哦。”
小白順著胡德的目光看了一眼二狗會長的方向。
“……”小白沉默了一會,“……呃……我,我會記在心裡的……”
艦孃的力量不光體現在戰鬥上,也體現在了生活效率上。
午飯在一陣熱火朝天之後準備好了。
俾斯麥拖著像是被扒了一層皮似的二狗會長走了出來,眾人支起桌子,密蘇里從廚房裡端出了一道道飄著濃烈香氣的菜餚。
密蘇里做了不少有年味的菜餚。
小白也不清楚這到底算是委託成功的慶功宴,還是類似於團員年夜飯之類的存在。
午飯在一陣喜氣洋洋的氣氛之中度過,飯後,龐貝和扎拉頗為不捨的跟小白道別,回到了花園之中,去研究她們的露營去了。
本來小白還想找個空閒跟二狗會長說一聲“你偷的胖次不是威斯康星的是衣阿華的”,但奈何周圍都是艦娘,並且二狗會長在飯後也一直是飄飄忽忽的聽不進話的迷糊狀態,小白想了一陣子,便嘆了一口氣,乾脆將這個念頭消散了。
回到鎮守府的第一天是難得的休息日,下午,小白陪著家裡的艦娘說說話聊聊天,晚上就到來了。
晚上,就在二狗會長蹦蹦跳跳的準備和小白一起鑽進臥室的時候,聲望敲響了小白家的門,並直接走了進來,相當生硬的扛起了二狗會長,對著眾人說了一聲今晚二狗會長去列剋星敦家睡覺,明早會放她回來,便轉頭走了出去,臨走還不忘順手捎上躲在角落裡的薩拉託加,三人一起消失在了鎮守府的黑夜之中。
小白站在門口,眨著眼睛望著消失在黑夜裡的三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薩拉託加她先不管,至少二狗會長晚上不跟小白一起睡的話,對小白來說,其實倒是一件比較輕鬆的事情來著。
當天晚上。
當深海大和習慣性的在深海武藏沉睡之後,抱著枕頭從自己的屋子裡溜出來,走進小白的房間,爬上小白的床鋪的時候。
早在房間裡等待已久的小白,迫不及待的抱上了深海大和柔軟冰涼的身體,張開嘴輕輕的親上了她的嘴唇。
噗通一聲。
兩人雙雙倒在床上。
一夜無話。
在消耗了一部分精神力之後。
小白這一晚睡的很香。
第二天一早。
小白去提督辦公室上班的時候,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了好像熬夜了一整晚似的,精神疲憊的趴在沙發上補覺的二狗會長。
二狗會長的墨鏡擺在茶几上,露出了墨鏡下面一對大大的黑眼圈。
然後列剋星敦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在一旁的座位上,正拿著一把梳子,一邊哼著小曲子一邊給薩拉託加做著髮型。
“列剋星敦,會長姐姐這是?”小白奇怪的看著二狗會長,有些發懵的詢問道。
“昨天晚上把加加送回家之後,我陪乃歌小姐在提督辦公室裡過夜,她很晚都不肯睡覺,說是害怕我做甚麼,所以閒著也是閒著,就乾脆熬夜處理了一晚上的檔案。”列剋星敦無奈的笑了笑,回頭對著小白說道,“所以託乃歌小姐的福,小白你今天好像又不用處理檔案了。”
“啊?會長姐姐原來這麼肝的嗎?”
“她好歹也當過提督公會的會長,基礎的業務能力還是很出色的哦,只是懶了一點而已。”
“……呃。”小白愣愣的看著辦公桌上摞的高高的處理完的檔案,眨了眨眼,“那……我現在……”
“就去陪陪艦娘怎麼樣?”列剋星敦笑道。
“……”小白。
說起來,小白還真的和驅逐艦們約好了,找個時間去驅逐艦宿舍樓裡慰問一下的。
雖然自己平時和艦娘活動的時間是下午……但現在既然會長姐姐爆肝把自己的檔案都處理完了,那早上去驅逐艦那邊看一看倒也是個新奇的體驗的樣子。
小白來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仔細的將檔案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了之後,跟列剋星敦打了個招呼,暫時離開了辦公室,朝著驅逐艦的宿舍樓走了過去。
小白之前約好的,是在去吹雪家之前先找長春。
長春家的位置,雖然沒實際的去過一次,但畢竟都有記錄,小白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來到了驅逐艦的宿舍樓,順著記錄找到了長春家的家門口。
本來小白還想先按一下門鈴,但奈何可能是太早的緣故,驅逐艦宿舍樓的樓道里,四周靜悄悄的,總給小白一種不能隨便按門鈴打擾到其他人的奇怪感覺。
小白有些犯愁的看著長春家的大門。
想著想著,小白下意識的握上了門把手。
輕輕一轉。
只聽咔的一聲。
門開了。
——長春好像並不喜歡鎖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