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會長雖然一直以來都給人一種“為甚麼這女人能丟人成這樣”的殘念感,但小白還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十分靠譜的嫂子的。
這次能在小漁村的海面上偶遇到二狗會長,對小白來說也是一件挺值得開心的事情。
在簡單的聊完了雙方的近況之後,小白與二狗會長說說笑笑著朝著艦娘們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
“提督,你們聊完……嗚哇,這是兔女郎??”大井看到小白走過來,本來還想第一時間打個招呼,結果目光卻被一身暴露的兔女郎套裝的二狗會長吸引住了。
大井愣愣的盯著二狗會長身上的裝扮,滿臉都是“這是啥?咋回事?好色哦!”一般的表情。
“現在只有這個能穿咯~放心好啦,等你們離開之後,我就去船長室那邊挑一套正常的衣服的。”二狗會長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目光繞過大井,看向了威斯康星的新裙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嗯……好品味啊。”
威斯康星的新裙子,是一套和她原先的上衣十分搭配的緊身短裙,將威斯康星秀場有致的大腿和流線型的下半身身材體現的淋漓盡致。
“唔!”威斯康星雙腿一彎,連忙遮住了自己的裙子,“這是密蘇里給我換的!而且我才不想被你這個穿兔女郎套裝的變態女人評論品味好不好!”
“誒——兔女郎可是被世界承認的優秀服裝啊,你這艦娘快給全世界的兔女郎道歉啦。”
“誰要給那種全身上下都是糟糕暗示的服裝道歉啊!”
“哈!哈!哈!”二狗會長完全不以為意的掐起了腰,看向了小白,“話說回來,小白你接下來要幹甚麼來著?”
“我們嗎?嗯……我的話……因為我是接了民用委託才來到這裡的,現在海域這邊已經初步安全下來了,我的委託也就算正式結束了,接下來就是回鎮守府吧?那會長姐姐你呢?”小白想了一會,對著二狗會長詢問道。
“我的話……現在還離不開身,等到這片海域的深海氣息全部散盡之後,我就把那六七十位深海大鳳送到你鎮守府吧。”二狗會長對著小白說著。
“哦……原來如此。”小白點了點頭,她看著二狗會長白淨的臉頰想了一會,“那會長姐姐。”
“嗯?”
“反正我也要回鎮守府,乾脆我們就搭你的順風船回鎮守府怎麼樣?”
“船是很大的哦,可以是可以,不過等深海氣息消散還要好久吧?”二狗會長對著小白咧了咧嘴,“小白你真要和我等那麼久啊?”
“啊,這個問題就交在我身上吧。”小白對著二狗會長豎起了大拇指。
——
嘩啦!
陰沉的海面之上,巨大的黑色鯨魚馱著滿背白花花的紅髮少女們,就像過山車一樣在海面上翻騰。
伴隨著巨大身軀落入海面的轟鳴聲,海水頃刻間四濺,噴濺的漫天都是細碎的雨花。
巨大的黑色鯨魚的身體上,片片厚重瑰麗的裝甲散發著淋漓的黑光,騎在鯨魚身上的紅髮少女們面無表情的拍著黑色鯨魚的背部,就像是一位位手持長鞭的馴獸師催促著駿獅穿過一個個火圈似的熟練。
黑色鯨魚嗷嗷嗚嗚的喊著,聲音裡充滿了人性化的無奈和淒涼。
距離在海面上來回翻滾的黑色鯨魚不遠的一處水面上。
深海大和和興登堡遙遙的注視著黑色鯨魚身上的深海大鳳們。
興登堡瞪著大眼睛,身體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興奮的一顫一顫的看著黑色鯨魚身上密密麻麻的深海院長,一滴一滴的口水順著紅潤的嘴角稀稀拉拉的流淌而下。
“不許打架哦。”深海大和蹲在興登堡身邊,小聲的提醒著好像下一秒就要狂奔而出,對著六七十位深海院長挑釁而去的興登堡。
“……”興登堡嘩啦啦的流淌著口水。
“密蘇里以後會不理你的哦。”深海大和有一句沒一句的提醒著興登堡。
“……”興登堡一顫一顫的。
“你提督也會生氣的哦。”
“……”興登堡肩膀一抖,像是記起了甚麼關鍵的事情一樣,興登堡嘶溜一聲吸回了嘴角的口水,看向了蹲在身邊的深海大和,眼神裡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清明。
正好也是這個時候,一道呼喚聲從深海大和和興登堡身後響起。
“大和姐姐,興登堡!”小白啪啪的踩著水,從遠處的商船那頭小跑著趕了過來。
“小白?”深海大和驚訝的看著跑過來的小白,“你來這裡是……?”
“嗯,總而言之,我是來給這次小漁村海域的深海汙染事件畫上句號的。”小白跑到了深海大和身前,對著深海大和和興登堡笑了笑。
“……道理我都懂,可是你在龐貝扎拉還有那位人類面前使用艦裝的踩水能力真的沒問題嗎?”深海大和低頭看著小白的雙腳,有些好奇的問道。
“沒關係的,會長姐姐老早就知道我有艦裝了,至於扎拉和龐貝的話……”小白說到這裡,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對著深海大和笑了笑,“反正都上了賊船了……她們已經跑不掉了嘛。”
“不錯,行事作風越來越有我們深海的味道了。”深海大和眼睛一亮,對著小白豎起了大拇指,“小白我看好你哦。”
小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隨後看向了遠處正騎著黑色鯨魚在海面上翻騰的深海大鳳們。
之所以這條深海大型艦一直沒有攻擊小漁村,就是因為早在他被投入安全海域裡養傷的時候,路過的深海大鳳們就發現了它,並把它當成了坐騎,折騰到了現在。
小小的深海大型艦,腦袋頂上常年待著六七十位深海院長級的存在,一個勁的把它當成遊樂園的旋轉木馬似的玩耍,現在的深海大型艦別說進攻小漁村了,估計連正常遊動的力氣都快被榨乾了。
“小紅——”小白對著遠處的深海鯨魚輕輕的喊了一聲。
小白的聲音不大,她的聲音還沒傳多遠,就被深海鯨魚拍打海面的折騰聲給掩蓋了過去。
但即便如此,當小白喊完這句話之後。
深海鯨魚身上密密麻麻蹲坐這,騎著,趴著的深海大鳳們卻忽然抬起了頭,就像是一個個地鼠似的探起了小腦袋,朝著小白的方向看了過來。
小白對著深海大鳳們招了招手。
深海大鳳們便嘩啦嘩啦的拋棄下被自己玩弄了一個多月的深海大型艦,就像是白紅相間的洪水似的從黑色的深海鯨魚身上跳了下來,跑向了小白。
終於,深海大鳳們肯離開深海鯨魚的身體了。
就在深海大鳳們離開的瞬間,深海鯨魚也終於力竭的倒向了水面,發出了轟隆的一陣轟鳴聲,和四散的水浪。
噼裡啪啦一陣清脆的踩水聲。
深海大鳳們乘著四散的水浪跑向了小白,一瞬間就將小白和深海大和還有興登堡三人圍在了中間。
“小紅,好久不見啦。”小白對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一位深海大鳳招了招手,將其乖巧的招到了自己身前,伸手輕柔的摸著深海大鳳的腦袋,“真對不起,把你們丟在那個黑色的神秘水域裡那麼久,最近這一段日子還有沒有聽會長姐姐的話啊?”
深海大鳳睜著紅玉似的眼睛,對著小白搖了搖頭。
小白很快的感受到自己另一隻手被被牽了起來,小白扭過頭,只見是另外一位深海大鳳走到了小白麵前,抓著小白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腦袋。
“辛苦你們啦,聽會長姐姐說這次是你們在保護這片水域對吧,嗯,做得很好!”小白撫摸著深海大鳳的腦袋笑道。
周圍的深海大鳳們在被小白誇獎之後,原本平靜的臉蛋似乎都有了些雀躍的波動,她們一個個朝著小白簇擁了過來,就像是爭搶似的擠到了小白麵前,想要得到小白的撫摸似的。
對於這種情況小白表示自己應付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以前在精神世界裡隨便一逛,一路上就要摸幾百只深海大鳳的頭,現在面前只有六七十個,壓力比起精神世界裡可謂是少多了。
在簡單的跟每一位深海大鳳摸頭示意之後,深海大鳳們姑且也算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滿足,乖乖的站到了小白身後。
小白看了一眼遠處躺在水面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的深海大型艦,想了一會,示意深海大鳳們守在原地,自己則是走到了深海大型艦的魚頭面前。
這位深海大型艦應該在水域裡待了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雖然被深海大鳳們折騰了這麼久,但好歹也因為蹭了接觸了這麼久深海院長的光,多多少少的得到了些進化的益處。
至少從之前的哀鳴聲來看。
這艘深海大型艦應該是慢慢的得到了一些知性方面的進化。
——這倒是有點像深海大和的生物艦裝一樣啊。
小白站在足有一層樓高的鯨魚頭面前,盯著這鯨魚的足足比自己一個人還大的眼珠看了一會,隨後伸出手,輕輕的在鯨魚眼旁的面板上摸了摸。
“嗷嗚————”
鯨魚張開嘴,呼哧呼哧的發出了一陣,很富有人性化的求饒似的聲音,聽起來可憐巴巴的。
“……果然誕生出智慧了啊……”小白為難的看著眼前的大號眼球,“呃……說的也是,小紅她們都是擁有深海意志她一部分氣息的高階深海院長,一次性和這麼多小紅接觸,難免會發生點特殊的進化啊……”
這鯨魚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小白髮愁的看著眼前的鯨魚。
本來,如果這條鯨魚沒有產生出智慧,只是普通深海棲艦的層次的話,小白其實是想著直接把它擊沉掉,然後再拜託深海意志吸乾這片海域的深海氣息的。
不過現在這條鯨魚,因為接觸了深海大鳳們太久,慢慢的產生出了智慧和知性,再擊殺掉這種通人性的生物的話,對小白來說著實是有點心理壓力,這就很讓小白難做了。
但這麼大一個深海大型艦,又不是深海院長那麼小巧玲瓏的女孩子,小白也實在是沒辦法把它帶在身邊。
“真的很抱歉。”小白對著鯨魚低聲的喃喃了一句,“請下輩子做一條好魚吧……”
“嗷嗚————”
深海鯨魚彷彿知道接下來迎來自己的是甚麼事情,它撲扇了兩下魚尾,在海面上掀起了又一陣碎雨,但奈何已經力竭,實在是沒辦法逃命,只能發出一陣絕望悲哀的鳴叫聲,瑟瑟的閉上了雙眼。
深海鯨魚害怕。
深海鯨魚十分害怕。
死亡的恐懼就像是無形的手,在拉著它的身體把它往海底拖。
又黑又暗。
又冷又冰。
但閉眼閉了好久,深海鯨魚都沒有等到死亡來臨的瞬間。
深海鯨魚悄悄的睜開了眼睛。
只見小白也正閉著眼睛,高舉著手,像個雕塑似的停在了原地。
“?”深海鯨魚好奇的看著小白。
然後。
就在此刻。
閉著眼睛的小白刷的一下睜開了雙眼。
然後啪的一聲,小白狠狠的拍在了深海鯨魚的面板上。
咚的一下。
彷彿體內的深海氣息都在隨之沸騰一樣,深海鯨魚渾身上下顫了幾顫。
“我只問你一次。”
小白那突然冷酷凜冽下的聲音,在此刻傳進了鯨魚的耳朵裡。
深海鯨魚有些慌忙的看向小白。
只見小白審視著自己的眼球,原本白淨純潔的臉龐,此刻盡是另外一種俯視著螻蟻一般的傲然。
隱約間。
深海鯨魚好像透過小白的眼睛,看到了她的瞳孔深處,站著另外一位截然不同的女性。
“小白”似乎感受到了深海鯨魚想要窺視自己眼眸的行為,她微微的皺了皺眉。
“哼。”
與此同時。
一種冰涼的畏懼感,就像是冰凌破裂一般,瞬間充斥在了深海鯨魚的腦袋裡。
嘩啦————
深海鯨魚的身體僵硬了下來。
求生本能讓深海鯨魚連忙閉上眼睛。
但眼皮還沒來得及遮上,就被一隻白皙的小手粗暴的攔住。
“你活到現在,可曾傷害過任何一位人類?”
突然變了態度的“小白”彎著腰,雙手撐著鯨魚的眼珠,一邊將深海鯨魚的眼皮向上拉著,一邊一臉冷漠的對著深海鯨魚徐徐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