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漁村的位置,距離棉江市的火車站,僅僅只有一個站點的距離。
這個距離並不算遠,單靠著動力強勁的越野車,在正常駕駛的情況下,幾個小時的時間也穩穩的夠用了。
不過這幾個小時,對於心情迫切的小白等人來說,卻著實是太漫長了一點。
幸好有衣阿華。
在衣阿華那各種意義上都堪稱恐怖的車技的發揮之下,小白等人乘坐的越野車,一路上那是將越野二字,詮釋的一個叫淋漓盡致。
一路上。
衣阿華的腳就沒從油門上收起來,越野車永遠處於最極限的加速狀態,衣阿華操控著大號越野車翻山遍野,跳崖跨溝,在山林小路里橫衝直撞,一言不合就是個驚心動魄的鬼門關一日遊,馬力十足的朝著小漁村的方向筆直前進。
在轟隆隆的車鳴聲當中。
原本需要數個小時才能在蜿蜒的山路之中趕到的路途,不知不覺之間,就活生生的被衣阿華給壓縮排了一個小時之內。
“轟隆隆————”
時間來到一個小時之後。
山清水秀。
一座翠綠色的山頭上
一輛越野車,就像插了翅膀一樣從山脈的另一頭飛馳而出,咣噹一聲落在了下山的野路上,隨後一路衝刺,在一陣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了似的抖動之中衝下了山路,最後咣噹一聲被一顆好幾米粗的巨石撞的飛了起來,空中旋轉了好幾圈,啪的一聲落回了蜿蜒的小路邊。
“呼哧————”
落回地面的越野車在路邊發出了一陣燃燒殆盡的鬆弛聲。
滾燙的車身散發著折騰的白煙,車內轟鳴的引擎也終於在咚的一聲之後,下了班,徹底再沒了反應。
車內。
“看來這輛車也到了極限了啊……呼……幸好已經趕到小漁村了呢。”衣阿華小聲的喃喃著,她終於鬆開了踩著油門的腳,一邊解著安全帶一邊轉過頭,看向了身邊的小白,“提督,我們到了。”
衣阿華身邊,一臉蒼白的小白緊緊的握著胸前的安全帶,她倚著車門,餘驚未定的看著車窗外的景色。
啊……到了。
自己活著到站了。
小白深吸了好久的氣。
“嘶————呼——”小白擦了擦腦門上的細汗,“到……已經到了嗎?”
“這不是提督給我指的路嘛。”衣阿華對著小白笑了笑,隨後扭過頭,看向了越野車的後座,“三位姐姐,我們到了小漁村門口了,接下里要下車趕路了哦。”
越野車的後座上。
大井北上東倒西歪的趴在龐貝的大腿上,龐貝口吐白沫的仰著頭,三個人一聲不吭的,汗流浹背,面色蒼白,彷彿是經過了某種酷刑似的。
衣阿華的車技。
與其說是開車技術,不如說是某種殺人技能。
——這可是一個小時多的荒野過山車啊……這一個小時的玩命,就算乘客的心靈受得了,那心臟也受不了啊。
可是無論怎麼說,雖然小白現在很迫切的想要跟衣阿華科普一下交通規則,但好歹衣阿華也做出了將三四個小時的車程壓縮排了一個小時之內的壯舉,小白也實在是不好再說甚麼。
小白推開了副駕駛的門,有些踉踉蹌蹌的跑到了後車門,將車門開啟。
山風捲著溼潤的泥土氣息緩慢的吹入車艙。
給幾乎暈厥的三位艦娘帶來了一絲清醒。
艦娘們渾身一抖,她們嘔的一聲,便像是放了學的小學生似的爭相爬出了越野車。
“終於,終於到了嗎嘔嘔嘔————”
“太……太好了嘔嘔嘔——”
“我嗚……嘔嘔嘔————”
三位艦娘一爬出車廂,便軲轆到了地面上,直接跑進了最近的一片草叢裡,俯身對著土地乾嘔了起來。
“看起來還是我車技不精啊……弄的三位姐姐竟然這麼痛苦。”衣阿華下車走到了小白身邊,她看著趴在地面上乾嘔的三位艦娘背影,臉上帶出了一絲歉意,“看來日後我還是要多練習車技才行……”
衣阿華剛說完話。
趴在地面上乾嘔的艦娘們渾身就是一抖,她們連忙抬起手,對著衣阿華驚恐的擺了起來。
“別!千萬別!”大井大口喘著氣,“真的不用練習了,你的車技除了要命之外都挺好的!”
“多關心一下車的感受吧……”龐貝捂著嘴,一臉孕吐似的難受表情。
“總,總之,現在還是別考慮開車的事情了,我們已經到小漁村門口了,快去小漁村那邊吧!”小白也被衣阿華的發言嚇了一跳,她連忙拽了拽衣阿華的袖子,對著眾人說道。
“提督說的有道理!”
三位圍著野草乾嘔的艦娘們,在此時也終於緩合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她們擦著嘴連忙站起身,示意自己已經恢復了狀態,隨時可以參戰。
“……”衣阿華。
林檎總督的越野車在經過了衣阿華一個小時的顛簸和折磨之後,也終於中道崩殂,無法繼續正常使用了。
不過好在在越野車扛不住蹂躪終於駕崩的時刻,小白等人也趕到了小漁村村口那條蜿蜒小路,並沒有耽誤行程,此等巧合,也算是大宇宙意志的某種顯現方式。
小白與艦娘們小跑著,踏上了前往小漁村的路。
“提督,我們要跑一小段時間,你要是累了的話可以跟我說,我能揹著你跑。”眾人前進著,大井對著小白說道。
“謝謝大井,不過沒關係,我還算……比較擅長跑步的。”小白對著大井笑了笑,“不用在意我的,你們還是節省一**力,做好等下的戰鬥準備吧。”
“哦!”大井原地一跳。
“之前在離開棉江市的時候,提督給密蘇里打過電話對吧?”衣阿華對著小白說道,“那時候密蘇里沒有接電話,是不是意味著小漁村那邊有突發情況?”
“很有可能啊……”小白點了點頭,“最壞的情況就是那邊已經交戰了……密蘇里沒有時間接我的電話之類的。”
“可是現在的話……”衣阿華一邊跑著,一邊閉上了眼睛,仔細的傾聽了一下前方的聲音,“我並沒有在前方聽到交戰的聲音……”
“那就是代表戰鬥結束了?”大井在一旁詢問道。
“有可能……”小白再次點頭,臉色不禁浮現了一絲憂愁之色,“密蘇里她們的戰鬥力我是很放心的,可是畢竟漁村的碼頭還有不少的住民,萬一與深海棲艦發生衝突,那些平民很容易受到波及……甚至,還有可能為了保護那些住民而干擾密蘇里她們的發揮……”
“……戰鬥的結果不是很樂觀啊。”衣阿華嘆了一口氣,“而且以懷壬團長的傭兵團戰鬥力,面對深海院長級的敵人的話……”
“懷壬團長的傭兵團一定會傷亡慘重的……”小白接著衣阿華的話說著,臉上的憂愁之色又上了一層。
說到這裡。
小白與艦娘們不禁沉默了下來。
一路上只有啪啪的急促腳步聲,在眾人身邊迴盪著。
將近十分鐘的趕路過後。
逐漸的,一片熟悉的藍汪汪的大海,就像是從地平線的那頭冒出來似的,慢慢浮現在了小白麵前。
一座小小的村鎮村落,也伴隨著波光粼粼的大海,出現在了小白等人的目光之中。
“啊,趕到了。前面就是小漁村!”
“外形很完整,幾乎沒有戰鬥的痕跡,村子裡也沒有燃燒的煙霧升騰,太好了,看起來似乎是沒有受太大波及的樣子!”小白驚喜的看著完整的小漁村,對著艦娘們說道,“看起來密蘇里她們的抵抗很有效!”
“那我們快趕去碼頭吧!”大井遙遙的望了一眼小漁村的外形,在確定了碼頭的方向之後,對著小白伸出了手,“提督,我們要加速衝刺了!你快握住我的手!”
“哦哦!”小白連忙點頭,隨**住了大井的手。
下一秒。
只見大井輕輕一拉,將小白拉進了自己的懷裡,橫抱了起來,隨後便狠狠的一跺腳,整個人都像出膛的彩光炸彈似的,咚的一聲從地面上蹦了起來,朝著小漁村飛馳而去。
一時間。
小白只覺得耳邊嘩啦啦的風聲拍打而過,周圍的景色,一瞬間也像是被撕扯的風景畫似的,不斷朝著身後拉扯成了一條一條。
一眨眼的功夫,遠在天邊的小漁村就近在眼前了。
大井帶著小白跳上了半空中,一蹦三尺高跳進了小漁村的村口,隨後馬不停蹄的踩著一路房頂,朝著碼頭的方向疾馳而去。
“提督,碼頭那邊有好多人!聲音也很嘈雜!”還沒到碼頭,大井便低頭對著小白說道。
“啊?很嘈雜嗎?”
“嗯,雖然風聲遮蔽了太多聲音,但是好像碼頭那邊有很多很吵鬧的嘶嚎的聲音。”
“啊?原來她們還在戰鬥嗎?!”
小白從大井的懷裡露出了一顆腦袋,頂著撲面而來的狂風,眯著眼睛看向了碼頭沙灘那邊。
只見碼頭上拉著一條又一條的隔離線,隔離線內,沒有任何村民的蹤跡。
沙灘之上。
人群倒是相當的密集。
一眼過去黑壓壓的。
時不時還傳來一陣陣熟悉的嘶嚎聲。
看起來戰鬥十分的激烈啊……
“提督,到碼頭了!”大井抱著小白,從碼頭邊的房頂高高躍起,朝著沙灘跳躍過去。
“密——蘇——裡——!!”小白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黑壓壓的沙灘喊了起來,“我——回——來——了!!”
咚!!!
大井抱著小白穩穩的落到了沙灘之上。
沙石飛濺。
“砰!!”就在小白和大井落到沙灘上的一瞬間,只聽一道輕盈的撞擊聲忽然響起。
小白睜開雙眼。
只見一個黑壓壓的球狀物,在沙灘正中央飛上了天空。
“密——蘇——裡——RRRRRRRRRY!!”興登堡的身影在小白的注視之中竄上了天空,她在半空中擺了好幾個蓄力的姿勢,隨後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飛天的球狀物之上。
咚!!!
球狀物被興登堡一巴掌狠狠的扣向了下方的沙灘。
然後,就像一顆炮彈一樣轟進了沙灘當中。
“咚!!!”
然後。
球就炸了。
在沙灘上炸出了一個不小的坑。
“毀壞排球!興登堡隊發球失敗!密蘇里隊得一分!”
沙灘中間,一道長長支起的細網前,一位身著泳裝的傭兵團艦娘高舉起了一個彩旗,朝著一邊揮了揮,隨後吹響了口哨。
“哇!!!”
“好厲害啊!!”
沙灘上,頓時響起了一陣艦娘們欽佩的鼓掌聲。
“啊啊啊啊啊啊!!說了多少次了興登堡你不要用那麼大的力量發球啊混淡!!!”威斯康星抱著腦袋,對著落回地面上的興登堡嘶嚎了起來。
“……”小白。
“……”大井。
這個場面。
好像和小白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呃。
說好的正在和深海棲艦戰鬥呢?
你們這難道是…
在打沙灘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