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
套房的房門開啟,衣阿華終於捧著一張時間表走回了房間。
“提督,我回來了。”衣阿華一邊朝著房間中央走著,一邊小聲的呼喚著,“剛剛我去負責我們的房間服務員稍微溝通了一下,我們的晚飯時間訂在下午五點好嗎?然後就是,早晨叫我們起床的時間也訂在七點四十五分可不可以……”
衣阿華一邊詢問著,一邊走進了房間中央。
然後。
衣阿華就合上了嘴。
“唔唔唔唔唔!!嗯嗯嗯嗯嗯!!噫噫噫噫噫!呀呀呀呀呀嗚嗚————”只見偉大的龐貝正撲在她自己的床上,雙腿夾著厚重的被單,一臉羞紅的咬著枕頭,整個人就像個毛毛蟲似的臥在床上,伴隨著羞恥的語音正在扭曲的翻滾著。
“……”衣阿華捧著時間表,她的目光若有所指的從正在床上發青的龐貝,轉移到了不遠處的浴室門口。
浴室門口在此時也剛剛開門。
小白一臉滿足的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啊,衣阿華你回來了啊……”小白披著毛巾,含著滿足的笑意,帶著一身水汽走到了衣阿華身邊,“衣阿華,浴室裡那個浴缸真的好大哦,泡起來可舒服了呢。等下你一定要試試呀。”
“提督?”衣阿華伸出手,輕輕的掀下小白腦袋上的毛巾,一邊擦拭著小白的長髮,一邊好奇的詢問道,“龐貝姐姐她怎麼變成這樣了呀?”
“啊?龐貝嗎?”小白的目光轉向了正在床鋪上折騰的龐貝,她眨了眨眼,“呃……這個……”
“哈……”衣阿華一臉愁苦的嘆了一口氣,“提督你該不會是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的調戲龐貝姐姐了吧?”
“誒??哪,哪有呀!”
“提督可真是過分呢……明明我就在這裡,怎麼樣對我都可以的……”衣阿華捂著嘴,用著電視劇裡的悲情女主角似的語調嗚嗚嗚的訴苦,“果然還是外面的野花更好嗎?”
“……放過我吧……衣阿華……”
小白一臉尷尬。
“好的提督。”
衣阿華放下了雙手,笑眯眯的給小白擦起了頭髮。
“那個,衣阿華,剛剛龐貝只是給我進去搓了一下背而已啦……”
“原來如此。”
“雖然說的話有點肉麻……”
“哎呀呀……那務必請跟我複述一遍。”
“……”小白。
小白與龐貝和衣阿華抵達酒店的時候是中午。
衣阿華從酒店那裡取過來的時間表裡,不但有午餐和晚餐等服務,甚至還有享受溫泉,免費自助餐,以及茶話會等等的酒店服務,一路排滿,給人一種哪怕不出酒店也能把日子過的滋滋潤潤的錯覺。
不得不說。
五星級酒店的待遇就是好。
雖然這些服務小白因為有事要做的原因基本上都享受不到就是了。
臨近下午的時候。
大井與北上也簡單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禮,抵達了酒店。
小白姑且是將大井和北上領進了自己的套房裡。
在等待晚上到來的時間裡,小白在房間裡與北上大井稍微的聊了聊關於她們的近況。
當年北上大井在離開了鎮守府之後,因為興趣方面的原因,一路直奔抵達了魚城,最終在魚城安家落戶。
這倆萌妹雖然身具麻將神技,但她們這次出門畢竟只是為了療養心中那顆滿是傷痕的心,不願意聲張姓名,所以即便身在魚城,她們也從未參加過任何麻將比賽,只是業餘以隨便玩玩的心態將就著過日子。
工作甚麼的。
自然也是沒找的。
每天也就打打麻將玩一玩,然後逛逛風景,看看電視,上上網,刷刷短影片軟體之類的混混日子。
畢竟萌新鎮守府發的工資是真的多。
只要日常生活不太過於鋪張浪費,這倆姐妹再在人類社會里浪個十年二十年都沒甚麼大問題。
聊完了關於大井北上的事情,小白也稍微的講了講關於自己繼任之後,萌新鎮守府發生的事情。
當然了,因為現在畢竟有外人,那些不能講的事情,小白便都藏了下來,準備回鎮守府之後再和她們說。
時間在不知不覺當中,逐漸來到了晚上八點。
小白與艦娘們離開了酒店。
順著今早電話裡那個所謂的江總給的位置,來到了碰面的小旅館門前等待。
魚城是個很休閒的城市。
晚上燈火併不耀眼。
尤其是碰面的這條街道,一整條街道在夜晚來臨的時候,都徹底的陷入了一片黑暗。
街道上幾乎沒甚麼行人。
小白與艦娘們在小旅店門口等待了沒一會,只聽一陣輪胎和引擎的嗚嗚聲,一亮白色的小麵包車便從街道的那一頭直奔著旅店門口而來,刷的一聲停在了旅店門口。
麵包車開啟。
一位吳克從麵包車裡探出了他的大光頭,對著旅店門口的這小白等人呼喚道。
“是萌新傭兵團?”
“是。”衣阿華對著吳克點頭。
“上車!”吳克縮回了腦袋,將麵包車的車門開啟的更大了一些。
小白在車外默默的瞥了一眼眼前的白色麵包車。
這個麵包車和今天中午小白見到的那個款式十分相似,乍一眼看到的時候,小白還以為被自己送進警察局喝茶的那幾個小夥子放出來了呢。
不過幸好小白記得車牌號,這麵包車的車牌號跟中午那個不太一樣。
小白與艦娘們走上了麵包車。
麵包車內,幾位大漢分別坐在車廂的幾個角落,明明是晚上,卻戴著墨鏡一言不發。
小白與艦娘們在麵包車裡,被面包車載著呼呼的在城市裡左拐右拐,趕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路,不知不覺中,路邊的建築物越來越少,原本兩側高架水泥的景物也慢慢的變成了兩片山水農地。
“提督,我們出城了。”大井和北上湊到了小白耳邊,對著小白提醒道。
小白無言的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的景色。
麵包車行駛著,在月色之下逐漸的靠近了一座白頭的山脈,停到了山脈下的一座旅遊餐館外。
夜晚之下。
旅遊餐館亮著明晃晃燈。
就像一座烘黃的燈塔似的明顯。
麵包車聽到了餐館之外,開了門。
小白與艦娘們剛下車,門外,幾位樣貌俊美身材顯眼的黑衣女人便踏出步子,朝著車門迎了上來。
“幾位小姐,請隨我們來。”
黑衣女人們對著小白牽引著,語氣裡多有幾分萬事從簡似的冰冷。
小白頗為驚奇的看著來給自己帶路的黑衣女人們。
這幾位黑衣女人。
竟然……都是艦娘?
而且身上的氣息也都不弱,至少都不是普通的遊歷艦娘級別的。
小白心中有些訝異。
魚城並不沿海,四周沒有深海海域,所以這附近其實並沒有提督駐守。
沒有提督駐守,那是哪來的這麼多有練度的艦娘?
帶著心裡的疑問,小白與牽引自己的艦娘們一起走進了小餐館。
餐館外燈光明亮,餐館內空空蕩蕩。
諾大的餐館餐廳裡,連幾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只有一眼望過去的地磚和白牆,活像個大號的非法分子駐紮的基地。
餐館裡,站著一排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的簇擁之中。
一位身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張椅子上,正百聊無賴的撥弄著手機,夜晚明晃晃的手機燈光照在一張大臉上,顯得無比蒼白和滑稽。
“請問,是江總嗎?”
小白走進了餐館,對著遠處玩著手機的男人呼喚道。
“哎喲,哎呦!”名為江總的男人聽到小白的聲音,他連忙把手上的手機一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飄起一抹憨厚的笑容,“閣下便是萌新傭兵團的團員?”
“嗯,是我們。”小白對著江總點頭,“請問江總就是和我們交易的人吧?”
“哈哈哈,是我是我,小弟不才,諸位叫我小江便是。”男人看著小白和小白身後的幾位女人,目光在小白身後那幾位艦孃的身上劃過,微微的點頭,臉色似乎和善了不少,“哎各位遠道而來,估計舟車勞頓,也不想和我廢話,那我們乾脆直接進入正題吧。”
男人背過身。
將一袋牛皮紙從身後掏了出來,遞給了身邊的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接下了牛皮紙,送到了小白麵前。
“這是?”
“這就是交易目標。是深海訊息,如果不放心的話您可以開啟驗貨,不過要記住,一旦開啟了,訊息本身沒有問題的情況下,恕不退貨。”男人說道。
“嗯。”小白點頭,接下了牛皮紙袋,“沒問題。”
男人做出了一個請便的姿勢。
小白開啟牛皮紙,朝著裡面看了看。
剛看第一眼。
小白的眉毛就抑制不住的挑了挑。
牛皮紙裡的檔案,是一排很詳盡的海域調查報告,其中有照片有取證,還有長達幾周的記錄,海域調查報告的最後一頁用簡潔的話語寫著一處目標地點。
這些海域證明手段和書寫格式,都是提督們專用的。
哦豁。
單單就海域報告的書寫方式上來說。
這份海域訊息還真是挺良心的。
小白合上了牛皮紙。
“嗯,我買了。”小白對著男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