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漁村的村外,有一片面積不小的荒蕪空地。
或許是曾經漁村裡的村民們,嘗試過耕地種菜,最後又發現還是摸魚適合老子的緣故。
這荒地多少也有些經過開墾的樣子,乍一眼看去土地還算比較平整,只不過畢竟棄耕多年,此時整片荒地上盡是長得高到胸口的雜草碎石,不知被哪陣海風吹來的小樹苗也東一棵,西一棵的長得歪歪扭扭的。
傭兵團的艦娘似乎有荒野求生的經驗,在駐紮到這片荒地上之後,團內艦娘全體出動,分工有序,動作嫻熟的拔草砍樹,煮菜蒸飯。
天上的太陽還沒來得及挪騰幾下身子,被傭兵團駐紮的荒地卻空曠出了一大片,大量的雜草碎石被整齊的分開摞疊成了糧倉似的鼓包,空地上抱著柴火煤炭的艦娘來來往往,在一陣陣艦孃的吆喝聲當中,大大小小的雪白帳篷,也像蒙古包似的,一個個的在泥地之上撐了起來。
荒蕪多年的空地,在傭兵團的二度開墾之下,意外的變得生機勃勃,且熱鬧了起來。
空地邊緣,靠近羊腸小道的地方。
幾位負責望風和觀察村口動態的艦娘們守在泥土與水泥路交界之處,蹲在地面上,靠著一棵鬱鬱蔥蔥的大樹,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村口。
對於整個傭兵團的團圓來說,今天是一個難以忘記的日子。
——因為今天,她們的團長被人打了。
蹲守村莊門口是個很無聊的事情,尤其對於精力四射的艦娘來說,更是一種堪稱折磨的無聊任務。
在苦苦的守了好幾個小時之後,彷彿度過了無數個漫漫長夜一般枯燥無味的艦娘終於忍不住,轉頭對著自己的夥伴開了口。
“喂。”
“幹嘛?”
“團長被人打了!”艦娘瞪著眼睛,一驚一乍的說道。
“你說這個幹嘛……咱們全團不都知道這事了麼……”夥伴艦娘無奈的回話。
“知道歸知道,可是話說回來,今天早上你看清楚是誰動手了的嗎?”艦娘詢問道。
“沒看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團長捱揍這件事啊……”艦娘說著,氣呼呼的挑起了眉毛,“所以,正因為我們沒有看清犯罪嫌疑人長甚麼樣子,為了防止犯罪嫌疑人跑路,我們才正要在這裡守著啊!”
“唉,果然你也沒看清啊。”
“肯定啊,畢竟今天早上事發突然,我們光顧著看團長了,沒想到一個低頭的功夫犯罪嫌疑人就跑路了。”夥伴艦娘縮了氣,低頭嘟囔著,“我的話,隱隱約約的也就只看清是一高一矮,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再多就沒了。”
“這也不怪你啦,畢竟就算我們是艦娘,在生活裡也不會時時刻刻開啟艦娘級別的感知的。”
“就是說啊,畢竟只要使用艦裝的力量,那總會消耗艦裝裡的資源的……本來我們就沒有多少。”
兩位艦娘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唉。”
“窮啊……”
兩位艦娘異口同聲,相互嘆氣。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我們又不知道犯罪嫌疑人長甚麼樣,那麼守在這裡又有甚麼用啊?”最先說話的艦娘反應了過來,一臉疑惑的看向同伴。
“你不知道嗎?”
“知道甚麼啊?”
“雖然我們都沒看清犯罪嫌疑人長甚麼樣子,但是團長看清了啊。”
“團長不是被踹暈過去了嗎?”
“團長已經醒了。”夥伴艦娘說道。
“啊?這麼快就醒了啊?”
“咱們團長當年在道上混的,捱揍那叫一個沒少挨,如今吶可皮實了。”夥伴艦娘說著,“不過團長雖然醒了,但是腦袋還是有點暈不方便外出,所以現在在最裡面的帳篷裡休息呢。”
“哦……原來是這樣啊……話說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啊?”
“可能你那時候請假去廁所了吧。”
“……那,團長都說甚麼了?”艦娘眼睛一亮。
夥伴艦娘望著眼前的同伴這道充滿求知慾的眼神,她微微一笑,有些得意的開了口。
“團長說打他的兩個人一個,是一個橘色頭髮的艦娘和……和甚麼來著……”
“樣貌很可愛的白色艦娘?”一道聲音在兩位守衛艦娘之間響起。
“哎對對,你原來知道啊!”夥伴艦娘大力點頭,朝著提問的艦娘看去。
然而當夥伴艦娘看到自己的同伴的時候,卻看到了自己同伴閉著嘴,一臉疑惑的望著自己的表情。
“我知道啥了?”艦娘疑惑的問道。
“你剛剛不是說白色的……”
“我剛剛沒說話啊?”
“啊?不是你說的?那是誰說的啊?”
“是密蘇里說的。”
就在兩位守衛艦娘正交換著資訊的時候。
又是一道聲音,從兩位艦孃的頭頂上傳了下來。
兩位守衛艦娘下意識的抬頭。
隨後。
只聽刷啦的兩聲。
從兩位守衛艦娘身後的大樹上,伴隨著紛紛落葉,刷的一下,從樹頂上蹦下來了兩道身影。
兩位守衛艦娘在失去神智的最後一瞬間。
眼中看到的,是兩個在視線中越放越大的,形狀極好的,看起來彈力十足的……屁股。
砰咚!!
兩道不大不小的聲音在路邊響了起來。
密蘇里和衣阿華從從兩位暈迷不醒的艦娘身上站了起來,相視一眼,微笑著將對方肩頭的落葉輕輕拍下。
“幹得不錯。”
“謝謝誇獎。”
密蘇里和衣阿華相視一笑。
“提督,密蘇里和衣阿華姐姐已經打聽到團長的位置了。”密蘇里掏出了手機,對著手機另一頭說道。
就在密蘇里對著電話說完之後,村口後面,一道白色的身影帶著好幾位艦娘噼裡啪啦的朝著街道邊趕了過來。
“密蘇里,你們沒遇到意外吧?”小白與艦娘們跑到了街道邊,低頭看向密蘇里和衣阿華的腳下,打量了暈迷在地面上的兩位守衛艦娘幾眼,擔憂的詢問道。
“回提督,任務很順利,我們已經用最小的帶來痛苦的手段,讓這兩位可憐的艦娘姐姐失去抵抗能力了。”衣阿華對著小白笑道。
“果然正如提督你說的,凡是有守衛的地方,就一定可以打聽到想要打聽的訊息的。”密蘇里對著小白欽佩的說道,“提督當料事如神也。”
“呃……我只是看提爾比茨的潛入遊戲都是這麼說的……也沒有很厲害的樣子啦……”小白對著密蘇里揮了揮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總之,傭兵團的團長在哪裡啊?”
“在空地最裡面的帳篷那裡。”密蘇里說著,“並且,我們還意外的得知了傭兵團的團長已經甦醒了的事情。”
“啊?吃了我那一腳竟然這麼快就醒了?!”小白身後的龐貝一驚,有些不可置信。
“聽說是團長個人的身體素質不錯。”密蘇里說道。
“醒了的話也好,這樣也是好訊息嘛,反正我們等下還要去問他事情來著。”小白點頭,並望向了遠處空地上大大小小的雪白帳篷。
小白是個很重度的艦娘控。
如果可以的話。
小白並不想與任何艦娘產生比較惡意的武裝摩擦,所以她還是比較想潛入到團長面前,直接單獨詢問他事情的。
小白望著空地上,那看起來就像是馬戲團團員似的,艦娘來來往往的熱鬧場景。
“說起來這個傭兵團的艦娘數量還真是……不小呢。”小白看著遠處的傭兵團,有些感嘆。
這個傭兵團的規模,應該也算是世界上傭兵團裡比較大的規模了。
畢竟就小白一眼望去,這傭兵團裡的艦娘數量,甚至都快能跟第六七章節裡的某些提督相提並論了。
當然了。
雖然艦娘數量差不多,但是實力可是天差地別的,這傭兵團裡的艦娘數量雖然多,並且實力上的確也是有幾位還算勉強過的去,但大多數艦娘練度都十分的低,平均下來的話,這個傭兵團估計連第二三章節的鎮守府該有的艦娘練度都沒有,那裝備方面就更不要提了,肯定更加慘不忍睹。
——畢竟是民間組織啊。
小白在心裡有些可惜這些傭兵團艦娘沒有受到良好的訓練和培養。
另一方面,小白也更加的驚歎於同為遊歷艦娘龐貝和扎拉的實力之高。
“提督想好怎麼過去了嗎?”密蘇里對著小白問道。
“嗯……感覺這麼大的盈利組織,可能人與人之間相互並不會很熟悉,那我們應該可以比較大搖大擺的混到最裡面的帳篷那裡的吧。”小白攤手說道,“你看,畢竟我們也是艦娘嘛。”
“提督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們的人數畢竟還是太多了……提督一個人去的話,其實形單影隻的,某種程度上又會很顯眼。”
“嗯,那就和這守衛一樣,就兩個就可以了。”小白點頭,“其他人留在這裡,沒問題吧?”
“密蘇里瞭解了。”密蘇里點了點頭,“那提督要和誰一起去呢?”
小白十分的自然而然的將目光放到了密蘇里身上。
密蘇里聰慧能幹,臨機應變。
對於小白來說,如果只選一個艦孃的話,那密蘇里也基本上也是一個預設選項了。
“那就……”小白開口。
“我我我!!”一雙毛遂自薦的白手,打斷了小白的話。
眾人看去。
只見偉大的龐貝咬著嘴唇,踮著腳,高舉雙手。
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